每個人都懷揣著自己的秘密,而對於我來說,空間之法無疑是我最大的秘密。
多一個人知曉,於我而言便如同在黑暗中多了一雙窺視的眼睛,也就等於多了一分危險。
一步踏錯,隨時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更何況我如今所領悟的還並非是普通的空間之法,而是一種逆天的空間掌控之法。
一旦泄露出去,必定會招致無數的覬覦與追殺。
所以,我自然不能輕易將其泄露出去。
當聽到我一無所獲後,荀嚴那飽經歲月滄桑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懷疑的神情。
畢竟他與葉淩雲皆是修為高深之輩,在這漫長的修行生涯中歷經無數風雨。
然而即便是以他們二人的深厚修為和豐富閱歷,同樣沒能從這神秘的古局中窺探到絲毫奧秘。
所以我的空手而歸,在他們看來,似乎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啊……”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時刻,忽然間葉紫笙發出了一聲驚叫。
那聲音尖銳高亢,彷彿一枚銀針落地破了周圍的寧靜。
葉紫笙的眼睛豁然間睜開,眼中閃爍著一絲慌亂,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還未從那緊張的氛圍中緩過神來。
“丫頭,怎麼了?”
我心頭猛地一緊,連忙一臉關切地朝著葉紫笙開口問道。
葉紫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半晌纔回過神來。
“大哥哥,我剛纔在裏麵遇到一個胖胖的老者,他非要帶我去看金魚……”
葉紫笙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感覺。
當聽到葉紫笙的話後,荀嚴那原本平靜的臉上登時來了興趣,就像聽到了新奇的故事一般。
滿臉好奇地湊了上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緊緊地盯著葉紫笙,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呢?”
荀嚴急切地問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彷彿一個渴望得到寶藏的探險家。
葉紫笙挑了挑眉梢,努力地回憶著剛才那如夢似幻的場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專註。
“然後我就看到一隻大鯨魚從水裏翻騰而出,長出了一對大翅膀。”
帶翅膀的大鯨魚?
聽到葉紫笙所描述的奇特的景象,讓我猛地一拍手,精神抖擻地開口道。
“這個我知道……是雞,呸……不對,是鯤。”
荀嚴抬了抬眼皮,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搖頭晃腦的低吟起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一定是傳說中的鯤鵬,丫頭,然後呢?
那你有沒有從裏麵感悟到什麼東西啊?”
荀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與興奮,他似乎已經預感到葉紫笙在這古局之中獲得了非凡的機緣。
葉淩雲見狀,當即快步擋在了葉紫笙身前,朝著荀嚴擺了擺手。
“還然後什麼,這都長翅膀了,然後就飛走了唄……
荀老頭,我隻是答應讓你觀摩,至於其他的不該問的別亂問。
機緣這種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
不是你的,就是告訴你,你也聽不明白。”
葉淩雲哪裏還看不出,葉紫笙這明顯是在這先前古局之中有所收穫,又豈能輕易泄露給旁人。
荀嚴見狀,朝著葉淩雲白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自知從葉紫笙口裏也問不出什麼,便打消了繼續追問的念頭。
“丫頭,以後要是無聊的話,隨時可以到上明居來找我。我那裏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小玩意……”
葉淩雲抬了抬手,不耐煩地催促道:“荀老頭,你有完沒完。
這該讓你觀摩的都已經讓你觀摩過了,沒什麼事兒的話趕快回家。
我們葉傢什麼都不缺……”
葉淩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生怕荀嚴賴在這裏不走。
“你這老東西,怎麼一天天防我和防賊一樣,我還能從一個小輩手裏騙東西不成?”
荀嚴翻了個白眼,不滿的辯解道。
葉淩雲渾濁的目光在荀嚴身上掃了一圈,卻是忍不住癟了癟嘴。
“難說……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這世道親兒子都未必靠得住。
萬一你這老小子是隻披著羊皮的狼呢?”
荀嚴癟了癟嘴,一臉無趣地擺了擺手,將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看來不服老是不行了,這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長青小友,不管怎麼說今日還得多謝你,總算是讓我完成了多年的夙願。
修復黑玄傘的事情,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想來這次禁斷之地之行,你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我挑了挑眉,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荀老,這黑玄傘乃是地階上品法器,若要修復的話怕是要消耗不少天材地寶吧?”
荀嚴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朗笑著擺了擺手。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修復所用的材料,有人先幫你墊上了,等你這趟從禁斷之地出來後。
在補全給人家就好……”
荀嚴倒也並未有絲毫的隱瞞,即便他不說其實我也能猜個大概。
要是沒有好心人在背後牽線搭橋,譚七不可能輕易找到我,荀嚴也不會如此碰巧的出現在葉家。
至於這個好心人是誰,我就是用屁股想大概也能猜得到。
“如此便多謝荀老了。”
說著我心念一動,將破損的黑玄傘遞到了荀嚴的手中。
葉淩雲的目光微沉,眼神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以他的閱歷,如何又會認不出這件法器的原主人是誰。
“能夠以神禦境修為,斬殺地元境初期的風世洪,這小子還真是深不可測。
難怪當初天毒子的毒貂都未曾將你毒死,此等天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這次有他陪著紫笙丫頭一起前往禁斷之地,倒是又平添了一些變數……”
葉淩雲暗自沉凝,他心中思緒萬千。
他已經時日無多,將來的葉家勢必要交到葉紫笙手裏。
在他看來,若是葉紫笙能夠有我相助的話,無論對於她還是對於葉家,都將是一件幸事。
他深知這修行界的殘酷與無常,一個強大的盟友往往能夠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
與此同時,在葉家那莊嚴肅穆的祠堂之中,葉芸娘獨自靜靜地跪在蒲團之上。
在她麵前的高台上,供奉著數以百計的葉家先輩靈位。那些靈位整齊地排列著,彷彿在默默地注視著這世間的一切。
吱呦!
隨著房門緩緩推開,一陣微風輕輕拂過,祠堂內的燭火輕輕搖曳了幾下。
那微弱的燭光在風中閃爍不定,葉芸娘眉眼微微眨動,眼神中閃過一抹冰冷之色。
“禁斷之地開啟在即,你不好生修鍊精進修為,跑到這裏來幹嘛?”
葉芸娘雖然沒有回頭,但從那熟悉的腳步聲中,已經猜到了來人究竟是誰。
她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祠堂中回蕩,帶著一絲冷漠。
葉天霖低著頭,緩緩地走到葉家先祖的靈位前。
臉上帶著一絲敬畏,輕輕地拿起三柱清香,點燃後虔誠地拜了三拜。
隨後葉天霖跪直接在了葉芸娘身旁的蒲團之上,動作緩慢而沉重,彷彿肩負著千鈞重擔。
“娘,修行之事欲速則不達。
我早已突破歸靈境圓滿有些時日,距離突破地靈境的桎梏隻差一線之隔。
莫要說葉家的年輕一輩,就算是風家之人,我也毫不畏懼。”
葉天霖的聲音十分堅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自信。
葉天霖的話音才落,葉芸孃的臉頰之上便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她轉過頭,眼神嚴厲地看著葉天霖,“閉嘴!天霖,你知道為娘今日為何會跪在這裏麼?
我母子二人雖然姓葉,但畢竟同根不同源。
表麵上我是葉家四娘子,可實際上在那些葉家核心子弟的眼裏,我終究是個外人。
我不過是寄養在老爺子膝下的一個葉家旁係,是一個被葉崇明拋棄的卑賤女人。
我這個四娘子,不過是老爺子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才被迫認下的,他又何曾將我當過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就如同肘腋之患。
所以這些年來哪怕我稍有過錯,這些過往都會成為他們攻擊我的利刃。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而你不一樣。
天霖,你是娘全部的希望,你的路遠不止於此。”
葉芸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憤,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彷彿在訴說著這些年來所遭受的委屈與痛苦。
“如今的葉家已經是大廈將傾,一代不如一代。
你那兩個伯父,根本不堪重任。葉家的年輕一代中,更是沒幾個可造之材。
一旦有一天老爺子不在了,我希望那個扶大廈之將傾的人是你,也隻能是你……
本來這一切全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不想老爺子居然這個時候把那個賤丫頭接回來了。
可見在老爺子的心裏,我們母子始終都隻是外人。葉紫笙若是不死,你將永無出頭之日。
而這次禁斷之地,將會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葉紫笙無法活著從禁斷之地走出來,以我對老爺子的瞭解,哪怕為了葉家的前途著想,也一定會栽培你成為葉家新一任家主。
到時候在沒有人敢瞧不起咱們母子兩人!”
葉芸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癲狂,彷彿已經看到了葉天霖成為葉家之主的那一天。
葉天霖麵色微沉,雙拳微微緊攥成一團,似乎在壓抑著內心的掙紮與矛盾。
他朝著葉芸娘緩緩轉過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娘,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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