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無垠的混沌之中,我靜靜地佇立著,望著眼前這仿若末日降臨般天崩地陷的世界。
那曾經象徵著希望與生機的萬物,此刻卻卑微的如塵埃一般,隻能任由無盡的黑暗吞噬。
最終直到萬物消亡,留下一片無盡寂滅的世界。
而我此刻如同風中落葉隨波逐流,渺小得仿若滄海一粟,宛如塵埃般微不足道。
彷彿一陣風就能將我徹底吹散,徹底消亡在這塌陷的天地之間。
我緩緩地張開雙臂,放棄了一切掙紮,任由自己的身形朝著黑暗的深淵中不斷墜落。
倘若世間萬物之間都具備著相對性,彼此之間亦是能夠相互轉換。
那麼我眼前這慘烈的天地崩毀,是否意味著一個全新的世界即將在這廢墟之上重塑呢?
哪怕滄海桑田,山川移位。
我始終堅信,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存在。
隻要我還存在於這世間,哪怕隻是這微末的一絲氣息。
那麼我便要成為規則的製定者,而非命運的囚徒,去主宰自己的命運。
這般想著,我豁然睜開雙眸。
剎那間,天人域場以我為中心,如同平靜的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朝著周圍蔓延而開。
我如今尚未突破天人之境,這域場的範圍還十分有限,最多隻能覆蓋周圍十幾米左右的範圍。
在這廣袤的天地間,這十幾米簡直微乎其微,隨時都可能被徹底的摧毀。
我心神微微一沉,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嘗試著將自身的意識與域場外界隔絕。
在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都消失不見,天塌地陷亦與我無關,我隻存在於這片屬於我的狹小天地。
在徹底與外界隔絕之後,我的天人域場所覆蓋的範圍,便相當於是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自從我參悟空間之法以來,對於空間的理解,主要集中在對於空間壁壘的突破。
我曾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憑藉著不懈的探索,最終完成一片空間與另一片空間之間的跨越。
甚至可以通過對空間的感應,掌握對於區域性空間的禁錮之法。
可我從未想過,如何來真正地掌控一片空間,一片完全以我為主導的世界。
如今我身處於這小小的天人域場之中,那是否意味著我就是這片空間唯一的掌控者?
假如把這片狹小的空間看做是一方天地,那麼這裏的法則將由我來製定,我就是這片天地的規則。
“空間……重塑!”
我心念一動,黑暗的空間瞬時出現了一絲光亮。
我開始嘗試著掌控這片空間哪怕外界的天地在崩塌,可在我的天人域場之內,卻是另一番神奇的景象。
無數碎裂的石塊像是聽到了我的召喚,悄然懸浮而起。
它們在空中舞動、排列,幾百塊石子拚湊成一塊小石頭,幾百塊小石頭又堆砌成一塊大石頭。
然後慢慢地,一座小山包屹立而起。
我手掌輕輕一揚,石山轟然間化作漫天齏粉,像是冬日的雪花紛紛揚揚地散落而下,最終化作了我腳下的土地。
在這片全新的世界裏,如同風中浮萍的我終於再次有了落腳之地,這也意味著我憑藉自己的力量掌控了這片空間。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空間之法!”
我緩緩抬起頭,朝著無盡的蒼穹之上仰望而去,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這一路的探索與掙紮,讓我更加看清了自己所要追尋的究竟是什麼。
“前輩,倘若天塌地陷,而我又卑賤如螻蟻。
那便從一隻螻蟻做起,從無到有,終有一天參天大樹也將倒在我的腳下。
哪怕我化作一粒塵埃,無懼挑戰,終有一天我依舊能夠傲視蒼穹之上。”
我的聲音像是在向這天地宣告我的決心,在這寂靜的空間中久久回蕩。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眼前的空間一陣恍惚,破碎的天地已然恢復如初。
陽光再次穿透雲層,灑下溫暖的光芒,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隨著一陣山風掠過,“葉淩雲”指尖的一枚黑子緩緩落下,懸浮在了半空之中,閃爍著淡淡的微光。
“小子,這盤棋換做是你將如何落子?”
那蒼老的聲音彷彿從虛空傳來,在空氣中悠悠回蕩。
我直接從半空中將那枚黑子捏在手中,朝著眼前的棋盤俯視而去。
隻見棋局之中黑白之子交錯難分,局勢錯綜複雜,仿若一團亂麻。
怕是當世棋聖來了也要斟酌三分,更何況完全不懂棋的我了。
我的目光隻是在棋盤上略微掃了一圈,旋即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棋子落了下去。
“這麼快便決定了,你確定不好好考慮一下?”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在對我的果斷感到驚訝,又仿若在質疑我的草率。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這不穩贏的棋嘛?”
“你穩贏個六啊!難道你看不出,這枚棋下到人家虎口裏了麼?”
我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抬起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數了數。
“我不懂什麼虎口不虎口,我隻知道五子棋隻要五顆子連成一條線就算贏。
你看,一二三四……五,你說是不是贏了呢?”
我得意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狡黠。
在聽到我的回復後,對方久久才發出一道冷冷的疑問。
“小子,你不會是覺得我們兩個當世聖者,閑著沒事兒在這下五子棋吧?”
我攤了攤手,一臉淡笑地說道:“這有什麼稀奇呢,二位前輩連魚快不快樂這種事情都能杠起來,下個五子棋也很合理啊!
再說了誰說聖者就不能下五子棋了,規矩是人定的。
將來我若成了聖者,我就下五子棋,哪條刑律規定聖者不能下五子棋了?”
對方沉默了兩秒,有些不滿地開口道:“小子,你怎麼比那老傢夥還能胡攪蠻纏?
世事凡事要講依據,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可我們下的這盤棋終究是圍棋。”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彷彿在對我的詭辯並不認同。
我輕輕抬了抬手指,在棋盤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前輩,請問這盤殘棋之前是何人所下?”
“明知故問,自然是老夫和……那個死杠精所下。”
對方不耐煩地回答。
我微微一笑,從棋盤上將棋子拈了起來,再次開口發問道:
“那現在呢?”
“自然是你在……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我攤了攤手,一臉雲淡風輕地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這盤棋以前的確是兩位前輩在下,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結果就是兩位前輩不分勝負,方纔前輩問,這盤棋換做是你將如何落子?
那就代表這盤棋和你們已經沒關係了,現在是我在下。我的棋局我做主,而在我眼裏,這就是五子棋。”
空氣瞬間凝固了下來,對方沉默許久,才揶揄地開口:“你們……現在人下棋都這麼流氓的麼?”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調侃,彷彿對我的行為感到哭笑不得,又仿若在對這荒謬的局麵感到無奈。
我擺了擺手,一臉尷尬地解釋道:“不不……大部分人還是很守規矩的,主要責任在我。”
一道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天地之間。
“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這盤棋最後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而結束。
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罷了,罷了……”
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豁達與釋然,彷彿在這場荒唐的棋局中,找到了一種別樣的樂趣。
隨著兩道滄桑的聲音傳出,整片空間都是跟著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石桌之上的棋盤和棋子頃刻間碎裂,化作一一道道晶瑩的光點,猶如一串串蝴蝶朝著蒼穹之上飄飛而去。
隨著我眼前一陣恍惚,待到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儼然已經回到了葉家的枯井之下。
在我麵前的石壁之上,赫然勾勒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石刻,正是方纔兩位聖者對弈的畫麵。
我微微轉了轉臉頰,卻隻見葉淩雲和荀嚴正分別站在我的左右,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葉家主,荀老,你們幹嘛這麼盯著我?”我有些不自在地問道。
不等葉淩雲開口,荀嚴卻是一臉激動地把我拽了過來:“長青小友,你從那殘局中領悟到什麼沒有?”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渴望,仿若在期待著我能說出一些驚人之語,又仿若在渴望我能解開他心中長久以來的疑惑。
我緩緩搖了搖頭,露出一臉的無奈:“荀老說笑了,我連怎麼下棋都不懂,怎麼可能看得懂兩位聖者所留下的殘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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