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嚴邁著悠閑的步伐,緩緩踏入這略顯荒涼的院子之中。
他的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朝著四周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
然而這院子裏除了幾株乾枯的雜草在微風中瑟瑟發抖,以及一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古井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荀嚴忍不住撓了撓頭,那動作帶著幾分憨態可掬,隨即開口揶揄起來。
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與戲謔:“我說葉老頭,你這是搞什麼名堂?
把我們叫到這麼個破地方來,還神神秘秘的,不會是在耍我吧?”
葉淩雲麵色平靜,緩緩抬起那隻佈滿歲月痕跡的手,朝著院中的那口古井指了指。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的光芒,輕聲說道:“那先秦古局就在井中……”
荀嚴一聽,眉頭不由自主地挑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副狐疑的神情,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掂了掂腳,那姿態像是生怕踩到什麼陷阱似的,嘴裏嘟囔著:“在井裏?你確定?這怎麼可能呢?”
“你要不信的話,自己上前看看不就知道了。”
葉淩雲不耐煩地抬了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荀嚴依舊是一臉的將信將疑,他的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才終於向前挪了幾步。
可剛走沒幾步,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猛地回過頭來,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之色。
“葉老頭,你不會是想騙我到井邊,然後再一把將我推進井裏殺人滅口吧?”
葉淩雲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副無語的神情,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顧自地朝井口前走去,嘴裏還唸叨著:“你有病吧!天橋底下評書聽多了是不是?
那是口枯井,密室在下麵啊!一大把年紀了,你心裏能不能陽光一點。”
荀嚴尷尬地摸了摸頭,臉上泛起一抹尷尬,喃喃自語道:“這樣啊!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要埋我呢?”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到了古井旁邊,荀嚴的臉上充滿了好奇之色。
他微微彎下腰,伸長了脖子,朝著井口下張望起來。
然而井口之下黑漆漆的一片,彷彿是一個無盡的深淵,什麼都看不到,隻有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葉淩雲站在一旁,看著荀嚴的模樣,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裏看不清,那就下去看好了……”
說著葉淩雲趁著荀嚴沒有防備,一腳朝著荀嚴的屁股踹了下去。
荀嚴的身形一個踉蹌,整個人朝著井口栽了下去,嘴裏還喊著:“葉老頭,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在將荀嚴一腳踹下井口後,葉淩雲緩緩回過頭,朝著我和葉紫笙使了個眼色。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說道:“別愣著了,下去吧!
你們年紀輕輕,有胳膊有腿的,就不用我送你們一程了吧!”
我聽到這話,身形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隻感覺頭頂的天空彷彿都在這一刻陰沉了下來,心中湧起一股不安與忐忑。
葉紫笙也是一臉的懵圈,她的手掌緊緊地攥成了一團,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莫名的緊張。
“喂,你們怎麼還不下來啊?”
就在這時,荀嚴不耐煩的聲音從井下傳了上來,那聲音在井壁之間回蕩,顯得十分空洞。
我和葉紫笙相視一望,不約而同地尷尬一笑。
“這一天天的瞎搞什麼氣氛,原來還真在井下麵啊!”
葉淩雲一臉古怪地朝著我和葉紫笙瞥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不然呢?神經兮兮的,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說罷,葉淩雲身形一閃,如同一隻敏捷的飛燕,朝著井口淩空直躍而下。
我伸手捂了捂臉,朝著葉紫笙轉了轉頭。
“走吧!小姑孃家家的,一天天盡想些有的沒的,連自己親爺爺都不相信。
真是的,心裏能不能陽光一點。”
呼!隨著兩道破風聲傳來,我和葉紫笙先後從井口一躍而下。
這枯井大概有著十多米深,在下落的過程中,我隻感覺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很快,我們便落到了井底。
這古井不知已經乾涸了多少年,井壁之上滿是風乾的苔蘚,那些苔蘚呈現出一種灰暗的顏色。
井底的空間很大,出乎我們的意料。
在不遠處的石壁前,赫然有著一道被結界法陣包裹的石門。
那石門看起來古老而神秘,上麵刻滿了各種奇怪的符文和圖案,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
葉淩雲和荀嚴正站在石門前,靜靜地等著我們兩個。
荀嚴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滿的神情,朝著我和葉紫笙訓斥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年紀輕輕的如此磨嘰,下個井磨蹭這麼半天……”
“主要我們是自己跳下來的,阻力相對會比較大,肯定比不上自由落體的速度。”
我晃了晃手指,朝著荀嚴尷尬地一笑。
荀嚴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些什麼,這才轉過頭朝著葉淩雲望了過去。
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問道:“對啊!葉老頭,你剛剛乾嘛踹我下來啊?”
葉淩雲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解釋道:“沒有啊!我怎麼可能這麼無聊。
剛剛明明是你自己下來的嘛,我看你八成是對這先秦古局的執念太深,這都產生幻覺了。
不信你可以問他們兩個,剛剛你們有沒有看到我踹荀大師下來啊!”
我和葉紫笙聞聲,連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你就是心思太重,這才會出現幻覺。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怎麼會踹你呢,我有那麼無聊嘛!
以後別老胡思亂想,心裏陽光一點,哈……”
葉淩雲語重心長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關切的神情。
荀嚴揉了揉眼睛,朝著臉上輕輕拍打了幾下,彷彿想要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瞬時他感覺整個人都清醒多了,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道:“難道真是幻覺?”
葉淩雲拍了拍荀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放心,等一會兒見到了那先秦古局。
你的心結一解開,這毛病自然就好了,問題不大……”
荀嚴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些雜念都甩出去,朝著葉淩雲催促道:“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門開啟啊!”
葉淩雲袍袖一捲,朝著我和葉紫笙揚了揚手,神色莊重地說道:“你們全都退後。”
待到我和葉紫笙退開後,葉淩雲手捏法訣,一道道精純的道元匯聚在其手掌之上。
隨著葉淩雲厲聲厲喝,猛地一掌拍在石門中心的法陣之上。
隨著一股精純的道元之力灌入法陣之中,整個塵封的結界法陣猶如被啟用了一般,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響。
細密的道紋自石門之上流轉,不斷地變幻重組,看起來有些詭異莫測。
整個石門都隆隆地顫抖起來,法陣之上的光芒忽明忽暗的閃爍個不停。
呼!
隨著石門之上的法陣勾勒完成,葉淩雲這才將手掌撤了回來。
一陣隆隆的響聲過後,緊閉的石門自行朝著兩側敞開,一股呼嘯的氣浪撲麵而來。
吹得葉淩雲的長須都朝著兩鬢擺動而開,許久才平息下來。
一道璀璨的金芒閃耀而開,那光芒如曜日般刺眼,晃得人睜不開眼。
金芒散去後,一道如同水波般蕩漾的虛幻光幕浮現而出。
那光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葉淩雲長出了一口氣,這纔回過身朝著我們抬了抬手,說道:“走吧!法陣已經開啟,那先秦古局就在裏麵。”
說罷,葉淩雲才剛剛轉過身準備朝著光幕中走去。
隻見他一隻腳才剛剛抬起,荀嚴躡手躡腳的走到其身後,整個人猛地蹦高了起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葉淩雲的後腦勺狠狠的k了一下。
葉淩雲悶哼一聲,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踉蹌地朝著光幕中栽了進去。
我和葉紫笙皆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知所措,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荀嚴長出了口氣,轉過頭朝著我和葉紫笙瞪了一眼,冷冷的喝道:“看什麼看,心裏陽光一點,沒見過幻覺啊?”
說罷,荀嚴這才朝著光幕之中走了進去,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得意洋洋。
我不禁尷尬地撓了撓頭,心中暗自想著:現在這些老年人脾氣都這麼爆的麼?
“走吧!咱們也進去吧,別一會兒倆老頭在幻覺裏麵打起來了。”
我笑著對葉紫笙說道,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葉紫笙亦是點了點頭,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和葉紫笙並肩而過,身形才剛剛觸碰到那金色的光幕,便感覺一種虛幻之感席捲全身。
隨著石壁之上的金色光幕如水波般一陣微微晃動,我和葉紫笙的身形亦是消失無蹤,彷彿被這神秘的光幕吞噬了一般。
待到我再次睜開眼時,眼前赫然已經完全變幻了一番天地。
高山巍峨聳立,直插雲霄。
群峰環繞,繁花似錦,五彩斑斕的花朵散發著陣陣芬芳。
眼前的一切彷彿是仙境一般,讓人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我朝著周圍搜尋了一番,周圍卻隻有我自己的身影。
奇怪?人都去哪了?
就在我疑惑不已的時候,忽然一陣隆隆的瀑布聲傳入我的耳畔,隱約間空氣間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酒香之氣。
我順著聲音望去,目光不由得凝滯了下來。
一陣五彩斑斕的光芒在我眼前呼嘯而過,天地間回蕩著一道如同嬰兒般的獸鳴之聲。
我緩緩抬起頭,隻見一團五彩霞光衝天而起,好似一隻長著翅膀的大鯨魚消失在了蒼芎的盡頭。
等我在回過神來時,那奇幻的光芒赫然已經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剛剛啥玩意啊?”
就當我錯愕不已時,卻忽然發現在瀑布旁的古樹之下,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名正在對弈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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