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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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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的深秋,粵西大地被一層濕冷的薄霧籠罩。在茂名錯綜複雜的鄉間小路上,一個身影正騎著自行車匆匆趕路。他叫林文斌,是這方圓幾十裡內頗有名氣的“小紅人”。所謂“小紅人”,便是那時節穿梭於各個村莊,為紅白喜事獻藝討生活的民間藝人。林文斌在這一行裡,算是個異類。他生得高大,約莫一米八的個頭,肩寬腿長,更有一張稜角分明、極為周正的臉龐。與尋常跑江湖的藝人不同,他極其注重儀錶,頭髮總用髮膠抿得服帖,眉毛修得整齊,甚至還會薄薄地施一層粉,好讓舞枱燈光下的自己更顯精神。他穿著從縣城百貨大樓買來的的確良襯衫,即便奔波一日,也要保持衣領袖口的整潔。這份近乎苛刻的講究,加上他確實出色的歌喉和模仿當時流行舞蹈的天賦,讓他成了十裡八鄉最搶手的藝人,身價自然也水漲船高。

這天,林文斌接到的是茂名一個偏遠村子的邀約,為一戶姓陳的人家賀壽表演。抵達村口時,日頭已經西斜,將灰濛濛的天空染上幾縷暗紅。同戲班子的其他幾人早他一步到了,正聚在村頭的老榕樹下抽煙。班主是個姓趙的黑胖漢子,看見林文斌騎著那輛擦得鋥亮的鳳凰牌自行車過來,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林文斌心知肚明,趙班主向來不滿他“價高人傲”,班子裏其他幾個跑龍套的也常因他的風頭被搶而心生嫉妒。這種排擠,他早已習慣,隻是淡淡打了招呼。

陳家的壽宴辦得熱鬧,酒肉香氣瀰漫了大半個村子。林文斌壓軸出場,唱了《愛拚才會贏》,又跳了一段自己編排的、帶點霹靂舞影子的勁舞,把場麵烘得火熱,贏得了滿堂彩。主家高興,額外封了個紅包。然而,這份風光並未沖淡散場後的尷尬。安排住宿時,趙班主皮笑肉不笑地指著村尾一棟孤零零的舊屋說:“文斌啊,主家地方緊,正屋我們都擠滿了。你是講究人,那西頭有間房,雖然舊點,但清靜,正好合你意。”

那屋子離村中心有段距離,隱在一片竹林後麵,隻露出黑黢黢的輪廓。藉著主家手電筒微弱的光,林文斌走近了看。這是一間典型的舊式泥磚瓦房,但顯然荒廢已久。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裏麵黃褐色的泥磚,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窗戶上糊的報紙早已破爛,在夜風中像招魂幡一樣無力地飄動。門扉虛掩,門軸發出乾澀刺耳的“吱呀”聲。一股混合著黴爛、塵土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濕氣味撲麵而來。

林文斌蹙緊了眉,這分明是故意為難。他正欲開口理論,一個嘶啞、遲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的黑暗中傳來:

“後生仔……這間屋,住不得。”

林文斌猛地轉身,手電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一張溝壑縱橫的臉。那是一個老嫗,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藍布衫,瘦小乾癟,但臉上卻塗著極不協調的濃妝——臉頰抹了兩團猩紅的胭脂,嘴唇塗得如血一般,眉毛用炭筆畫得又黑又細,整張臉在慘白粉末的覆蓋下,活脫脫像戲檯子上的紙偶,在搖曳的光線下顯得詭異莫名。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文斌,又重複了一遍:“太髒了……裏麵,髒得很。”

不知是這突如其來的驚嚇,還是對老太怪異妝容的本能反感,亦或是連日受排擠的憋悶在此刻爆發,林文斌心頭一股無名火起,沒好氣地回道:“老人家,我住哪裏,不勞你費心。臟不臟,我自己會看。”

老嫗的嘴唇嚅動了幾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深深地、用一種難以形容的憐憫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佝僂著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濃重的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過。林文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莫名感到一陣心悸,夜風吹過頸後,汗毛倒豎。他甩甩頭,啐了一口,隻當是遇到了瘋婆子,硬著頭皮推開了那扇破敗的木門。

屋內比想像中更破敗,也更陰冷。空間不大,靠牆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一張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牆角掛著蛛網。那股陰濕的黴味在這裏更加濃重,還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鏽的腥氣。林文斌簡單打掃了一下,鋪開自帶的被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屋子裏的溫度比外麵低了好幾度,那是一種沁入骨縫的陰寒,而非秋夜的涼爽。

疲憊很快壓倒了不適。白天的表演和奔波耗盡了精力,林文斌和衣躺下,吹熄了煤油燈。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有破碎的窗紙透進幾縷極淡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扭曲的光斑。遠處依稀傳來幾聲犬吠,更添寂靜。

不知睡了多久,林文斌在一種極端不安的感覺中猛然驚醒。沒有聲音,沒有光亮,但一種強烈的、被窺視的寒意攫住了他。他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像是被無形的重物壓住了四肢,隻有眼球能在有限的範圍內轉動。屋內死寂,但那種“臟”的感覺卻無比清晰,彷彿空氣都變成了粘稠的汙泥,包裹著他,讓他窒息。他想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就在這時,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流從門縫、從窗隙灌入,不是風,更像是一條條滑膩冰冷的蛇,貼著地麵遊走,爬上床沿,鑽進他的被窩,纏繞住他的身體。幾乎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扇朝北的、破損最嚴重的窗戶外麵,多了一個影子。

一個肥胖的、女人的側影。

月光似乎在這一刻亮了一些,勉強勾勒出那影子的輪廓:臃腫的身軀,穿著深色、似乎浸過水而顯得沉甸甸的衣褲。肩膀很寬,手臂粗壯。最恐怖的是,脖頸之上,空空如也。沒有頭顱。那無頭的軀體,就以一種僵直又詭異的姿態,靜靜地側立在窗外,彷彿在“凝視”著屋內。

時間彷彿凝固了。林文斌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裂,血液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四肢卻冰冷麻木。極致的恐懼催生出一種毀滅性的力量,他猛地掙脫了那無形的束縛,從床上一躍而起,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

那窗外的影子似乎被這聲慘叫驚動,微微轉動了一下“身子”,從側對變成了正對窗戶。雖然沒有頭,但林文斌無比確定,“她”“看”過來了。一股更為濃烈、更為怨毒的陰寒氣息撲麵而來。

“砰……砰……砰……”

緩慢而清晰的敲擊聲響起。是手指關節叩擊木質窗框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在死寂的夜裏如同喪鐘。

林文斌魂飛魄散,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不敢再看那扇窗戶,連滾爬爬撲向房門,用力拉扯,那原本看似虛掩的門此刻卻像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叩擊聲停了,一種更可怕的寂靜降臨。

他用盡全身力氣,轉身撲向屋內另一側相對完好的窗戶。來不及思考,他抄起那張瘸腿的桌子,閉著眼,用盡吃奶的力氣狠狠砸了過去!

“哐啷——嘩啦——!”

木框碎裂,玻璃崩濺。林文斌不顧一切地合身撞出,尖銳的玻璃碎片瞬間割破了他的臉頰、手臂、胸膛,溫熱的液體湧出,劇烈的疼痛此刻反而成了清醒的刺激。他重重摔在屋外潮濕的泥地上,顧不上滿身鮮血和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發出一連串破碎的、不似人聲的嚎叫,向著村中有燈火的方向沒命地狂奔,彷彿身後有無數隻無形的手要將他拖回那片地獄般的黑暗。

他的瘋狂奔逃和渾身是血的慘狀驚動了村民。眾人將他救起時,他已陷入半昏迷狀態,口中隻反覆喃喃著“無頭……窗……敲……”等零碎字眼,眼神渙散,對任何問話都沒有反應。

林文斌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完全清醒,身體的外傷雖多卻未傷及要害,但人卻徹底變了樣。他目光獃滯,反應遲鈍,時常無端地劇烈顫抖,尤其怕黑、怕獨處、怕聽到任何敲擊聲。鄉裡的老郎中看了,把脈後搖頭嘆息:“這是驚了神魂,‘膽’被嚇破了,傷了根本。”

訊息漸漸傳開,關於那間凶宅的往事,也在村民小心翼翼的議論中浮出水麵。原來,三年前,那裏住著一對夫婦。丈夫是殺豬的屠戶,脾氣暴烈,妻子是個體態豐腴、沉默寡言的婦人。那年端午節,兩人不知因何激烈爭吵,屠戶醉酒後狂性大發,竟用平日裏砍骨的厚背刀,在屋內將妻子殘忍殺害,並砍下了頭顱。事後,他將頭顱用油布包裹埋藏,屍身則拋於後山。案件雖破,屠戶伏法,但那間屋子從此怨氣纏繞,夜夜不得安寧,再無人敢靠近。村裡人都說,那無頭的女鬼怨念未消,時常在舊宅附近遊盪。

“那晚攔你的瘋婆婆,就是那可憐女人的親娘。”一位知情的老者抽著水煙,對前來探聽情況的林文斌家人低聲道,“女兒死後她就瘋了,總把自己畫得人不人鬼不鬼,說是這樣女兒才認得她。她見人就勸別靠近那屋子,是心裏還存著一點念想,不想別人再沾上晦氣……可惜,你們後生仔不信邪。”

真相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文斌殘存的精神。經過數月中藥調理,他雖能勉強行走說話,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光彩照人的“小紅人”已經死了。鏡子裏的男人眼窩深陷,鬢角過早地染上霜白,額頭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眼神裡永遠藏著一抹驅不散的驚惶。他嘗試過重回舞台,可一旦站到燈光下,聽到鼓樂聲,那晚慘白的月光、窗外的黑影、冰冷的敲擊聲便會捲土重來,將他拖入無盡的恐懼深淵。一次表演中,他忽然指著空無一人的台下角落淒厲尖叫,當場昏厥。

此後,林文斌的演藝生涯徹底終結。不到三十五歲,他便黯然退出了這個曾帶給他風光與收入的行業,回到鄉下,變得沉默寡言,深居簡出。他害怕夜晚,害怕窗戶,尤其害怕看到體態豐腴的中年婦人。那個1995年秋夜,茂名凶宅窗外無頭女人的恐怖一瞥,不僅劃破了他的麵板,更徹底斬斷了他的人生軌跡,成為他餘生中永遠無法掙脫的夢魘。而這段離奇驚悚的往事,也在當地人口耳相傳中,變成了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真實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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