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林若薇獨自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閃爍著她六年前拍攝的影像資料。那是她人生中最後悔的時刻——與男友阿明、好友小琳一起闖入被當地人視為禁忌的陳家莊祭祀禁地。
我們要用科學打破這個愚昧的迷信!畫麵中,阿明意氣風發地掀開祭壇中央的紅布,露出那尊令人不寒而慄的神像——大黑佛母。神像沒有麵部,隻有無數扭曲盤旋的刻痕,彷彿一個個蠕動的蟲洞。
就在紅布落地的瞬間,攝像機突然失靈,畫麵劇烈晃動,隻錄下小琳驚恐的尖叫:有東西......有東西爬進我眼睛裏了!
厄運的開端
從陳家莊回來的第一週,小琳開始出現異常。她總說感覺有蟲子在麵板下爬行,整夜無法入睡。某天清晨,阿明發現小琳蜷縮在浴室角落,十指血肉模糊——她竟活生生摳出了自己的雙眼。
蟲子......都在我眼睛裏......小琳被送進精神病院時,仍在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更可怕的是阿明的結局。他在剪輯那天的影像時突然發狂,用頭猛烈撞擊牆壁,鮮血染紅了顯示屏。警方在現場發現他留下的血字: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接連的悲劇讓若薇精神崩潰,更讓她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孩子出生後,她將女兒念念寄養在親戚家,希望遠離這場噩夢。
詛咒的復蘇
六年後,若薇接回念念,以為一切已成過往。誰知噩夢才剛剛開始。
媽媽,那個沒有臉的阿姨一直在看我。念念總在深夜驚醒,指著空無一物的牆角哭泣。
若薇起初以為隻是孩子的幻想,直到她發現念念背上浮現出詭異的青色紋路——與佛母神像上的刻痕如出一轍。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念念無師自通地畫出了陳家莊祭壇的符號,還用稚嫩的嗓音念誦: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是誰教你的?若薇顫抖著問。
念念歪著頭,天真地說:是夢裏的無臉阿姨教的。她說,隻要多一些人念這個咒語,念念就不會難受了。
若薇渾身冰涼,她想起阿明臨死前寫下的那句咒語。
絕望的追尋
若薇求助民俗學者陳教授。看完念念背上的紋路後,陳教授麵色凝重:大黑佛母的詛咒。你們當年在祭壇是否喊過彼此的真名?
若薇猛然想起,阿明當時囂張地對著神像喊出三人的姓名和生辰。
名字即是契約。陳教授嘆息,佛母通過姓名標記了你們。現在,詛咒正在向下一代轉移。
他嘗試為念念舉行驅邪儀式,卻在唸咒時突然窒息,脖頸上浮現青黑色的手印。
祂要更多人......分擔詛咒......陳教授艱難地吐出最後警告。
詛咒的擴散
走投無路的若薇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她要讓更多人念誦這句咒語,分散念念身上的詛咒。
她將咒語包裝成祈福口訣,在社交媒體上發起活動:請一起念火佛修一心薩嘸哞,把祝福傳給這個可憐的孩子。
成千上萬的網友被感動,紛紛念誦咒語。詛咒被稀釋了,念唸的狀況明顯好轉,背上的紋路逐漸消退。
但若薇在整理網友回饋時,發現了一個可怕的規律:每個持續念誦咒語的人,都開始出現噩夢、幻覺,甚至有人拍到自己身後的黑影。
詛咒像病毒一樣在網路中蔓延。
最後的救贖
若薇知道,必須徹底終結這一切。她帶著念念重返陳家莊,決心直麵恐懼的源頭。
荒廢的村莊比記憶中更加陰森。她們循著記憶找到地下祭壇,佛母神像依然矗立在原地,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詛咒的真相:
大黑佛母,以名為契,以咒為食。欲破其咒,或散之於眾,或......以血親之目獻祭。
若薇終於明白,為什麼念念總是說無臉的阿姨——佛母需要一雙眼睛來看見這個世界。
媽媽,念念突然開口,聲音變得異常空靈,佛母說,祂想要你的眼睛。
祭壇開始震動,若薇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控製了她的雙手。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最後看見的是念念臉上那抹不屬於孩童的詭異微笑。
無盡的輪迴
三年後,失明的若薇與念念過著看似平靜的生活。詛咒似乎真的結束了。
直到某個夜晚,若薇被奇怪的聲響驚醒。她摸索著來到念唸的房間,聽見女兒正在低聲細語。
對,就是這樣念......火佛修一心薩嘸哞......念念對著手機輕笑,讓更多人一起念,這樣念念才能永遠陪你們玩啊......
若薇癱倒在地,冰涼的地板貼著她的臉頰。原來,詛咒從未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延續。
而在網路的另一端,一個新的祈福活動正在悄然傳播。成千上萬的人對著螢幕,虔誠地念誦著那句帶來噩夢的咒語。
他們不知道的是,每念誦一次,就有一縷生命力通過網路匯向某個黑暗的源頭。
念念滿意地閉上眼睛,感受著源源不斷的力量。她輕聲呢喃:
真好,又有這麼多新朋友來陪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