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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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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就是千萬個普通打工人裡的一個——中等身材,麵容寡淡,丟在早晚高峰的地鐵裡,轉眼就被人群淹沒。每天擠著沙丁魚罐頭似的地鐵上下班,對著電腦敲八個小時程式碼,晚上回到老舊的出租屋,還得熬著夜接兼職私活,眼下的黑眼圈像暈開的墨汁,層層疊疊,是日復一日透支精力的印記。他住的小區是典型的老破小,樓道裡常年飄著油煙和潮濕的黴味,夜裏偶爾有野貓在樓下淒厲地叫,聽得人心裏發緊。

又是一個淩晨一點,陳凡揉著發酸的後頸,儲存好剛寫完的兼職程式碼,站起身推開窗。夜風裹著樓下垃圾桶的餿味灌進來,遠處的路燈昏黃得像快熄滅的蠟燭,把樹影拉得歪歪扭扭,整個小區靜得隻剩他自己的呼吸聲。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裏傳來細碎的“哢哢”聲,望著這片沉睡的夜色,忽然生出一絲荒誕的慰藉——至少此刻,整棟樓隻有他和對麵那扇亮著燈的窗戶醒著。

那是斜對麵C棟1023室,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了,每天淩晨,那扇窗都會透出微弱的光,像暗海裡漂著的一點螢火。陳凡起初沒在意,隻當是和自己一樣熬夜討生活的人,直到第四天夜裏,他發現那燈光從不會熄滅,哪怕天邊泛起魚肚白,依舊固執地亮著。

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心裏發癢。週末那天,他特意繞到小區門口的文具店,花三十塊買了個最便宜的望遠鏡,藏在窗簾後麵,等著夜色降臨。

天黑透後,陳凡關掉屋裏的燈,隻留電腦螢幕的微光映著臉。他把望遠鏡對準1023室,鏡片裡的畫麵慢慢清晰:房間不大,牆麵有些斑駁,靠牆擺著一張單人床,床腳堆著半人高的舊書,窗下是一張掉漆的木書桌,桌上擺著台磨花了邊角的膝上型電腦,旁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速溶咖啡,杯壁結著一圈褐色的漬。

一個年輕女人坐在書桌前,側臉清秀,眉眼安靜,穿著簡單的棉質睡衣,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偶爾停下來抿一口冷掉的咖啡,指尖有層薄薄的繭,像是常年寫字的痕跡。她就是蘇晚,陳凡聽門衛老張提過一嘴,說是半年前搬來的,做文字工作,平時很少出門,見了人也隻是禮貌地點點頭,話少得很。

陳凡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稀奇,無非是個熬心血寫東西的人,和自己熬程式碼沒兩樣。他把望遠鏡丟在一旁,重新開啟兼職檔案,可敲了沒兩行字,總忍不住瞟一眼對麵的窗——燈還亮著,而且,書桌旁竟多了個身影。

心臟猛地一縮,陳凡抓過望遠鏡,鏡片裡的畫麵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蘇晚依舊坐著,不知何時換了件紅裙子,紅得紮眼,像凝固的血;她身旁站著個男人,身形挺拔,穿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襯衫,料子白得晃眼,卻始終背對著她,看不見臉。

男人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肩膀微微顫抖,能看出情緒激動,時而抬手攥住衣角,指節發白,時而抬手抹臉,像是在哭;可蘇晚卻像沒察覺他的存在,手指依舊敲著鍵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他隻是一團虛無的空氣。

陳凡盯著望遠鏡,大氣不敢出。直到淩晨五點,天剛矇矇亮,那男人突然消失了,沒有開門的動靜,也沒有腳步聲,就像從來沒出現過。蘇晚這才停下打字,望向窗外,目光輕飄飄的,恰好落在陳凡的方向——他嚇得猛地縮回頭,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連呼吸都忘了。

第二天一早,陳凡頂著更重的黑眼圈下樓,撞見門衛老張坐在門口曬太陽。他猶豫了半天,湊過去遞了根煙:“張叔,問您個事兒,C棟1023的蘇晚,家裏就她一個人啊?”

老張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可不是嘛?那姑娘安靜得很,除了買泡麵和列印紙,基本不出門,從沒見過有男人來找她。上個月我幫她搬過一趟書,屋裏就她一個人的東西,連盆綠植都沒有,冷清得很。”

“確定沒別人?”陳凡追問,聲音有點發顫。

“我天天坐這兒看門,還能看錯?”老張瞥他一眼,“你小子問這個幹啥?難不成看上人家了?”

陳凡乾笑兩聲,沒敢多說,轉身往地鐵站走。腦子裏亂糟糟的,老張的話和昨晚望遠鏡裡的畫麵攪在一起,像團打了結的毛線。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C棟1023,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像把什麼東西鎖在了裏麵。

從那天起,陳凡像被下了咒,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扒著窗戶看1023室。規律得可怕:每天晚上十二點前,蘇晚獨自敲鍵盤,桌上的咖啡換了一杯又一杯;十二點一到,白衣男人準時出現,開始低聲訴說,蘇晚則機械地記錄,直到淩晨五點,男人消失,蘇晚關燈睡覺。

他甚至發現,蘇晚桌上擺著個相框,裏麵是個小女孩的照片,眉眼和蘇晚有幾分像,可他從沒見過這孩子出現在1023室。更詭異的是,男人的白襯衫領口,總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色,像乾涸的血,每次看都讓陳凡心裏發怵。

某天夜裏,陳凡熬得實在撐不住,點開一個小眾文學網站想找篇短文提神,無意間刷到一個叫“漆黑的夜”的作者。那人的故事沒有花哨的辭藻,卻帶著刺骨的真實——每一篇都標註著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寫的是被辜負的愛情,被背叛的親情,還有那些含恨而死的人。故事裏的細節細到可怕:比如男人被妻子下藥時,粥裡的米粘在嘴角的觸感;比如女兒躲在門後,眼淚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如臨死前,看見妻子眼裏的冷漠,像看一件垃圾。

陳凡越看越心驚,這些故事裏的情緒,和他從望遠鏡裡看到的男人的顫抖,簡直一模一樣。他翻到最新的一篇,標題是《紅裙子》,開頭第一句就讓他手腳冰涼:“我喜歡看她穿紅裙子,像她當年嫁給我時那樣。可她眼裏沒有我了,隻有鍵盤和那些別人的故事……”

週六晚上,陳凡沒做兼職,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死死盯著1023室。十二點的鐘聲從小區門口的老鍾傳來,清脆地響了十二下,白衣男人準時出現在蘇晚身旁。這次,陳凡藉著望遠鏡,隱約聽見了一點聲音——不是說話聲,是壓抑的嗚咽,像被困在玻璃罩裡,模糊又絕望。

蘇晚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動,螢幕的光映著她的臉,沒有任何錶情,像個冰冷的機器。淩晨三點,男人突然跪倒在地,肩膀劇烈抖動,像是哭到崩潰;蘇晚終於停下,閉上眼睛,嘴角卻微微勾起,像是沉醉在某種極致的悲傷裡。

陳凡猛地想起老張說的話:“那姑娘上個月搬書的時候,我瞅見她電腦裡開著檔案,寫的都是些死人的事兒,字裏行間透著寒氣,瘮得慌。”

他顫抖著手點開“漆黑的夜”的主頁,最新的更新時間正是淩晨三點,故事的結尾寫著:“她聽不見我的哭,看不見我的血,她隻想要我的故事,要我藏在骨頭裏的恨……”

接下來的一個月,陳凡像活在噩夢裏。他看著蘇晚每天敲著鍵盤,看著男人每天哭訴,看著“漆黑的夜”的故事一篇接一篇更新,每一篇都沾著人命。直到某天夜裏,他點開最新的更新,故事的主角變成了蘇晚自己:

“我寫了太多別人的悲傷,掏空了自己,直到他來。他穿著白襯衫,帶著一身血味,說要把所有的恨講給我聽。我答應他,隻記錄,不共情,可我還是忍不住跟著他哭——他的眼淚落在我手上,是燙的,像融化的鐵。他說他愛過一個女人,被她害死了,說我長得像她……昨天他走了,說要去投胎了,留我一個人在黑夜裏,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我夢見自己死了,穿著他喜歡的紅裙子,懷裏抱著他的白襯衫,手上戴著他用紙錢折的戒指……”

陳凡再也撐不住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連鞋都沒換,踩著拖鞋跌跌撞撞地跑到C棟樓下。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他摸黑往上爬,樓梯扶手掉了漆,硌得手心生疼。到了1023室門口,他使勁拍門,手掌拍得通紅,甚至滲出血絲,可門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晚!你開門!”他吼著,聲音嘶啞,“那些故事到底是什麼?那個男人是誰?”

沒人回應,隻有樓道裡的回聲,空蕩蕩的,聽得人頭皮發麻。他癱坐在門口,盯著緊閉的防盜門,忽然看見門縫裏飄出一點灰,像燒過的紙灰,落在地上,轉眼就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腳步聲驚醒,抬頭看見老張提著早餐走上來。“你咋在這兒?”老張嚇了一跳,“這屋沒人住了啊。”

“沒人住?”陳凡猛地站起來,眼睛紅得嚇人,“蘇晚呢?她不是一直在這兒嗎?”

“早就走了啊,”老張皺著眉,“一個月前就出國了,說是去留學,房子都轉租出去了,上週新租戶來收拾東西,還說屋裏堆了好多寫滿字的紙,全抱出去燒了,燒的時候那煙味嗆得人眼睛疼。”

“一個月前……”陳凡喃喃地重複,腦子“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了。他想起這一個月裏看到的蘇晚,看到的白衣男人,想起那些淩晨更新的故事——一個月前就離開的人,怎麼會夜夜在屋裏敲鍵盤?

他踉蹌著後退,腳下一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意識模糊前,他好像看見1023的門縫裏,透出一點紅色的光,還有個穿白襯衫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窗邊。

再次醒來時,陳凡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說他是長期熬夜導致神經衰弱,加上精神緊張,摔下去時撞到了頭,出現了幻覺。父母坐在床邊抹眼淚,勸他辭了兼職,好好休息。

出院後,陳凡搬離了那個老小區,換了份不加班的工作,再也不敢熬夜。可每到淩晨一點,他總忍不住驚醒,耳邊彷彿響起鍵盤敲擊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嗚咽,像一根細針,紮在耳膜上,拔不掉,躲不開。

某天夜裏,他無意間刷到一個文學論壇的帖子,有人問“漆黑的夜”為什麼停更了,下麵有個匿名回復:“聽說作者上個月出國前突發心梗走了,電腦裡的最後一篇檔案,寫的是一個看窗人的故事……”

陳凡盯著螢幕,渾身冰涼,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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