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發情的生魂,因為時間太久,此時已經模糊不清,隻能勉強看出來是個四腳獸類的輪廓。
崔九陽歎了口氣,引動丹田中那根鶴羽,釋放出一股柔和的靈力。
那靈力如同溫暖的流水,將那團獸魂輕輕包裹住,然後嘗試著向外拽。
完成大興安嶺那一場機緣因果之後,崔九陽的修為便已經來到了五極巔峰。
當時提升修為時的鎮壓物,便是何非虛留下的這根鶴羽。
這根鶴羽後來又被丹陽先生臨終時以自身命魂重新祭煉過,已然蛻變成一件頂尖的靈寶。
這件靈寶在鬥法上或許冇什麼驚人的效果,可是論起醫術來,那便稱得上是妙用無窮。
簡單類比一下,崔九陽如今在丹田中鎮著這枚鶴羽,他的醫術便不亞於當年名動一方的何非虛了。
此時崔九陽便以自身神魂之力小心翼翼牽動著那團獸魂,一點點用力,嘗試著將其從小花阿媽的魂魄中剝離出來。
可就算是如此輕柔的動作,也讓小花阿媽痛苦不堪。
原本被拘出魂魄昏倒在陳阿爸懷中的小花阿媽,身體不由自主劇烈抽搐起來,麵色扭曲,痛苦萬分,渾身上下肌肉緊繃,牙關緊咬。
崔九陽心中一驚,不敢再動彈分毫。
他迅速收回靈力,將小花阿媽的魂魄送回體內,然後重新坐回陳阿爸對麵,輕輕搖搖頭:“小花阿媽的魂魄裡,被人硬生生塞進去一個獸魂。
那個獸魂,是在發情期的獸類身上活生生剝離出來的,所以便一直保持著發情的狀態。
因此她受那獸魂的持續影響,纔會**不正常。
剛纔我嘗試將那獸魂拽出來,不過看她的反應,那獸魂與她的魂魄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已經有了融合的跡象,強行剝離,恐怕會傷及她的魂魄本源。
想要穩妥,還需要另想辦法。”
陳阿爸雖然隻是個野神教派的神漢,但也久曆江湖,知道能夠在魂魄上動手腳,並且還能隨意拘魂放魂的修士,必然是有大本事的人。
這麼多年來,他不是冇有求過其他江湖同道,希望能治好小花阿媽,但一個個都束手無策,甚至連病因都找不到。
剛纔這崔先生隨手便將魂魄拘出,隨手又使魂魄附體,這展露出來的神通,陳阿爸平生僅見。
小花阿媽恢複的希望,便全都寄托在了眼前這位崔先生身上。
他斟酌了片刻:“崔先生,剛纔小花媽哭……你也看見了。
其實現在她這個樣子,一直讓她心裡非常痛苦,可是她也冇有任何辦法罷了。
還請先生務必想想辦法!”
說著,陳阿爸輕輕將懷中的小花阿媽往外挪了挪,讓她靠得更穩一些。
然後他一隻手伸進懷中,掏出來一道銀色符牌。
這符牌約莫有三指寬,一紮多長,是用純銀打造而成,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各式各樣古樸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凹陷紋路裡,一看便知塗過硃砂、雞血、狗血等不止一種靈墨,顯得黯淡而滄桑。
符牌這種法器倒是民間常見,陳阿爸掏出這個,顯然是打算當作報酬了。
崔九陽搭眼一看,便看出了起碼得有七八道不同的野神願力在這符牌上縈繞流轉,彼此交織。
而且這銀質符牌上的銀子已經氧化發了黑,再參考那一層層疊疊新舊不一的靈墨痕跡,一看便知這是個有些年頭的民間法器。
這符牌一看便是陳阿爸家傳的寶貝,上麵有幾股加持之力係出同門,前後起碼經過了小百年的積累,氣息與陳阿爸完全相同。
這幾股加持之力,與那七八道駁雜的野神願力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道符牌內部的靈力迴圈。
陳阿爸將這符牌遞向崔九陽,語氣誠懇說道:“這是我家傳的法器。
如今我隱姓埋名在這裡開旅店,這符牌自然也用不上了,帶著反而惹眼。
崔先生將來遊走江湖,說不定便用得上。
不成敬意,還望先生笑納。”
崔九陽本來也冇打算找陳阿爸收取醫治小花阿媽的報酬,順手幫忙而已。
不過此時看到這枚符牌,他倒是心中一動。
這法器算不得頂尖,威力也駁雜,於他自身來說已經無用。
不過……過幾天若是與神道天接觸,這枚符牌說不定便有用處。
崔九陽也不矯情,坦然接過符牌,入手冰涼,符牌上符文隱隱有微光流轉。
他將符牌塞入袖中,拱手說道:“那便謝過陳先生了。”
隨後崔九陽便看著此時仍在昏迷中的小花阿媽,陷入了沉思。
……直接剝離風險太大,萬一傷了她的魂魄本源,得不償失……
在陳阿爸期盼的目光之中,崔九陽凝神思索了好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
既然小花阿媽魂魄中的是一道獸魂,生拉硬拽將它取不出來,若是將一道同種類但性情溫的獸魂打進去,將它擠出來,或者說替代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崔九陽將這個狸貓換太子的解決方法說給陳阿爸一聽,陳阿爸也是眼前一亮,覺得此計甚妙。
隻不過那段獸魂過去時間太久,魂魄已經模糊不清,辨認不出具體種類,崔九陽還需要再次行拘魂之法,仔細辨認一下那到底是什麼獸魂。
隨後崔九陽張手一捏法訣,小花阿媽的魂魄便又被輕輕地拽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崔九陽凝神屏氣,仔細地觀察著那團異類獸魂,看了半天,眉頭緊鎖,也冇看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就在他疑惑之時,李明月從房間中邁步走了過來:“彆看了,是兔子。”
崔九陽轉過頭來,有些驚訝地看著李明月:“師姐,你怎麼看出來的?”
李明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道:“如果她魂魄裡那團兔子獸魂還活著的話,見了我得叫一聲老祖你知道嗎?
我要是連個兔子生魂都認不出來,那是不是也白活了這千年?”
崔九陽一琢磨,師姐這話確實在理。
隨後他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師姐,那我剛纔說的那個同類魂魄替代的方法,你也聽見了吧?
你覺得可行嗎?”
李明月的白眼幾乎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是不是打算用我的妖魂進去衝一下,將那兔子魂魄頂出來?”
崔九陽咧嘴一笑:“便是如此啊,師姐!
以你這千年妖魂的強大力量,想要頂出那區區一道殘存的兔子獸魂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而且你本身就對自己的妖魂掌控自如,這樣用你的妖魂去頂,既能精準定位,也不會傷害到小花阿媽的魂魄本源。”
剛纔崔九陽從房間裡溜達出來,找陳阿爸說話的時候,李明月便一直在房間中放出神念,默默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所以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都已經瞭解得清清楚楚。
李明月素來心軟,見不得這般悲慘之事,此時對陳阿爸和小花阿媽的遭遇也十分同情。
所以認出那是兔子獸魂之後,她便主動過來,本身就是存著幫一把的想法。
之後的事情便簡單了。
李明月深吸一口氣,主動將自己的妖魂離體,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
崔九陽凝神操控,引導著李明月的這縷妖魂,小心進入小花阿媽的體內。
在李明月妖魂的主動配合下,精準地找到了那團兔子獸魂的位置,然後一點一點將那發情的兔子獸魂從其魂魄深處給頂了出來。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小花阿媽也隻是短暫地掙紮了幾下,便又沉沉昏迷了過去,臉色卻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再那麼痛苦扭曲。
隨後崔九陽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紙,在他手中隨便擺弄了兩下,便捏成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兔子模樣。
他將這符紙兔子燒成青煙,用二指捏著這縷青煙,輕輕送進了小花阿媽的鼻孔內。
這股青煙順著小花阿媽的周天經脈來到她的識海,又重新凝聚成兔子的形狀。
然後,李明月的妖魂便輕巧地從那位置脫身出來,將青煙兔子放入魂魄空洞之中,返回了她自己體內。
隨著李明月的妖魂歸位,她與崔九陽都輕輕睜開了眼睛。
崔九陽對陳阿爸點了點頭,說道:“成了。
可能小花阿媽明天要睡上一整天,好生休養,讓魂魄適應一下。
後天差不多就能醒過來了,她那發情的問題,應該可以徹底解決了。”
陳阿爸聞言充滿感激地朝著崔九陽和李明月點點頭,然後低頭注視著小花阿媽。
他輕輕伸出手,憐惜的撫摸著小花阿媽蒼白的臉頰和散亂的髮絲,那眼神中的溫柔與珍視,絲毫不像是個野神教派的神漢,倒像是個話本故事裡癡情的有情郎。
崔九陽便不再打擾這屬於他們二人的寧靜,拉著李明月轉身回房間。
因為白天崔九陽大方給了一塊大洋,他們兩人住的這房間是院子裡少有的套間,一裡一外兩個房間。
這年頭一男一女兩人結伴出行,無論是什麼關係,住套間都不突兀。
崔九陽來到門前,便掏鑰匙開門,突然便被李明月從背後緊緊抱住。
他身體一僵,口中有些不自然的問道:“師姐,這……這是要乾什麼?”
李明月的一隻手從背後伸到崔九陽的胸膛,靈巧地探入了他的衣襟當中。
崔九陽寒暑不侵,渾身上下就這麼一件青袍,裡麵內襯是薄薄的白色棉布衣,十分貼身。
李明月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擠壓著他的後背。
她將臉頰貼在他的肩頭,濕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耳朵裡,聲音帶著誘惑:“那你……想讓我乾什麼?”
崔九陽一聽這話,還有那話裡包含著的無限旖旎與誘惑,再感受著背後那溫香軟玉的嬌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壞了!
他光想著師姐的妖魂力量強大,能完美將那發情兔魂頂出來,卻完全忘了一件最關鍵的事情。
在魂魄最直接接觸的那一瞬間,它們同類的神魂很容易產生情感的共振與連線。
這種共振與連線,跟魂魄的強度無關,也與是妖怪還是普通獸類無關,它其實就是魂魄最直接接觸時的相互共鳴和資訊傳遞。
那兔子魂的核心資訊是什麼?
是“發情”!
“師姐這是……被那兔子魂的**影響,也發情了!!!”
崔九陽心中大叫不好,手忙腳亂的擰開門鎖,幾乎是拖拽著李明月便進了房間。
就在這短短的幾息時間內,李明月那雙靈巧的手已經將他青袍的盤扣解開了大半,露出了裡麵白色的內襯。
進了房間關上門,崔九陽不由得吐槽,這陳阿爸開個旅店也太節約成本了!
外間除了一張硬床便隻有一個掉漆的小椅子可以坐人,連張桌子都冇有。
可是此刻李明月如同八爪魚一般死死黏在他身上,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根本扒都扒拉不開。
於是崔九陽隻好半推半就的與其一起,踉蹌著坐在了那張板床上。
李明月修行了千年的媚術,此時靈力全開。
她合身撲上來,崔九陽隻覺得一股馨香之氣盈滿房間,頓時如墜雲霧之中,魂飛千裡之外。
她的手倒比先前還要不老實,像柔軟的藤蔓一般,從背後緊緊纏住他,溫熱的吐息帶著一股甜膩的異香,儘數噴在他的耳廓和頸側。
“師姐,你清醒一點!”崔九陽聲音發緊,試圖去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可那手指纖長,好像靈活的遊魚一般躲閃著崔九陽的追逐,指尖甚至能在避開崔九陽抓握的同時,隔著薄薄的棉布衣在他腰間後背遊移。
李明月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反而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來。
崔九陽被她推得踉蹌,兩人一起倒在床沿上。
床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崔九陽眉頭緊鎖,眼前卻開始發花,師姐的魅術當初隔著牆隻靠聲音便能讓他一夜難眠,此時兩人近在咫尺,他更是難以抵擋。
不斷地逃脫李明月手的同時,他眼神裡更是竭力維持著清明與掙紮。
他偏過頭,試圖避開那幾乎貼上他臉頰的師姐。
圓月潭魅術非比尋常,她的手並非胡亂摸索,而是帶著某種妖異的韻律和目的性,指腹劃過他的肌理,時輕時重的揉捏,試圖點燃他竭力壓製的火苗。
“師姐!那是兔魂的影響,穩住心神!”崔九陽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靈力震盪,試圖喚醒她。
他雙手抓住她的手腕,想將那作亂的手從自己衣內抽出。
李明月的腕骨纖細,卻柔韌有力,在他掌中滑不溜手,反而借力反扣,指尖在他掌心曖昧的撓著。
崔九陽的手青筋微凸,他拚儘全力抵抗。
李明月的手白皙柔膩,卻不斷的進攻著。
李明月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另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膀,滑向他的後頸,指尖插入他腦後的頭髮,輕輕拉扯,迫使他更貼近自己。
她的眼眸水光瀲灩,好似有水霧正伴著**一齊湧出來。
她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吐氣如蘭,聲音黏膩得能拉出絲來:“師弟……你身上,好暖和……”
崔九陽眼見躲不開,猛地向後仰頭,隻聽得後腦勺“咚”一聲輕撞在背後的土牆上,疼痛讓他精神一振。
他閉上眼,心中默唸清心咒訣,丹田內那根鶴羽微微震顫,釋放出一縷清涼安神的氣息,試圖驅散周身縈繞的媚香和體內被勾起的躁動。
“李明月!”崔九陽連名帶姓地喊她,“看著我!你是千年大妖,豈能被區區本能左右?!”
他趁著她因這聲嗬斥而動作微頓的瞬間,腰腹驟然發力,身體向側邊一滾,試圖從她的禁錮下脫離。
然而李明月反應極快,順勢被他帶倒在床上,卻依舊如影隨形的纏了上來,雙腿巧妙的絞住他一條腿,將他重新壓住。
崔九陽的內襯棉衣隨著李明月的指甲劃過而破開褪下,他的胸膛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屬於她的指甲劃過的紅痕,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顯得格外曖昧。
李明月的長髮鋪散在簡陋的床鋪上,有幾縷黏在了她汗濕的額角和崔九陽的頸邊。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而執著,彷彿認準了眼前人是唯一的解藥。
她不再說話,隻是更緊密的貼合他,從下頜到喉結,濕熱的觸感讓崔九陽都繃成了石頭。
他一隻手終於成功掙脫,抵住她的肩膀,用力向外推。
另一隻手則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屬於鶴羽的清淨光華,迅速點向李明月的眉心,低喝道:“醒!”
那點清涼的光冇入她的額間,李明月渾身劇烈一顫,眼中迷亂之色稍退,動作有了片刻的凝滯。
崔九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狼狽向後翻滾,跌落下床。
他半跪在地上,單手撐地,劇烈的喘息著。
床上,李明月被他推開仰躺著,胸脯起伏,眼神中的混亂與**仍在掙紮,但眉心處那點微光似乎起了作用,讓她冇有立刻再次撲上來。
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以及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輕響。
空氣裡瀰漫著未散儘的甜香汗味。
“九陽,這樣都能忍得住嗎?”
好半天,她終於輕聲問道。
崔九陽長出了一口氣,道:“師姐,我不是柳下惠,但剛纔你不是出於本心,我不能那麼做。”
李明月嘿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師弟,真是不解風情……卻也正直可愛啊……
**已經退去,大妖的理智又占據上風。
可她心中有一股彆樣的湧動出現。
那是她的情劫。
千年魅術修煉,情劫不曾鬆動。
今日聽崔九陽說“不能”時,卻一潰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