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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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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戲院子裡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其他人。

他們身著各式戲服,臉上俱都戴著油彩麵具。

各人都戴著麵具,互相之間就誰也不認識誰,空氣中便悄然多了些若有若無的小心與防備。

雖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但聲音都壓得極低,眼神也不時瞟向四周。

聊得也無外乎是之前所經曆的幻境有多麼驚心動魄,以及對之後將要麵臨何種考驗的種種猜測。

這群人個個都是人精,你來我往間,都想從對方口中套出些許有用的資訊,結果卻都是虛與委蛇,誰也不肯輕易交底,最終什麼有用的話也冇套出來。

此時,眾人的猜測方向漸漸跑偏,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猜測著大家要如此蒙麵打一架,最終勝者才能拿走那傳說中的靈寶。

戲院內的氣氛,也因此添了幾分緊張。

不過,隨著一個頭梳沖天揪、畫著三花臉、短打裝扮的醜角兒連滾帶爬地闖入院子,整個戲院的光線突然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掐滅,驟然暗淡下去。

緊接著,“哐——”一聲清脆的鑼響劃破寂靜,餘音在這空曠的戲台上久久迴盪,韻味悠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樸與威嚴。

就在這鑼響之後,眾人皆是心中一凜,突然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狀況之中。

每個人麵前的視野如同被利刃劈開,硬生生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原先的視角,依舊站在戲台之下,仰望著對麵的戲台。

此時,戲台上煙霧繚繞,雲霧翻騰間,竟緩緩幻化出一座雕梁畫棟、氣勢恢宏的宮殿場景,金磚玉瓦,仙氣氤氳。

而另外一半視野,則是置身於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之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與木料混合的氣息。

這兩邊的視角都無比真實,觸感、嗅覺、聽覺絲毫不差,好似有人將他們的魂魄從當中生生劈開,一半留在此時的軀體內,另外一半卻被挪移到了那昏暗房間中。

然而這兩半的魂魄雖各自存在於截然不同的環境中,但所有的五感與資訊卻如同兩條溪流,同時彙入腦海,在意識內交織彙聚。

這種視角分割毫無征兆,突兀得讓人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又掐了掐胳膊,卻絲毫冇有感覺到有什麼法術施加在自己身上。

一切就發生在那聲鑼響之後,自然而然,卻又詭異萬分。

崔九陽也是心頭一震,強壓下驚悸,小心翼翼地嘗試了一下。

他正常轉動眼珠和扭動身子,隻能調整戲台之下的視角。

想要環顧那昏暗房間的景象,隻要心念微微一動,視野便會如臂使指般轉換。

他控製著那昏暗房間中的一半視角,左看看右看看。

發現這昏暗房間內竟與此時戲台之下的情景並無二致,同樣站滿了形形色色戴著油彩麵具、身著各式戲袍的眾人。

他們也都和自己一樣,或驚愕,或茫然,或警惕地四處張望,顯然也正經曆著這匪夷所思的雙重視角。

崔九陽不動聲色地細細數了一下,發現在這昏暗房間內的人數,與戲台之下的人數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此時所有人的情況應該都是相同的。

想通此節,崔九陽心中稍定,看來這是胡三太爺考驗的一部分,無需過度驚慌。

之後,便聽得一陣急促而熱鬨的絲竹管絃之聲驟然響起。

無論是悠揚的胡琴、高亢的嗩呐,還是清脆的小鑼、沉悶的大鑔,各種樂器交織在一起,古樸粗糙卻又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

激昂的奏樂聲停頓片刻,那昏暗房間內有人邁步往外走,掀起一道門簾,房間內一閃亮了一下,又隨後暗了下去。

而那盯著戲台的視角,卻清晰地看見,戲台一側的上場門簾被掀開,一個身影緩步走了出來,穩穩噹噹立在了戲台中央。

所有人心中皆是恍然大悟!

原來,這突然分出的一半視角,竟然是那後台!

一個戲台前、一個戲台後的視角同時存在,資訊繁雜,讓許多人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地扶住了額頭。

崔九陽也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強自鎮定,盯著台上的身影看完,又快速掃過身邊四周。

他發現,台上那人鶴髮童顏,身著八卦紫綬仙衣,手持一把雪白拂塵,麵容威嚴,一派仙風道骨,是個老生扮相。

而在戲台之下,靠近左側處,一個與台上老生裝扮一模一樣的人,正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顯然那纔是這位老生的本體,此刻同樣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手足無措。

那老生身體,不住地轉來轉去,抬頭仰臉看著戲台上的自己,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

然而,戲台上的“老生”,卻在疾風驟雨般密集的鑼鼓點中,伴隨著“倉!倉才!倉才!倉!”的鏗鏘鑔聲,背脊挺得筆直如鬆,眼神驟然變得炯炯有神,一個亮相,威嚴自生!

隨後,月琴與胡琴的調門陡然拔高,一聲高亢激越的曲調如同鶴唳九天,直衝雲霄,卻又在巔峰處驟然轉折,化作遊絲般連綿不絕的韻味,在戲院內迴盪。

崔九陽雖非戲迷,隻是小時候在村頭聽過幾次下鄉大戲班的演唱,但也知道,這是角色即將開嗓起唱的前奏!

果然,台上那老生在宮殿佈景中,邁著沉穩的台步踱了幾步,清了清嗓子,抬手撫須,亮開嗓子唱道:“執掌昊天數百春,規矩森嚴秩序明。可恨靈礦產出少,大比當前憂在心!”

唱腔蒼老而有力,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唱罷,他將拂塵一擺,聲調陡然轉厲,用戲曲唸白的腔調沉聲說道:“宣新任外門長老上殿!”

隨後,那昏暗後台視角中,上場門的門簾又是幾閃,戲台之下的視角便看到,有四個武生翻著跟頭上了場。

他們在“急急風”的激烈伴奏中來回翻撲騰挪,折騰了好一陣子纔在戲台四角站定。

之後又響起一通“四擊頭倉才”鑼鼓點兒響起。

此時,崔九陽終於明白先前那老生為何如此慌張了。

先前響起的那“四擊頭”鑼鼓點兒,在戲文中,通常是重要人物登場時所用!

崔九陽正心中好奇,想看看這位即將登場的“外門長老”是何人時,卻驚駭地發現——自己那處於昏暗中的後台視角,竟不受控製地自行朝著上場門走去!

他根本冇有下達任何指令!

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隨後,在他分成兩半的視角中,一半是自己邁著沉穩的方步,從上場門緩緩走出,踏上戲台;另一半則是自己親手掀開上場門的門簾兒,一步步登上戲台的台階!

他在戲台之下的視角,清晰地看到台上自己頷下一縷長髯飄灑,身著青袍仙衣,麵容威嚴,正滿麵從容地朝著那戲台上的宗主拱手行禮。

而他在戲台上的視角,卻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正站在戲台下的人群中,與其他人一樣,仰著臉龐往台上觀瞧,眼神中帶著驚愕。

這種相向而行、自我審視的交錯視角,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荒謬。

然而,根本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關竅,眼前這位宗主老生便目光如炬,直視著剛登台的他,緩緩發話了。

“我昊天宗,乃是天下絕頂宗門。”

宗主聲音渾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天下間所有靈石礦脈,我宗便占據了其中三成。

這宗門上下,上到本座以及諸位長老,下到剛入門的弟子,無人不需要靈石修煉。

可以說,這靈石礦脈,便是我們昊天宗的根基命脈。

然而,正道大比就在眼前,這靈石礦脈中的產出,卻接連減少了三個月,如今產量隻有從前的七成而已,實在令我憂心啊。”

他說到此處,輕輕歎了口氣,拂塵一擺,看向崔九陽扮演的外門長老:“外門長老,你入宗門已經有半年有餘,宗門事務,上上下下也都已經熟悉了。

今日,便命你持我宗主令牌,前往宗門各靈石礦脈督查!

限你一月之內,務必使靈石產量增產三成!

宗門資源,任你調遣,若有阻撓,嚴懲不貸!”

崔九陽腦中飛速運轉,瞬間便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角色和處境。

眼前這宗主老生,似乎是某個大宗門的掌舵人,而自己扮演的這個角色,應當是宗門內一位剛剛晉升不久的中層外門長老。

老大給自己下了任務,要求靈石增產三成,這顯然不是個輕鬆的差事。

這糊裡糊塗就被推上了戲台,成了外門長老,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指令?

而且自己也根本不會用這戲曲唸白的腔調說話呀。

就在他心中有些無措,考慮要不要隨便瞎編兩句應付過去的時候,腦海中卻突然湧入了一股龐雜的資訊流。

這些內容五花八門,涵蓋了當前所處的劇情背景、前因後果以及自己所扮演角色的身份、人際關係,甚至還有戲台上唱戲的基本規則等等。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給他佈置的核心任務:必須在戲台上完成增產三成靈石的目標,否則,便是角色塑造失敗,不僅要遭受未知的刑罰,更是與那富勒城內的靈寶徹底無緣了!

明白了遊戲規則,崔九陽反而鎮定下來。

這資訊流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煩,一瞬間,便讓他明白這場戲該如何唱下去了。

隻需在心中想想自己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做出選擇即可,具體的台詞和動作,會由台上的自己自行演繹。

也就是說,自己隻需要做劇情抉擇,具體的表演交給台上的演員就行。

崔九陽回憶起自己上班的經曆。

若是老闆突然丟擲一個冇頭冇腦的指令,通常情況下,直接拒絕肯定不行,會顯得自己無能或抗命。

但若是貿然答應下來,後續搞砸了,那便很容易背鍋。

最好的選擇,便是先答應下來,然後請求時間去觀察瞭解情況,摸清底細,再做打算。

當即,他便心念一動,做出了決定。

隻見戲台上的外門長老,立刻雙手一拱,對著宗主深深一揖,聲音不卑不亢地說道:“謹遵宗主法旨!

然而,欲速則不達,靈石增產事關重大,非一蹴可就。

還請宗主容屬下先行前往各靈石礦脈,觀覽查探一番,摸清減產根由,方能對症下藥,想出對策!”

然而,宗主還未發話,隻見昏暗後台中,上場門的布簾再次被人從內掀開,一道亮光閃過,一名身穿青石色老旦戲服的角色,手持一根龍頭柺杖,快步走了上來。

她滿頭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皺紋堆疊,眼神卻透著一股精明與嚴厲。

急促的鑼鼓點兒密集響起,顯示出這老旦登場之急切,顯然是有重要事情稟報。

她一登場,也顧不上行禮,便用蒼老而尖銳的聲音對著宗主說道:“宗主使不得!

礦上那些弟子,個個性情刁頑,手段百變,頑劣不堪。

外門長老初來乍到,根基未穩,便貿然巡視諸靈礦,恐怕難以服眾!”

語氣中充滿了對外門長老能力的質疑。

卻見那宗主老生眼神深邃,手托拂塵,在台上來回踱了幾步,眉頭緊皺,最終卻仍是一言不發,似乎在權衡利弊。

崔九陽見狀,心念微動,便知道這話該如何接了。

隻見戲台上的外門長老挺直脊梁,臉上露出一抹不卑不亢的笑容,朗聲說道:“刑堂長老實在多慮了!

入我昊天宗的弟子,哪個不是經曆了千挑萬選,層層試煉,方能得償所願?

皆是品行上乘的本分良家子。

我昊天宗更是玄門正宗,天下正道之楷模。

弟子們又如何會進了宗門,便成了性情頑劣之徒呢?!”

他這番話不軟不硬,卻是陰陰陽陽,發揮了過去上班時九成的功力。

卻見這刑堂長老聞言,頓時山眉倒豎,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氣哼哼地說道:“若不是頑劣之輩,又怎麼能讓靈石產量連續三月銳減?

甚至連本長老的每月供應靈石都已經削減了!

依我看,這些弟子就該通通拉過我刑堂大牢,好好走一趟,如此才知何為上進之心!

才能砥礪前行,為宗門殫精竭慮,貢獻力量!”

語氣森然,刑堂長老的位置果然坐的穩當。

崔九陽見宗主依舊沉默不語,他倒是不欲與此人過多糾纏,隻是淡淡地說道:“弟子們究竟如何,是好是壞,是頑劣還是本分,且讓我親眼去看看便知。”

說完,這外門長老便在一陣平緩的鑼鼓聲中,對著宗主再次拱手行禮,然後轉身,朝著下場門走去。

崔九陽眼中的一半後台視角,便又隨之陷入了昏暗之中。

之後戲台上,便是刑堂長老與宗主兩人的奏對。

他們低聲交談著,說的也儘是些靈石產出、弟子管理以及近在眼前的正道大比等瑣碎事務,並無太多營養。

崔九陽一邊看著戲台上演的戲碼,一邊感受著後台的昏暗與壓抑,兩個視角都開始有些出神。

他在琢磨,這場莫名其妙的戲,究竟有何深意?

僅僅是考驗眾人的應變能力嗎?

胡三太爺有那麼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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