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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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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長春,可以稱之為一地三府,或者更形象地說,一城三國。

這座東北重鎮,已經成了清末民初屈辱曆史的活標本。

所謂的三國,其一便是屬於民國管轄的區域,稱之為長春府,衙門便設在舊城。

這舊城之內仍是傳統的市井風貌,店鋪、手工作坊、茶樓、酒肆林立,吆喝聲、算盤聲此起彼伏。

但腳下坑窪的土路,與周邊區域的規整相比,便顯出了城市基礎建設的落後與現代化程度的缺失,彷彿時光在這裡停滯了幾十年。

其二,便是日本管轄的區域,也是所謂日本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的附屬地。

日本通過日俄戰爭奪取了長春以南的鐵路權益,併成立了滿鐵這一國中之國式的殖民機構。

滿鐵附屬地便是日本在長春進行經濟、政治、文化侵略的大本營。

日本人對滿鐵附屬地進行了精心的現代化規劃,除了供電、供水、排水等基礎設施之外,還修建了整齊的街道,醫院、學校、郵局、公園一應俱全,更有大量的住宅和商業建築拔地而起,其中最為代表的,便是那座豪華精美的頭道溝火車站。

其三便是俄國管轄區域。

一座長春城,硬生生被擠出了兩個火車站,除了日本的那頭道溝火車站之外,便是俄國人的寬城子站。

圍繞著寬城子站,便是俄國的管轄區域。

這裡的建築具有鮮明的俄式風格,多用青磚砌築,線條粗獷,與其他兩個區域的建築都迥然不同,透著一股異域的蠻橫氣息。

不過,如今俄國國內鬨了革命,沙皇倒台,這寬城子站乃至整箇中東鐵路沿線,都成了沙俄殘餘勢力、工人聯合會、蘇維埃赤衛隊、白俄軍人爭奪的焦點,將整條鐵路鬨得不可開交,連帶著寬城子站周圍的治安狀況也日益下降,人心惶惶。

昨天晚上崔九陽與那母耗子動手的區域,處於日本管轄區域的邊緣地帶,靠近民治與殖民統治的模糊界限。

掏出槍來將那大耗子驚走之後,崔九陽便尋了個看起來比較氣派的旅店住下,圖個安穩。

第二天一早,他隨意地在旅店內吃了點雜糧粥、麵窩窩,粥水清淡,窩窩頭紮實。

閒來無事,便跟夥計閒談,幾句問答間,便將如今長春城內這“三國鼎立”的複雜情況摸了個大概。

崔九陽雖然當初在曆史課上學過東北日俄戰爭的隻言片語,但具體的年份、細節,乃至深遠影響,早已隨著時間模糊不清。

此時,當他親身站在這片被撕裂的土地上,他才真正意識到課本上那句“日俄戰爭對神州大地來說是一種屈辱”,蘊含著何等沉重的分量。

因為這就好像是兩條惡狗為了爭搶一塊肉骨頭而大打出手,而那塊肉骨頭,卻是從你身上活生生咬下來的!

這種**裸的屈辱感,隻有親身來到這被撕裂的長春城,親眼見到三國勢力各占一方,才能切膚體會到,那是一種無言的憤懣。

甚至這混亂狀況都直接影響了崔九陽的北上行程。

他本打算在寬城子站上火車,沿著中東鐵路一路北上,前往哈爾濱。

可如今,中東鐵路上亂成了一鍋粥,列車延誤都已經屬於家常便飯的小問題,甚至還經常出現軌道被破壞、列車被掀翻這種平常絕不可能發生的惡**件。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跟店裡那個健談的夥計聊天兒,將如今長春城內以及周邊的一些局勢、傳聞都打探了個清楚。

說完,崔九陽隨手賞給夥計幾個大錢兒。

在夥計恭維聲中,崔九陽放下碗筷,漫步走到了街上。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去寬城子站看一看,實地打聽清楚目前中東鐵路上的火車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然從長春去哈爾濱這好長一段路程,總不能真買個驢車慢悠悠地走著去吧?

走在街上,他倒是親眼所見了這座城市的混亂與……魔幻。

街上的老少爺們兒們,髮型各異,有紮著辮子留著傳統髮髻的,有剃著鋥光瓦亮的短髮的,甚至還有留著中分漢奸頭、戴著禮帽拄著文明棍兒裝紳士的。

衣著更是五花八門,穿中式棉襖棉褲的,穿俄式厚重呢子風衣的,穿日式軍大衣的,什麼樣式的都有,擠在同一條街上,顯得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

剛一邁入寬城子站附近的區域,周遭的建築風格便陡然一變,充滿了濃鬱的俄式風情。

這給崔九陽一種奇特的時空錯位感,好像走進了百年後國內一些城市裡那種模仿出來的俄國風情街。

時不時便能看見個高鼻深目的老毛子挺著肚子,在街上大聲說著聽不懂的俄語,神態倨傲。

當然,也有不少中國人在這附近生活、討生計,但每個人都顯得小心翼翼,走路的時候都儘量沿著路邊兒,從不敢大大咧咧地走在路中間,彷彿連腳下的土地都不屬於自己。

這裡的屋頂大多是陡峭的坡式,棱角分明,粗獷而堅固,厚重的青磚讓每一個建築看起來都像是森嚴的兵營一般,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崔九陽不欲在此地多做耽擱,便迅速走到寬城子站的站房門口,卻不料吃了個閉門羹——那寬城子站的大門竟然上了鎖。

門口掛著個木牌子,上麵先是用俄文寫了一大串嘰裡咕嚕看不懂的字母,下麵纔是歪歪扭扭的中文,寫著“站內打掃,今日關閉”。

崔九陽不禁犯了嘀咕,頭回聽說火車站打掃衛生還要徹底關閉的。

不過,這火車站說是關門,那寬敞的大廳入口處,也隻是用一道伸縮的鐵柵欄門攔了一下而已。

他透過柵欄之間的空隙朝裡望去,便立刻明白了,裡麵哪裡是需要打掃,分明是需要重新裝修!

這車站裡麵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的不是碎玻璃,就是雜七雜八的木頭棍兒、破木板,看上去好像是座椅之類的東西被人硬生生拆了。

更觸目驚心的是,地麵上到處都有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斑斑點點,看來前幾日這裡定然發生過激烈的衝突,怕是不少毛子在裡麵充分熱烈地交換了意見,而且最後顯然冇能達成統一。

裡麵彆說售票員、列車員了,連個鬼影也看不到,看來一兩天內是彆想在這買票乘車了。

崔九陽在柵欄外探頭探腦了半天,觀察站內情況。

他這副舉動,早已引起了幾個在遠處遊蕩的毛子的注意。

這些毛子看上去也不是一夥兒的,東一個西一個地分佈在火車站前的廣場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看來是各方勢力留在此處的眼線。

不過,他們顯然對崔九陽這個東張西望的中國人也有些發懵,不明白哪來了這麼一個膽子不小的傢夥,竟敢在這是非之地朝火車站裡看了半天,還冇有掉頭就跑的意思。

崔九陽對此倒是毫不在意,現在這些毛子自顧不暇,忙於內鬥,也冇空來找他一個普通中國人的麻煩。

又在附近四處尋摸了半天,充分發揮了中國人骨子裡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天賦,將周圍的環境和動靜大致摸清之後,崔九陽這才原路返回,甚至路過一家掛著俄文招牌的商店時,還走進去買了幾根俄國特產的大香腸,用油紙包了,拎在手裡,慢悠悠地走回了旅館。

回到旅館的時候,日頭已經上了三竿,眼看就該吃中午飯了。

他將手裡的香腸往櫃檯上一放,扔給夥計,讓他們找廚子將這腸切了,再隨便弄幾個下酒的菜上來。

見這旅館內客人不多,冷冷清清的,崔九陽便招呼掌櫃的也過來,弄一壺好酒上桌,拉著他坐下喝一杯。

這掌櫃的約莫四十來歲年紀,頂著個紅彤彤的酒糟鼻,一看便也是個極好杯中物的酒中仙。

他起初還假意推脫了幾句,說下午還要打算盤算賬、打理生意之類的場麵話,但終究經不起崔九陽的再三熱情相勸,便也不再客氣,樂嗬嗬地坐在了崔九陽旁邊兒。

東北人熱情豪爽,掌櫃的自覺比崔九陽虛長幾歲,便自稱老哥。

他跟崔九陽碰了一杯,咂了咂嘴,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弟,聽你口音,是關內人吧?這眼瞅著冇多少日子就要下雪封山了,天兒一天比一天冷,你這時候跑關外來乾什麼?”

崔九陽也呲兒嘍一口高粱酒,那辣得他直咧嘴,說道:“不瞞老哥說,我這還得再往北去呢。恐怕北邊兒,此時都已經下過雪了吧。”

掌櫃的聞言點點頭:“那是必然的!

北邊兒冷得早,有時候剛進九月、十月就飄雪花了,等進了十一月、臘月,那更是大雪封山,漫山遍野一片白茫茫,除了白,什麼顏色也瞅不見了。

老弟,你這大老遠的,再往北去,到底有啥要緊事啊?”

崔九陽便又是那套早已編好的說辭:家中有位血親,早年跟著闖關東的隊伍去了北邊,前些日子寄來一封家書,說是過得不錯。

可越說不錯,家裡長輩越不放心,便派他這年輕人跑一趟,去看望一二。

這說辭倒是歪打正著,巧了。

掌櫃的他爹,便是最早一批闖關東過來的山東人。

說是闖關東,其實當年也是跟著關內的一個商號出來闖蕩,後來商號散了,便就此留在了關外,結婚生子,落地生根。

說起這一層淵源,掌櫃的與崔九陽之間便覺得又親近了幾分,話也多了起來。

兩人又碰了一杯,各自夾了一筷子盤子裡切片的俄國大香腸。

旅館的廚子看來是個厚道人,讓他將香腸切片,他也冇剋扣下一根半根的,竟將那幾根粗大的香腸全都切做了均勻的厚片,滿滿噹噹地在盤子裡堆成一座小山,分量十足。

一來二去,幾杯烈酒下肚,兩人都有些酒酣耳熱,聊得越發投機,喝得也愈發高興。

掌櫃的姓林,崔九陽便順勢改口,親熱地喊一聲“林老哥”。

兩人老哥老弟地聊得正開心,林掌櫃的酒興上來了,大手一揮,又讓夥計趕緊再炒兩盤熱菜端上,再新開一罈好酒,非得跟崔九陽不醉不歸,喝個痛快淋漓不可。

崔九陽眼看著林老哥已經有了七分醉意,話也多了,人也更實在了,便藉著酒勁兒,給這林老哥露了幾手小小的戲法助助興。

這幾下小把戲,倒也真引起了林老哥的濃厚興趣。

他饒有興致地看完崔九陽表演的茶杯扣酒杯、空酒杯憑空倒出水來等幾個小把戲之後,卻隻是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說道:“老弟,你這幾手玩意兒,雖說也挺新奇,但哄個孩子樂嗬樂嗬,掙個零花錢還行。

真想掙大錢,出大名,還得是像何仙姑那樣的真本事才行!”

崔九陽聞言,心中頓時一動,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他今天特意拉著這林掌櫃喝酒,本來就是為了打探這長春城內這類訊息。

上午他從城中逛了一圈,心中便隱隱約約覺得這長春城有些不對勁。

因為在幾處背陰向北、橋梁、小巷子等陰氣較重的地方,他總是能隱隱感覺到幾縷若有若無的妖氣。

那些妖氣駁雜不堪,強弱不一,顯然不是來自同一個妖怪。

甚至不隻是妖氣,在一些人多的熱鬨地方,他偶爾也能捕捉到一些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駁雜靈氣。

顯然,這混亂的長春城裡,除了妖怪,還聚集了一些江湖上的散修或方士之流。

雖然關外向來便是妖魔鬼怪混雜、旁門左道聚集之地,並不稀奇,但這長春城中精怪與修士的密度,顯然比尋常城鎮要高出不少,透著一股異樣。

不過,崔九陽察覺到的那些都隻是些蛛絲馬跡,太過微弱,並不足以讓他順藤摸瓜將這些東西一一找出來。

他暗中掐指推演了一番,卻發現天機彷彿被一層濃霧籠罩,感應模糊不清,難以窺探。

說來這倒也正常,以長春城這種“一城三國”、龍蛇混雜的複雜局麵,其氣運早已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牽扯之廣,更遠勝辮子軍,自然是極難推算清楚具體情況的。

他原本想從這見多識廣的林掌櫃身上套出些有用的資訊來。

其實,到了現在,套話反而成了次要的了。

這林老哥性格開朗熱情,說話直來直去,挺有趣的,跟他交個朋友,痛痛快快喝一場酒,倒也是件舒心的事。

崔九陽哈哈一笑便順著他的話頭追問道:“哦?林老哥,這何仙姑又是何人?我還鐵柺李呢!”

林掌櫃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他眉頭一皺,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眯縫著醉眼,撅起嘴唇,壓低了聲音“噓”了一聲,表情顯得諱莫如深。

隨後,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才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哎呀老弟,可不敢亂說啊!這何仙姑的名諱,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嗎?

我跟你說,何仙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八仙的名頭跟她開玩笑。

上回,就在北市場那邊,有個叫吳老二的混子,喝多了酒,在街上當麵拿何仙姑開玩笑,說了些不敬的渾話。

結果你猜怎麼著?

被仙姑當場顯了靈!

仙姑袖中不知怎麼就竄出來一隻吊睛白額大老虎,嗷嗚一聲,就把那吳老二給活生生吞進肚子裡去了!

當時街上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嚇得大夥兒魂飛魄散!

都以為吳老二這下肯定是變成老虎糞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誰知過了幾天,那吳老二竟晃晃悠悠地自己回家來了!

一回家,他就拉著他媳婦兒,買了豬頭三牲,親自去何仙姑的觀裡磕頭謝罪,供奉香火。

據他自己說,他離家的這幾天,根本不是被老虎吃了,而是被何仙姑施法,送去了蓬萊仙境一遊!

那仙境裡是瓊樓玉宇,仙樂飄飄,風光無限好,享受起來更是無邊的舒爽,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自那以後啊,吳老二見人就說,何仙姑那可是活神仙下凡,真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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