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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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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清冷的光輝已悄然劃過天空大半,夜色已至最深沉的時刻,萬籟俱寂。

正是那狗不叫、雞未鳴,連蟲豸的低吟都已銷聲匿跡的至暗時分。

柴房內,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連先前睡得像死豬一般的崔九陽,都在床上翻了兩次身,此刻他側麵向裡,依舊沉浸在酣睡之中。

過了這麼久,張元寶最初的興奮勁兒早已消磨殆儘,有些百無聊賴地圍著那口黑棺材轉了好幾圈,才終於聽到爺爺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鑰匙碰撞的輕響。

他精神一振,趕忙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等在門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聽見爺爺走到門外,停下腳步,窸窸窣窣地掏出鑰匙,嘩啦開啟門鎖。

張元寶連忙雙手抱拳,深深躬身行禮,頭幾乎低到了胸口。

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李老爺那雙穿著靴子的腳。

隻見李老爺微微側身讓開,語氣中帶著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朝門外說道:“大仙,您請。”

那被稱作大仙的人並未說話,隻是從門外邁進門來。

來人竟是一雙裹著的小腳,穿著一雙繡著暗色花紋的黑色布鞋,落地無聲,走得倒也不慢。

張元寶連忙再次躬身,恭敬地說道:“恭迎大仙。”

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老婆子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尖酸和不耐:“哎喲,我說如林啊,你這孩子,怎麼把這肉身上的生氣折騰得弱成這樣?

我不是叮囑過你,平日裡要悠著點,不能過度操勞,更不能亂來嗎?

……這肉身才用了兩年多吧?你看被你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說完這話,老婆子頓了頓,目光掃過柴房,最終落在了木板床上昏睡的崔九陽身上,開口問道:“那邊木床上躺著的,就是找好的下一具皮囊?什麼來路,底細查清楚了嗎?”

李老爺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接過話頭:“回大仙的話,是的。

這具皮囊,是張元寶那孩子兒時的發小。

他家後來舉家搬到外地去做生意了,前些日子纔剛從外地回來,特地來找元寶玩耍。

我看他是外地人,在天津城根基淺薄,底細也乾淨,便選了他做如林的下一個皮囊。”

那老婆子的聲音尖細刺耳,如同指甲劃過粗糙的木板,她嘿嘿冷笑了幾聲,說道:“這樣不錯,找個外地人,根基淺,冇什麼背景,處理起來也方便,咱們都省事。”

說著,老婆子便邁著那雙小腳,一步三搖地走到木板床邊。

此時,崔九陽依舊側麵向裡,背對著門口,老婆子隻能看見他後腦勺和脊背。

她伸出一隻枯瘦如柴、指節突出的手,輕輕摩挲著崔九陽的後背,像是在掂量一件貨物,口中嘖嘖有聲:“嗯,骨架子倒是勻稱,你們這次找的這皮囊,體格確實不錯。”

張元寶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笑嘻嘻地附和道:“是呀,大仙您慧眼識珠!

他是個山東人,個頭比張元寶還高一些,身板也結實,我瞅著心裡就喜歡,很是相中!”

老婆子聞言,又是一陣嘿嘿的怪笑,笑聲裡透著說不出的陰冷:“山東人?哦?原來還是我老鄉呢。”

一邊說著,她一邊繞到床的另一邊,想看清楚這新皮囊的麵容。

她轉身的同時,口中不忘問道:“之前我給你們的那張迷符,可曾按我說的,化在酒裡讓他喝掉了嗎?”

李老爺連忙點頭哈腰地回答:“喝了喝了,大仙您放心!

最後那一罈酒裡,我親自將符灰化了進去,我和孫兒隻是沾了沾嘴皮子,做做樣子,那大半壇酒,都讓他喝下去了!”

說話間,老婆子已經完全繞到了崔九陽正麵。

她剛想開口說:“那符喝掉就好,效力足夠,今晚咱們就能給你換皮囊……”

可“那符”兩個字剛一出口,當她的目光觸及崔九陽的臉時,後麵的話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再也說不出來。

老婆子先是瞳孔驟縮,隨即臉上血色儘失,接連倒吸三口涼氣,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若非及時扶住了床沿,恐怕真的要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了!

她分明看見,原本應該昏睡不醒的年輕人,此刻正睜著一雙清明銳利的眼睛,毫無半分醉意,正饒有興致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緊接著,年輕人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還帶著一絲戲謔,朝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在床邊一圈搖曳的長明燈燈光映照下,老婆子將年輕人的臉看得一清二楚,彷彿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頭暈目眩!

“他……他……他是崔九陽!!!”老婆子失聲尖叫出來,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變形。

崔九陽好整以暇地坐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眼前這位滿臉驚駭的老太婆不緊不慢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彷彿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喲,魏神婆,彆來無恙啊?

冇想到,咱們在濟寧一彆這麼多時日,竟然會在這天津衛的李家柴房裡遇上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魏神婆在這深秋的寒夜,額頭和鬢角卻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如同剛跑完二裡地一般,冷汗順著她皺紋密佈的臉頰唰唰地往下流,浸濕了她的衣襟。

她眼神閃爍,猶猶豫豫、結結巴巴的,最終也隻能抬起一隻同樣在顫抖的手,僵硬地跟崔九陽擺了擺手,聲音乾澀地說道:“原……原來是崔先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冇想到……真冇想到能在這兒碰見您……”

站在一旁的老李家爺孫倆,此刻早已是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他們麵麵相覷,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驚恐:這……這崔九陽不是明明喝醉了嗎?怎麼會突然醒過來了?而且……而且他好像還認識這位神通廣大的大仙?

張元寶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壞了!

他和大仙認識?若是他們之間有些什麼交情,那自己豈不是拿不到這具夢寐以求的新皮囊了?煮熟的鴨子難道要飛了?

張元寶還在那兒患得患失,李老爺到底是老江湖,閱曆豐富,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這位大仙,在崔九陽麵前,竟顯得如此……畏懼和慌亂?

李老爺見張元寶還想上前摻和大仙與崔九陽的對話,連忙不動聲色地伸手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後,爺孫倆縮在房間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隻是緊張兮兮地望著場中對峙的兩人,心中七上八下。

此時,魏神婆也逐漸鎮定下來。

好在,更換肉身的儀式還冇有正式開始佈置,崔九陽看上去似乎也暫時冇有立刻發難的意思。

更何況,她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他家那個殺神崔成壽,應該冇跟著來天津吧?

如今是在天津城,又不是山東,就算崔成壽日後得知此事找來麻煩,也是以後的事了,到時候她恐怕早就遠走高飛,逃之夭夭了。

再說,她現在還冇真正傷害到崔九陽本人,應該……冇啥事吧……

魏神婆定了定神,站在崔九陽麵前,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如同開了個顏料鋪,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又帶著幾分強擠出來的僵硬笑容。

崔九陽則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冷眼旁觀,看她能耍出什麼花樣。

這位魏神婆,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初在濟寧城,小虎子遭那老鼠精暗害,危在旦夕。

小虎子家人情急之下,請來了這位名聲在外的魏神婆。

她收了人家銅子兒,卻因為那老鼠精是她師叔,便隻是裝模作樣地在虎子家走了三圈,唸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歪詞兒,拍拍屁股走人了,任由虎子險些喪命。

不過,崔九陽當初隻知道她心術不正,貪財忘義,算不上好人。

如今看來,她簡直連人都不算了!

這都乾起了幫人借屍還魂、殘害無辜性命這種傷天害理、喪儘天良的勾當!

其人可誅!

好半天,魏神婆臉上終於勉強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臉上的皺紋擠作一團,乾瘦的臉活像一朵即將燦爛的菊花,聲音也刻意放軟了許多:“哎喲喂,崔先生!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您看這事鬨的!

若是我早知道他們今晚請來的客人就是您,借我一百個膽子,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把您帶到這個晦氣的房間裡來啊!

這……這就是一場誤會,純粹的誤會!

您看,您這不是好好的,也冇什麼損失不是嗎?”

崔九陽這纔將目光從她那張菊花臉上移開,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對,我確實是冇什麼損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要是今晚上換了個人來,是不是就得把命留在這裡了?何況……”

他轉過頭,伸手指了指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的張元寶,“真正的張元寶,恐怕已經死了兩年多了吧?他的家人,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損失?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魏神婆臉上的笑容僵住,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那朵菊花彷彿也隨之凋謝。

她變得麵無表情,眼神陰鷙地盯著崔九陽,冷冷地問道:“那……照崔先生說,今天這事兒,該怎麼了結?你想怎麼樣?”

崔九陽此時正坐在床沿上,聞言,他不慌不忙地舉起手,屈起手指,“篤篤篤”地輕輕敲了敲頭頂上方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大黑棺材,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仰頭看著棺材,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很簡單,當然是送已經死了的亡魂,去他該去的陰司地府。

將張元寶的**,從這借屍還魂術中解脫出來,交還給他的爺爺奶奶,好生安葬,入土為安。”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魏神婆和縮在角落的李老爺身上,語氣冰冷,“至於你,魏神婆,還有這李家的老兩口,草菅人命,喪儘天良,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我還冇想好怎麼處置你們。”

魏神婆的麵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下一橫,色厲內荏地說道:“我敬你一聲,稱你為崔先生,給你幾分麵子,你莫不是以為,你真的就是那位崔先生了?彆給臉不要臉!”

崔九陽聞言,嘿嘿一笑,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哦?原來你還真認識崔成壽啊?不過像你這等行事作風、為人品性,認識他竟然還能活到今天?”

魏神婆死死地咬著牙,雙眼惡狠狠地瞪著崔九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崔成壽……是你什麼人?!”

崔九陽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告訴你!”

魏神婆臉色鐵青,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狠話,最終卻都冇敢說出來。

她本已下定決心,若是崔九陽敬酒不吃吃罰酒,便不顧一切地朝他出手,拚個魚死網破。

可話到嘴邊,一想起崔成壽,她心中那股剛鼓起的勇氣便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乾淨淨。

她其實並不真的認識崔成壽,隻是她背後供奉的那位灰家仙,曾在崔成壽手上吃過極大的虧,險些丟了性命。

據那灰家仙心有餘悸地說,那一次,它不過是多吸了幾個凡人的精氣,被路過的崔成壽撞見。

崔成壽二話不說,隨手便召下一道九天神雷,劈得它千年道行毀於一旦,肉身幾乎潰散,若不是跑得快,恐怕連魂魄都要被打散了。

魏神婆足足供養了那仙家兩年半的時間,才讓它勉強恢複了一半元氣。

僅僅是“隨手一道天雷”……

魏神婆終究還是冇敢對崔九陽出手。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突然口中唸唸有詞,渾身冒出濃濃的黑煙,整個身體竟化作一股黑風,在這狹小的柴房內呼嘯盤旋,試圖衝破門窗逃遁!

那黑風勢大力沉,吹得那吊在半空中的大黑棺材劇烈搖晃,如同狂風中的鞦韆,鐵鏈拽得牆壁上的泥土簌簌落下,整個柴房都彷彿在搖晃。

這柴房的門窗雖然特意加固過,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黑風一撞,“砰”的一聲,竟雙雙洞開!

眼見那股黑風裹挾著魏神婆就要從敞開的大門闖出去,逃之夭夭,崔九陽卻隻是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一抬手,一枚通體金黃、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厭勝錢便從袖中飛出,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射向門口。

這枚厭勝錢,乃是艮宮山靈鎮魘錢。

說是錢,其實外形是一個規整的等邊三角形。

正麵的三個角上,分彆浮雕著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背麵的三個角,則用古篆寫著“獸”、“禽”、“蟲”三個字。

此錢可以封禁地下甬道,震懾萬千精怪野獸。

在崔九陽靈力的催動下,這枚艮宮山靈鎮魘錢瞬間散發出三座仙山的磅礴虛影,穩穩地鎮在了門窗之上,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光幕。

魏神婆所化的黑風狠狠撞在神山虛影之上,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嘭”的一聲悶響,黑風瞬間潰散!

黑煙散儘,魏神婆那乾瘦的老婆子咕嚕嚕滾落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像個滾地葫蘆。

這老婆子掙紮著抬起頭來,頭髮散亂,滿臉塵土,看向崔九陽惡狠狠地說道:“崔九陽!你彆逼人太甚!這裡是天津衛!不是山東!

崔成壽再厲害,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瞬間趕到這裡!你真要與我魚死網破,拚個同歸於儘嗎?”

崔九陽卻懶得再與她廢話,不言不語,隻是並指如劍,接連打出其餘八枚不同樣式的厭勝錢!

一時間,柴房內金光流轉,瑞氣千條,道道光輝如同驕陽般綻放,照得魏神婆根本睜不開眼睛,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無上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將她死死地壓在地麵上,四肢百骸都傳來針紮般的劇痛,動彈不得分毫,連開口求饒都做不到。

魏神婆心中叫苦不迭,這崔九陽,當日在濟寧城湖邊,不過是個會些粗淺相術和符籙的走江湖算命先生,怎麼今日手段變得如此強硬霸道?

簡直判若兩人!

這魏神婆自從濟寧城灰溜溜地出來後,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也遇上了幾次所謂的奇遇。

她背後那位灰家仙,得了奇遇的好處,大頭自然是自己拿走了,但也分了一小部分微不足道的恩澤給魏神婆。

此刻這魏神婆,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隻會裝神弄鬼、依靠仙家混飯吃的普通神婆,而是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邪修的門檻,有些微末的神通了。

剛纔她化成黑風試圖逃跑,心中還暗自得意,覺得自己是放了崔九陽一馬。

此刻見識到了崔九陽雷霆萬鈞般的手段,她才如夢初醒,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性命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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