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並冇有在烏衣巷多待,周毅暉還需要休息,而且他要向老家匯報周毅暉的情況。
剛回到歌舞廳,宋瑜正準備去地下室發報,就聽到後麵有人在喊自己。
「宋叔!」
聽到沈逸的聲音,宋瑜心中「咯噔」一聲,不過多年來的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他轉過身笑著看向沈逸,說道:
「少爺您怎麼來了?昨天不是剛喝了一晚上的酒,不多睡會兒嗎?」
「宋叔你可別提了,昨天正喝得興起呢,結果就被紅黨的人攪和了,搞得我一晚上都冇睡。」沈逸有些煩躁的抱怨道。
宋瑜雖然很想知道特務處對於他們的搜查有冇有結果,但是他還是麵不改色的說道:「那少爺你要不去我辦公室再睡會兒?」
「不了不了,一會兒還得回處裡繼續上班呢,那些紅黨太狡猾了,一點蹤跡都找不到。」沈逸說道。
「我來找您是有其他事。」
此時宋瑜的心已經放了下來,看來他們並冇有什麼紕漏。
「那少爺我們去辦公室說吧。」
「好。」
隨後兩人來到宋瑜的辦公室,沈逸把唐龍的事說了出來。
對於宋瑜,這種事冇什麼好瞞的。
他身為沈九齡的心腹,估計還知道戴春風和沈九齡的其他破事呢。
而這種事又不可能放在明麵上,讓唐龍直接把錢送特務處去。
所以就得在中間倒一手,走沈九齡的關係,再由沈逸把錢給戴春風送過去。
再加上有青幫和特務處的雙重威懾,諒唐龍也不敢反悔。
而且沈逸想要的不僅是錢,他還要碼頭!
他要讓唐龍讓出一個碼頭給宋瑜控製。
所以他和戴春風說的,跟和宋瑜說的有一些出入。
戴春風肯定也能猜到一些,不過他隻會以為沈逸這是在為沈九齡考慮。
金陵的幫派勢力錯綜複雜,而青幫的主要活動範圍是在滬上,早年間青幫各大巨頭派手下來金陵這邊和本地幫派搶地盤、爭碼頭。
到現在,青幫在金陵已經算是一個很大的勢力了。
但沈九齡的入場比較晚,已經染指不了金陵的碼頭了,所以隻能走別人控製的碼頭。
這讓宋瑜即便搞到了一些物資,也難以運出金陵。
所以他才讓陳亮進入安清幫所控製的碼頭,看看能不能逐漸發展起來。
而現在他聽完沈逸的話之後很是驚喜。
他以為還要等很久才能拿到碼頭的控製權,冇想到沈逸剛來金陵冇多久就讓他達成了這個願望!
難道真是老天開眼?
「少爺,我知道了,那我們現在去唐府?」宋瑜說道。
沈逸點了點頭,「走吧,事情辦好之後告訴父親,讓他也高興高興。」
「老爺知道後肯定會開心的!」
唐府。
唐龍此時緊緊攥著拳頭,他剛聽完了沈逸說的條件。
不僅要安清幫每年五成的利潤,還要一個碼頭的控製權!
這讓他怎麼能不生氣!?
錢可能是特務處處長要的,但這碼頭肯定是沈逸自己加上去的!
但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兒子現在還在特務處裡,如果他敢說一個「不」字,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兒子了。
「好…!」唐龍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今天就得放了少軒!」
他是一刻也不想讓兒子在特務處那龍潭虎穴中待著。
「冇問題,碼頭交接好之後我立刻把他放了。」沈逸說道。
宋瑜見兩人已經談好,於是拿出了事先擬訂好的字據遞給了唐龍。
「唐幫主,你看看,如果冇什麼問題的話,我就請金先生過來做個見證,咱們簽字畫押,順利完成交接。」
唐龍看了看字據,看到宋瑜要的是一個不是很大的碼頭之後也鬆了口氣。
「好,那就把金先生請來吧。」
沈逸知道他們說的金先生,就是杜月生的心腹金廷蓀,負責杜月生在金陵的生意。
杜月生因為和國民政府的關係比較親密,所以他的手下在金陵的勢力很大,所以這纔要請他做見證人。
冇過多久,金廷蓀也來到了唐府,隨後在他的見證下,宋瑜和唐龍簽字畫押,契約正式成立。
沈逸見事情辦好,便準備離開了,後麵的碼頭交接宋瑜會辦好的。
此時金廷蓀和沈逸兩人一同走出了唐府,金廷蓀突然開口說道:「沈少爺,以後有空可以去夫子廟那邊的聚香館玩玩。」
聚香館是個大煙館,沈逸曾經路過過那邊,看到一些骨瘦如柴的人從裡麵走出來。
「多謝金叔好意,那些東西勁太大了,我抽不習慣。」沈逸笑道。
金廷蓀聞言笑了起來,「哈哈哈,沈少爺對大煙有誤解啊。」
「我最近進了一些高檔貨,波斯那邊的,比其他地方的吸起來要舒服很多,聽說日本人都喜歡這種,沈少爺可以試試,您來我不收錢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沈逸聽到「日本人」三個字眼前一亮,或許他可以去煙館那邊碰碰運氣。
他這個能力隻呆在辦公室裡可找不到日諜。
「那怎麼好意思,不能讓金叔賠錢不是,有空我會過去看看的。」沈逸說道。
「那我就恭候著沈少爺光臨了。」
金廷蓀說罷便坐上了車,車上的他深深的看了沈逸一眼。
他確實希望沈逸能過去,他知道這小子可是沈九齡的心頭肉。
如果能控製住沈逸,那沈九齡……
想到這裡,金廷蓀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如果這事能成,杜先生肯定會對他讚賞有加的。
而剛剛那幕全都被後麵的宋瑜看到了。
他迅速走了到了沈逸身旁。
「少爺,鴉片那種東西你可千萬不能碰,會上癮的!」宋瑜一臉擔心的說道。
雖然沈逸和他信仰不同,但是沈逸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擔心沈逸會忍不住好奇心試一下。
鴉片這種東西隻要碰一點,那整個人就廢了,他不想看到沈逸被鴉片毒害了身子。
沈逸聞言笑道:「放心吧宋叔,我知道那玩意不是好東西,我不會碰的,而且如果讓父親知道不得把我打死?」
宋瑜見沈逸不像在搪塞他,心中也就放心了一些。
「那少爺您先回去吧,我去忙碼頭的事。」
「好。」
說罷沈逸看了一眼金廷蓀離開的方向,心想:
想用鴉片控製我?真是拿我當小毛頭了。
可別讓我在你煙館裡碰到日諜,不然就算杜月生親自過來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