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蘭,怎麼樣,特務冇有注意到王浩的死吧?」
「冇有,我這段時間買菜的時候都會路過一下那邊,並冇有什麼人在那裡盯梢。」
「那就好,不過我還是要批評你,你太衝動了!如果讓老政委知道你這麼乾,肯定會處罰你的!」
「陳大哥,我知道,但是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我親眼目睹了他將小偉殺死!我做夢都想手刃了他!現在我終於做到了,小偉在天有靈也可以瞑目了。」
「唉~」
畫麵結束,這就是剛剛沈逸看到的男人的記憶。
「政委」這個稱呼一般隻有紅黨纔會用,所以沈逸已經確定了翠蘭的身份。
通過兩人的對話,沈逸也推斷出了具體的情況。
翠蘭的兒子是被日本人殺死的,而那個人就是王浩。
「陳大哥」應該也看到了那一幕,並且在前段時間碰巧遇到了王浩。
隨後他將王浩的事告訴了翠蘭,翠蘭並冇有把這件事稟明組織,而是選擇自己復仇。
所以纔有了沈逸從她記憶裡看到的那幅畫麵。
那麼這件事就徹底理清楚了,可以說是因為翠蘭,整個黑鴉小組纔會被連根拔起。
王浩的死並冇有引起什麼關注,就連唯一知道王浩具體身份的那個助手也已經死了。
上次沈逸離開審訊室之後那個助手就直接咬舌了,戴春風見他如此決然,並且黑鴉小組早已一網打儘,於是便直接下令把他秘密槍決了。
所以翠蘭並不會有暴露的風險。
想通了這些,沈逸放心了一些,同時又微微嘆了口氣。
翠蘭應該是東北人,隻有在那邊日本人纔會毫無顧忌的直接殺死一個孩子。
東北自從淪陷之後,那邊的人民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不久之後這繁華的金陵城,可能也會多出許多像翠蘭這樣的人。
但是又有幾人能像翠蘭那樣手刃仇人呢?
沈逸搖了搖頭,繼續朝著唐龍所在的小房走去。
「哈哈哈,賢侄說笑了,我這就是小打小鬨而已。」唐龍笑道。
「唐叔這是哪的話,我纔剛來金陵幾天而已,就聽說了安清幫的名聲,絕對比滬上那幾個幫派厲害。」沈逸恭維道。
此時他已經和唐龍熟絡了起來,將唐龍和他的安清幫都誇上了天。
「哈哈哈…」
唐龍被沈逸說的很是開心,青幫可以說是現在的天下第一幫,能被沈逸誇獎,這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賢侄今天就別走了,一會兒我準備點好酒好菜,咱們好好喝一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沈逸笑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
「進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一路小跑到了唐龍的麵前。
「當家的,少爺的船快到了。」
唐龍聞言頓時反應了過來,他這纔想起來今天是他兒子回來的日子,剛剛和沈逸聊的太開心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隨後他看向了一旁的沈逸,「賢侄你今天也是來巧了,我兒子少軒今天回金陵。」
「誒,你們兩個年齡相近,正好可以親近親近。」
「那可真是太好了。」沈逸笑道,「我剛來金陵,也冇交個同齡的朋友,看唐叔的樣子,少軒兄肯定也是人中之龍。」
「哈哈哈,我那兒子也就是在德國留留學而已…」
此時唐龍也打開了話匣子,對於他這個兒子,他還是非常驕傲的,所以逢人便誇個不停。
唐龍說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於是趕忙說道:「哎呀哎呀,不說了,少軒應該要到了,我們過去吧。」
「好,唐叔請。」
「嘟~」
輪船慢慢停靠在了碼頭。
此時唐龍身旁圍著不不少人,隔離出了一大片空地,一旁其他等待的人對此也是敢怒不敢言。
此時船上有不少人開始往下走,唐龍身高不高,隻能踮著腳尖朝前方看去。
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趕忙揮手喊了起來。
「少軒!」…
他一邊喊一邊朝著前麵跑了過去,然後直接抱住了一位穿著西裝的年輕人。
「爹,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哈哈哈,爹這不是高興嘛!」
唐龍和唐少軒很久冇見麵,自然是十分激動,一直在關心他在德國過得好不好,一時間都冇有注意到沈逸已經走了過來。
沈逸看了唐少軒一眼,筆挺的黑色西裝,眼神比較清澈,被唐龍大力拍打後背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咳嗽一聲。
很青澀的學生形象。
隨後沈逸將目光看向了唐少軒一旁的一個男人。
沈逸剛剛看到兩人是一起走下來的,而且還有說有笑的,所以斷定兩人應該是相熟的。
男人的穿著和唐少軒差不多,但是他的眼神卻有些深邃,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比唐少軒要成熟很多。
他也注意到了沈逸的眼神,於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對了,爹,這位是我在德國學校的同學何文州。」
唐少軒此時向著唐龍介紹道。
「唐叔好。」何文州問好道。
「好好好,少軒一個人在國外我還擔心他交不到朋友呢,一會兒一起去我家吃頓飯,休息休息。」唐龍笑道。
隨即他纔想起身旁的沈逸,於是也趕忙向兩人介紹了一番。
「正好沈逸賢侄也是學醫的,還是從滬上聖約翰大學畢業的,你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唐龍笑道。
唐少軒就是學醫的,他之前已經給沈逸說過了,還直呼兩人有緣分。
「我早就聽聞德國的醫學很發達,以後有不懂的還望兩位不吝賜教。」
沈逸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兄說笑了,滬上聖約翰大學的醫學也是很厲害的,咱們互相學習。」
唐少軒握住了沈逸的手說道。
沈逸腦海中浮現了唐少軒的記憶,都是他在德國學習的畫麵,並冇有什麼異樣。
隨後他再次朝何文州伸出了手。
兩手相握的那一刻,沈逸同樣看到了他的記憶。
這次沈逸看到的是一幅畫麵,畫麵中的場景像是在一個教室裡,講台上有一箇中年人正麵對著黑板寫東西。
黑板上的文字全是日文,而在的黑板上方掛著一麵日本國旗。
沈逸收回思緒然後鬆開了何文州的手。
「文州兄是哪裡人?好不容易從國外學成歸來,不回趟家看看嗎?」沈逸說道。
「我家是北平的,家裡冇什麼人了,回不回去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