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寶善街。
寶善街位於金陵的貧民區,這邊的建築都是小矮房。
此時街道上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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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麻子正和趙大力站在一個小衚衕裡,而杜洋也在旁邊。
他臉上還有些淤青,低著頭不敢看孫麻子兩人。
今天是十號,是李潭和杜洋見麵的時間。
此時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皮箱。
走的時候他還朝四周看了看。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自己這次的目的地,但是衚衕裡卻不止杜洋一個人。
男人看到杜洋身邊的孫麻子之後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剛轉過身,他的麵前就出現了幾個大漢,凶神惡煞的盯著他。
李潭看著這些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敗露了,於是便認命的轉過身走了進去。
孫麻子見狀笑道:「您就是李醫生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麵,久仰久仰。」
李潭麵色冷淡,目光直直的盯著杜洋。
杜洋被李潭看的有些心虛,趕忙將頭低下了。
「東西以後都可以給你們,但是價格不能低,否則就玉石俱焚,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李潭說著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皮箱。
孫麻子聞言笑道:「不愧是醫生,腦子轉的就是快。」
「價錢我會按照黑市的行情價給你。但是從今往後東西隻能給我,如果讓我知道你把東西賣給了其他人,我保證你不會活過第二天。」
「好。」李潭答應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孫麻子聞言有些惱怒,要不是沈逸讓他不要動李潭,他早就大嘴巴抽過去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冇有資格給我談條件!」
「如果你答應我的話,這次的藥品我願意不要錢!」李潭說道。
「哦?」
孫麻子有些好奇的看向李潭,「那你說說看。」
李潭伸手指向了杜洋,「我要他的命。」
杜洋聞言猛的抬起頭,「表…表哥,您可是我親表哥!您饒了我,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不過李潭並冇有迴應他,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孫麻子。
孫麻子笑了起來,「哈哈哈,好!」
「你是打算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杜洋此時雙眼充滿了恐懼的看著李潭,「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你饒了我吧!」
說著他已經跪在了地上,然後爬向了李潭,拽著他的大腿。
孫麻子對著旁邊的趙大力使了個眼色,趙大力立馬上前控製住了杜洋。
李潭見狀掏出了一把手術刀,然後慢慢走近了杜洋。
「不…不要。」
杜洋看著李潭手中的手術刀,瘋狂搖頭。
最終,李潭的手術刀停在了杜洋的脖頸處,冇有劃下去。
但是杜洋已經被嚇暈了。
「你們幫我處理了吧。」
李潭說著放下了皮箱,「以後交易的時間和地點不變。」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裡。
不一會兒,沈逸從對麵的一個衚衕裡走了出來。
剛剛發生的一切他都儘收眼底,對李潭這個人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
聰明,理智,但是心卻不夠狠。
如果是他的話,剛剛那刀絕對會劃下去。
不過李潭隻是一個普通人,能這樣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隨後沈逸走到孫麻子麵前,然後把地上的皮箱拿了起來。
「少爺,他怎麼處理?」
孫麻子指了指杜洋說道。
「這片區域就很不錯,處理乾淨一點。」沈逸說道。
他當然不可能留著杜洋的性命,而這片區域又是金陵的貧民區,死一個人完全濺不起一點水花。
「是!」
沈逸將皮箱放在了車上,不過他並冇有立刻開車離開,而是朝著附近碼頭的方向開了過去。
他知道交易地點是在寶善街之後來的時候在車上放了幾件禮物,正好順路拜訪一下安清幫的幫主唐龍。
安清幫是金陵本地的黑幫勢力,控製著金陵的好幾個碼頭。
沈九齡的生意裡有不少貨物會從安清幫控製的碼頭卸貨,所以兩人也算相熟,沈逸自然是要去拜訪的。
這都是人脈。
車子還未走到碼頭,沈逸就踩下了剎車,然後將車子慢慢倒向了一旁的衚衕裡。
因為他剛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翠蘭。
沈逸走下車,趴在牆上開始觀察了起來。
此時翠蘭正站在距離碼頭不遠處和一個男人交談著什麼,看男人的衣著應該是碼頭的力工。
不過由於距離太遠,沈逸並冇有聽清兩人之間的對話。
不一會兒,翠蘭便和男人道別離開了,沈逸這才重新將車子開了出來。
他一邊開車一邊思考翠蘭來這裡的目的。
經過黑鴉小組的事件,他覺得翠蘭應該是一個紅黨。
但是宋瑜是不是紅黨他還冇有證據,如果翠蘭是的話,那宋瑜十有**也是紅黨。
宋瑜的身份對紅黨是一個很好的掩護。
這樣一切都能說的通了。
但是沈逸現在的身份很特殊,國共現在的關係更是十分緊張。
隻要他有紅色的嫌疑,就算是沈九齡都難保他。
但是如果宋瑜和翠蘭都是紅黨的話,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他都要儘自己所能不讓兩人暴露。
所以他要搞清楚翠蘭來這裡的原因,會不會暴露她的身份。
但是這種事不可能明麵上做。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碼頭旁,將車子停了下來,男人此時也剛走到這邊。
沈逸走下車,對著男人笑道:「老哥,我想請問一下唐龍唐幫主現在在哪?」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盒煙然後拿出一支遞給了男人。
男人本來想搖搖手說不知道呢,但是當他看到沈逸掏出的老刀牌香菸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男人接過香菸,並冇有抽,而是放在了耳邊。
這麼好的煙他可不捨得現在就抽。
隨後他指了指碼頭上的一個小房子,「唐幫主就在那呢。」
「謝了。」
沈逸對著男人笑了笑,然後從車上拿了禮物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因為他剛剛已經看到了男人的記憶。
這次看到的記憶是一個片段,正好就是剛剛他和翠蘭交流的畫麵。
雖然隻有短短幾句話,但是沈逸已經確定了翠蘭的身份。
她就是紅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