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百親衛營
陳副官，就是段宏業的親信副官陳銘。
沈知行起身開門。
“請陳副官稍候，我馬上就來。”
片刻後，沈知行走出沈府大門。
門外停著兩輛轎車，前麵一輛是段府的，陳銘站在車旁等候。
後麵一輛，則是沈知行自己的車。
讓沈知行微微驚訝的是，在轎車前後，還各有四輛三輪摩托車，每輛車上坐著三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頭戴鋼盔，背著步槍，腰挎手槍，神情彪悍，眼神銳利。
看到沈知行出來，八輛摩托車上的二十四名士兵，齊刷刷地挺直腰板，動作整齊劃一。
陳銘上前一步，立正敬禮。
“沈教授，奉大公子令，卑職帶警衛營第一隊前來報到，負責您今日出行的安全護衛。警衛營共三百人，分為三個隊，輪流執行護衛任務。營部設在打磨廠衚衕西側的舊軍營，離您的報館隻有一裡路，隨時可以調動。”
沈知行點點頭。
“有勞陳副官了。我們去營地看看。”
“是！請上車！”
車隊駛出衚衕，在清晨的街道上頗為醒目。
尤其是前後八輛三輪摩托車護衛，引得早起的小販、行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好傢夥，這是哪位大人物出行？”
“好像是沈教授！寫《射鵰英雄傳》的那個！”
“沈教授？他一個文人，怎麼有這麼多兵保護？”
“這你就不懂了吧？聽說昨天段總理親自賜了他三百親衛，專門保護他安全的！”
“三百親衛？我的老天爺，這待遇，比總長還高啊！”
“誰讓人家有本事呢？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聽說前些日子還當街殺了個日本浪人，是個狠角色！”
議論聲中，車隊駛入了舊軍營。
這裡原本是前清綠營的駐地，後來荒廢了，被段宏業要來，簡單修繕後，作為警衛營的駐地。
地方不小，有營房、操場、庫房，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靶場。
此時操場上，數百名士兵正在晨練。
口令聲、腳步聲、器械碰撞聲，匯成一片充滿陽剛之氣的聲音。
看到車隊進來，一名軍官模樣的人小跑過來，在陳銘麵前立正敬禮。
“陳副官！”
“王營長，集合隊伍，沈教授要見見弟兄們。”
“是！”
很快，尖銳的哨聲響起，操場上的士兵迅速集結，列成三個整齊的方陣。
動作迅捷，紀律嚴明，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沈知行在陳銘的陪同下，走到佇列前。
三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也有軍人的剛毅。
陳銘大聲道。
“弟兄們，這位就是沈知行沈教授，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的長官！你們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沈教授的安全！聽明白沒有？”
“明白！”
三百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沈知行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這些年輕而剛毅的麵孔。
他們大多二十齣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諸位兄弟，”
沈知行的聲音清朗，通過清晨的空氣傳遍操場。
“沈某何德何能，勞煩諸位護衛。在此，先行謝過。”
他微微躬身，態度誠懇。
“沈某是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中這支筆，寫點文章，說些話，希望能為這個國家，為百姓，盡一點心力。然則，如今世道不太平，魑魅魍魎太多。有些人，不願看到真話，不願聽到真話，更想讓我閉嘴。”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
“但，有些話，總要有人說。有些事，總要有人做。沈某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後退。如今有諸位兄弟在，沈某心中更添底氣。隻盼他日，若真有風雨來襲，能與諸位並肩，共擔之！”
這番話，說得坦蕩，也說得豪氣。
士兵們聽著，眼中漸漸燃起火焰。
他們都是熱血男兒，最敬佩的就是有骨氣、有擔當的人。
沈知行當街殺日寇的事蹟，他們早有耳聞。
如今親眼見到這位文質彬彬的教授，言談間卻有一股凜然不可犯的氣概，心中不由得升起敬意。
“願為沈教授效死！”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隨即，三百人齊聲高呼。
“願為沈教授效死！願為沈教授效死！”
聲浪如雷，在軍營上空回蕩。
沈知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感受到沉甸甸的責任。
這些人將性命交託給他，他必須對得起這份信任。
視察完軍營，與王營長、幾位連長簡單交流後，沈知行在警衛隊的護送下，前往北大。
車隊駛入北大校門時，再次引起了轟動。
學生們看著那八輛三輪摩托車護衛，以及車上荷槍實彈的士兵，既驚訝，又興奮。
許多昨日聽過辯論的學生，紛紛圍攏過來，想近距離看看這位新晉的北大最年輕教授。
沈知行讓車隊停在紅樓前，自己下車，對學生們微笑點頭，便在陳銘和幾名士兵的護衛下，走進了文學院辦公樓。
他先去了蔡元培的校長辦公室。
蔡元培正在批閱檔案，見他進來，放下筆，笑道。
“知行來了，坐。聽說段總理給了你三百親衛？剛才進來時，陣仗不小啊。”
沈知行苦笑。
“蔡校長見笑了。段總理厚愛，學生推辭不得。隻是如此招搖，恐惹非議。”
蔡元培擺擺手。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你如今樹大招風，日本人、守舊派，還有那些看不慣你的人，都可能對你不利。有這支力量保護，是好事。隻是要注意分寸，莫讓人詬病‘文人掌兵’、‘跋扈專橫’。”
“學生謹記。”
“《我有一個夢想》公開課的事，我與適之、玄同他們商議過了。”
蔡元培正色道。
“時間就定在下週六下午兩點，地點在北大禮堂。課程完全公開，不設門檻，校外人士也可來聽。但為了安全和管理，需要提前登記領取聽課證。此事由學生會負責組織。”
“太好了。”
沈知行眼睛一亮。
“有勞蔡校長費心。”
“這是北大該做的事。”
蔡元培欣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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