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文壇領袖
“沈教授！我們支援你！”
“《我有一個夢想》！我一定要來聽！”
“算我一個！”
“北大萬歲！青年萬歲！”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許多學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彷彿在迎接一個新時代的號角。
胡適用力地鼓掌，眼中閃著淚光，他知道，沈知行提出的這門課，其意義可能遠超一場具體的辯論。
這是在為整整一代迷茫的青年，樹立精神的路標。
錢玄同激動地對胡適說。
“適之！你看到了嗎？這纔是我們想要培養的新青年！有思想，有激情，有擔當！”
段宏業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著台上那個彷彿在發光的年輕教授。
蔡元培看著台下沸騰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他彷彿看到了黎明前夜，那股正在地下奔湧的熾熱岩漿。
沈知行，不經意間，可能已經點燃了引信。
而舊派那邊，辜鴻銘依舊閉目，不知在想什麼。
黃侃、林損等人，看著台下完全倒向沈知行的狂熱青年，臉色灰敗，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那個叫沈知行的年輕人，將不再僅僅是一個“文壇新秀”、“暢銷小說家”，甚至不僅僅是“北大教授”。
經此一役，當眾擊敗文壇泰鬥辜鴻銘，被蔡元培親自聘任為正式教授，又提出《我有一個夢想》這樣極具感召力和時代意義的公開課構想……
他已經一舉奠定了自己在當代文壇、學界、乃至青年思想界的大佬地位。
一個屬於沈知行的時代，似乎，正在拉開序幕。
禮堂內，歡聲雷動，激情如火。
而窗外，1918年冬日的陽光，正穿透雲層，灑在古老的北平城上，明亮而耀眼，彷彿預示著，一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真的就要來了。
辯論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整個京津地區彷彿都沉浸在昨夜那場世紀之辯的餘波中。
天還未亮透，《京津時報》報館前門外的打磨廠衚衕，便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大多是青年學生，穿著各式校服，臉上帶著興奮與崇敬交織的神情。
他們手裡攥著今早剛出爐的報紙，頭版赫然印著《文白之爭塵埃落定，沈知行榮膺北大教授，開創〈我有一個夢想〉公開課》的大字標題。
“我們要見沈教授！”
“沈先生，請出來跟我們說幾句話吧！”
“我們想報名聽您的公開課！”
呼喊聲此起彼伏，將清晨的寧靜徹底打破。
報館的門房老周和幾個夥計拚命擋在門前，滿頭大汗地解釋。
“諸位同學，沈先生今日不在報館，真的不在……”
“不在？那他去哪兒了？”
“這、這我們也不知道啊……”
其實，沈知行此刻就在報館二樓的主編室裡，隻是他站在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靜靜看著樓下那群熱情洋溢的青年。
他穿著昨晚那身半舊的灰色長衫，麵容沉靜，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昨天辯論結束後，他與胡適、錢玄同等人一直商議到深夜，討論《我有一個夢想》公開課的具體細節，又花了大半夜時間完善《大國崛起》日本篇的手稿，幾乎一夜未眠。
“知行，你看這陣勢。”
顧維民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苦笑著搖頭。
“從淩晨五點開始，就陸續有人來了。現在少說也有三四百人，把衚衕兩頭都堵死了。警察局那邊已經打來電話，問要不要派人來維持秩序。”
“不必了。”
沈知行接過茶，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驅散了身體的疲憊。
“學生們是出於熱情，不要用警力嚇到他們。勞煩顧兄下去一趟，告訴大家，我很感激他們的支援。關於公開課的具體時間、地點，北大會在近日正式公告。請大家先回去，好好讀書，好好思考，這纔是對我最好的支援。”
顧維民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疊燙金的請柬，放在桌上。
“這是今早送來的。英國領事館的茶會邀請，法國公使夫人的沙龍請柬，美國商務參贊的晚宴……哦，還有這個。”
他抽出一張格外精緻、用明黃緞子鑲邊的請柬，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這是從醇親王府送來的。溥儀……前清小皇帝，邀請您過府一敘。說是久仰您的大名，想與您談談詩文。”
沈知行眉頭微皺，拿起那張明黃請柬。
請柬上的字跡工整娟秀，用的是標準的館閣體，落款是“溥儀”二字，還蓋著一方小小的私印。
內容措辭極為客氣，近乎謙卑，完全不像一位曾經的天子。
“前清皇室……”
沈知行沉吟道。
“他們找我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
顧維民壓低聲音：“如今溥儀雖然退位，但仍住在紫禁城裡，靠著民國政府每年撥付的四百萬兩‘優待費’過活。他身邊聚集著一批遺老遺少，整天做著復辟的美夢。找您，無非是想借您的名聲，為他們的‘正統’造勢。或者，更直接點，拉攏您。”
沈知行將請柬扔回桌上，語氣平淡。
“回絕了吧。就說我近日忙於籌備公開課與《大國崛起》的出版，無暇他顧。”
“那其他國家的領事邀約……”
“一律婉拒。”
沈知行走到書桌前，桌上攤開著《大國崛起》日本篇的厚厚手稿。
墨跡已乾，字字清晰，上麵詳細剖析了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的崛起之路，尤其著重揭露了其“大陸政策”對中國的侵略野心，引用了大量日本官方檔案、將領言論、學者論述作為證據。
這部書一旦出版，必定石破天驚。
不，不止是中國。
沈知行相信，以他現在的名聲，加上書中那些鐵證如山的史料和分析，絕對會引起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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