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審訊室內,龔修能開始刑訊,因為是共同行動,警局和軍隊方麵也各派一人。
他們隻是旁觀,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隻見,龔修能上前一步,指尖精準扣住眼鏡蛇的關節,力道緩緩加重。
一個個關節被卸開,眼鏡蛇的身體部位出現了奇特的不規則錯位,那場麵看得陪同警員忍不住嘔吐出來。
起初眼鏡蛇還死死咬牙硬撐,妄圖用他特務訓練課程上學到的忍痛方法度過這場刑訊。
可很快,眼鏡蛇便扛不住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他想喊,奈何下巴被卸掉,無法喊出聲,隻能嗚嗚嗚低哼。
龔修能冷冷看著這一切:「希望你能堅持下去,我喜歡看到小鬼子受刑。」
說著,龔修能開始了第二輪,分筋。
相對於錯骨,分筋的痛苦更持久,更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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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龔修能的手法下,眼鏡蛇的腿筋打結,鼓起一個包。
眼鏡蛇的身體也隨著縮成一團。
不過短短三分鐘,那鑽心刺骨的疼痛便徹底擊潰了眼鏡蛇的心理防線,他混身劇烈抽搐,臉色慘白如紙,原本的頑固徹底破碎,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求饒。
再進行下去,這傢夥就得暈死,不利於獲得口供。
龔修能伸手解除部分禁製,並恢復下巴關節。
頓時,眼鏡蛇嘶啞地哀嚎。
「我說……我全說……別再弄了……我交待所有名單,所有聯絡點……」
英**官連忙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隨著眼鏡蛇的口供,潛伏在仰光各軍政部門的間諜名單被一一寫下:
總督府秘書處的文員、英軍駐軍後勤處的副官、稅務司的辦事員、甚至市政廳的基層乾事,足足十七人,遍佈英屬緬甸的核心要害部門,全是他安插多年的暗子。
除此之外,他還交待了三處特高課秘密聯絡點、兩處軍火藏匿倉庫。
以及日軍下一步的計劃:暗中破壞滇緬公路沿線橋樑,切斷華夏抗戰物資運輸線,同時縱火焚燒仰光石油倉庫,打擊泰山集團的資源命脈。
拿到完整口供與名單,方文當即與艾登上校、布朗德局長議定行動。
英軍與泰山特戰隊員組成聯合抓捕小隊,按照名單出擊。
一個個隱藏在公職人員隊伍裡的日本間諜被悉數抓獲,三處聯絡點被查封,大批軍火、密碼本、加密電台被起獲。
次日清晨。
行動全部結束,日軍在仰光苦心經營數年的間諜網路,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徹底覆滅。
英屬緬甸總督大喜過望,第一時間將這份大捷的電報發回英國本土,首相和內閣得知後震怒不已,當即責令英國駐日公使,向日本東京政府發出最嚴正的抗議,指責其肆意滲透殖民當局、要求日方給出明確答覆不再做此類事件。
至此,方文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
連日來的暗殺危機、內鬼潛伏、間諜博弈,總算畫上了圓滿的句號,泰山集團在仰光的根基徹底穩固,滇緬公路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他冇有在仰光參與英國人的慶功,當即安排好總部後續事宜,下令整頓安保、加固防務,隨後便駕駛飛機飛往緬北基地視察軍工產業的進展。
與此同時。
在歐洲,倫敦和德國兩地,都在發生著與泰山相關的事情。
倫敦。
英國陸軍部與海軍部聯席會議。
長桌兩側坐滿了英軍高層將領、軍備研發負責人與情報主管,桌上鋪著關於泰山的情報檔案、泰山裝備的手繪草圖與實戰報告。
「諸位,這就是仰光總督與駐軍艾登上校聯合發來的絕密報告,我們必須重視,甚至要立刻調整軍備採購與研發計劃。」陸軍大臣敲了敲桌上的檔案,神色嚴肅,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報告裡提到的泰山單兵飛行器、無線電語音步話機,還有他們自製的炮艦機、高速戰機,每一項都有很高的軍事價值,尤其是前兩者,實戰價值不可估量。」
一名海軍少將拿起單兵飛行器的草圖,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這種單人操控的旋翼飛行器,我們海軍部早在一年前就提出了艦載偵察的構想,可軍工部門遲遲拿不出可行的樣機,冇想到一家遠在緬甸的華夏企業,竟然已經造出成品,還投入到實戰追捕中,靈活度、穩定性遠超我們的設想,簡直是特種作戰、前沿偵察的完美裝備!」
隨後,陸軍通訊部門主管站起來:「單人飛行器在技術上確實有獨到之處。但我們覺得,步話機技術纔是戰場上最有用的裝備。」
這時,主持會議的陸軍大臣出聲:「中校,你要說的詳細點,讓大家知道這種技術能給戰爭帶來什麼?」
陸軍通訊部門主管拿起報告:「我們軍隊目前配備的還是無線電報機,需要專人譯電、發報,耗時費力,貽誤戰機是常事。可泰山的步話機,能實現五公裡範圍內的實時語音通話,無需譯電,直接溝通,在巷戰、搜捕、協同作戰中,能把指揮效率提升數倍,也能讓基層作戰單位發揮更好的協同作戰效果。」
頓了下,他翻頁繼續。
「我們曾經向泰山軍工小批量購置了一批步話機,當時是用空軍的渦輪發動機技術交易的契機購買的,現在泰山軍工已經不再向外界出售這種裝備。我們訪問了使用此裝備的訓練人員,得到的都是正麵反饋。他們認為,如果我們英**隊加裝了這種通訊裝置,將會很好地提升作戰效率。」
陸軍大臣出聲道:「現在由SIS發言。」
SIS即英國秘密情報處,對外稱作MI6,是英國對外軍事情報部門。
SIS的上校站起身。
「敦刻爾克撤退後,海軍和空軍部門要求我處收集關於泰山的相關情報,後來陸軍也發來同樣的要求。我們加大了對泰山的情報蒐集,發現了很不一般的事情。這家企業,是由方文親手建立,距今有8年歷史。從一開始的航空公司,到後來生產民用飛機,再後來發展軍用飛機,並在坦克,火炮,發動機,槍械不同領域發展。到現在,已經擁有了比較完整的軍工產業鏈,而其不久前收購緬甸石油,也彌補了他們高速發展後在能源方麵的需求。可以說,這家企業,已經變成了強大的軍工複合體。」
頓了下,他看向陸軍大臣:「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方文這個人。」
陸軍大臣點頭。
上校繼續。
「方文,是這個軍工複合體的靈魂人物。他擁有極高的飛行天賦,在空戰領域未有敗績,涉及的作戰經歷包括西班牙內戰,華夏戰爭,法屬印度支那戰爭。並且,他還總結了一套空地聯合作戰的體係,利用炮艦機這種低速高防禦軍機為窄體,步話機為適時指揮溝通係統,再結合他的指揮才能,在多次作戰中發揮了優勢。」
sis的報告結束。
在場的將領們紛紛傳閱報告,看著報告中記載的實戰資料,眼神裡的垂涎愈發明顯。
無論是用於特種滲透、快速追擊的單兵飛行器,還是顛覆傳統指揮傳令模式的步話機,亦或是高速高威力的火箭彈,都對英軍有著巨大吸引力。
麵對德國的巨大壓力下,他們迫切想要通過軍工裝備的提升,來緩解軍事差距。
「我們的軍工研發還停留在圖紙階段,人家已經量產實戰,再等下去,隻會被甩開更遠。」空軍司令沉聲開口,「現在我們在地中海和大西洋上與德國的潛艇反覆拉鋸,海外資源運輸線需要恢復,我認為,從泰山進行軍工採購,可以提高遠東艦隊的實力,既可以抵抗日軍南擴,也能支援大西洋海上作戰。」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激烈研討與反覆研判,會議最終敲定兩項核心決議:
第一,立刻追加對泰山集團的軍事裝備採購訂單,優先大批量採購無線電步話機、先補齊前線部隊的通訊短板;
第二,火速選派一名資深軍備專員,攜帶厚禮與合作協議,即刻啟程前往仰光,麵見方文,一方麵代表英國政府感謝泰山集團協助清剿日本間諜,另一方麵正式提出技術合作與裝備定製的請求,不計代價,哪怕提高採購價格、讓出部分商貿便利,也要達成合作,儘快將這批跨時代裝備列裝英軍。
會議結束後,相關指令立刻下發執行,英國外交部同步協調仰光殖民政府,為即將前往的專員打通一切便利。
倫敦方麵的動作迅速而急切,他們心裡清楚,在二戰陰雲籠罩歐洲、日本野心覬覦東南亞的當下,搭上泰山集團這條線,拿到先進軍工技術與裝備,不僅能穩固英屬緬甸的統治,更能牢牢掌控住亞太地區的關鍵話語權,絕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而在差不多的時間裡。
德國柏林。
德軍陸軍裝備部更是將泰山集團列為重點研究目標。
此前被軟禁在泰山航空賓館的德國觀察員發回的單兵飛行器情報,與德國正在研發的Flettner Fl 282直升機從原理上不謀而合。
但設計更精妙,體積更小,更符合德**方的要求。
而泰山的步話機,航空火箭彈、高速戰機技術,也是德軍感興趣的技術。
儘管目前英德關係敵對,德國無法直接與泰山集團正麵接觸,德**部還是秘密製定計劃,打算通過中立國商人迂迴渠道,繞開英國的監視封鎖,想方設法與泰山集團搭線,不惜重金謀求軍工技術轉讓,甚至願意拿出德國的工業裝置、精密工具機作為交換籌碼。
1941年1月27日。
農曆辛巳年(蛇年)春節。
按照華夏的習俗,這一天泰山航空,泰山軍工全體放假一天。
方文待在緬北基地的公共食堂內,和基地的幾個部門負責人一起包餃子。
包完餃子,下鍋,大家一起吃下這頓過年飯。
歡聲笑語中,時間到了晚上12點正。
大家紛紛從屋裡出來,看向測試場那邊。
泰山軍工中瀏陽籍員工製作的禮花在那裡燃放。
數枚禮花拖著明黃的尾焰直衝夜空,在黑夜中轟然炸開。
先是金紅交織的牡丹狀煙花層層鋪展,火星簌簌墜落,如同漫天流霞傾灑而下;
隨即又是銀白的星芒煙花爆裂,細碎的光屑漫天飄散,給這片異國的基地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有人特意做了雙色連環的禮炮,紅的熱烈似故國春聯,藍的清亮如北方寒星,一簇接一簇騰空,將原本昏暗的山林照得通明。
煙花炸開的轟鳴混著眾人的歡呼,在空中來回迴蕩,原本凜冽的夜風裡,也多了幾分年節的暖意。
方文看著天空,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家。
他走到電報室。
值班的電報員站起來:「總經理。」
「你坐,我自己發個電報。」
「哦。」電報員有些侷促地坐下。
方文開啟大功率發射裝置,坐在一台電報機前,調整發報頻率,在發報鍵上按下。
嘀嘀嘀的電鍵按壓聲,將他的心意發到遙遠的太平洋對岸。
【辛巳新正,遙寄平安。
緬北營中,亦度春節,處異域,念家人。
敬稟雙方高堂,新春康泰,福壽綿長;
願吾一雙兒女,聰慧康健,歲歲無憂。
夫妻遠隔,情意未疏,待功成日,定歸團聚。
順頌
新禧
辛巳年春節於緬北】
電報發完後,他轉頭看向龔修能。
「想你師父嗎?」
龔修能有些傷感,點頭:「想,以前這個時候,我都是和師父一起過的,雖然在山裡麵很冷清,可我心裡卻開心。很久冇見師父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好嗎?」
看著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警衛員,方文覺得該讓他休息一下,隨即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月假期,並用飛機送你到漢中,你到秦嶺的道觀裡看看,說不定你師父回去了呢。」
龔修能心動了,卻在猶豫:「團長,那你怎麼辦?」
「我冇事啊。這個月我會待在緬甸,處理下公司的事情,你儘管去吧。」方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