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操控著單兵飛行器,在四百米高空懸停,氣流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這款泰山自主研發的單兵飛行器,體積小巧卻動力充沛,在這個直升機尚未出現的年代,堪稱跨時代的軍事機械新品。
飛行器懸停在高空的畫麵,瞬間驚動了整座仰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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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的仰光市民紛紛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天空,眼神裡滿是震驚與好奇,對著空中的飛行器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要知道,在仰光,尋常人連飛機都極少能近距離見到,更別說這種單人就能操控、靈活穿梭天際的飛行器,不少人甚至以為是天降奇物,駐足圍觀不肯離去。
距離泰山航空總部大樓不遠處的總督府內,駐守的英軍士兵也第一時間發現了空中的異常,立刻上報,總督與幾名英軍高官站在露台,舉著望遠鏡看向飛行器,神色驚疑不定。
「這是什麼裝備?華夏人竟然造出了這種東西?」一名英軍少校失聲驚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這種單兵空中載具,我們英**部也隻是停留在圖紙構想階段,泰山集團不過是一家東方私人企業,居然能做出成品!」
總督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看向身旁的駐軍上校,沉聲道:「這個方文,還有他的泰山集團,到底還隱藏了些什麼?現在他們已經掌握了緬甸石油命脈,又擁有如此超前的軍工技術,我們需要更好的和他保持關係。」
而在泰山航空賓館的客房內,那些被軟禁在賓館內的德國人,也透過窗戶看到了空中的單兵飛行器,幾人瞬間臉色劇變,猛地湊到窗前,死死盯著那道靈活的身影,眼底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
「上帝!這是單兵旋翼飛行器?我們德國陸軍本部,還在做理論論證,這群華夏人,竟然已經投入實戰使用了!」
「不,我們的單兵旋翼飛行器也已經投入研發。它叫做Flettner Fl 282 Kolibri,交叉雙旋翼單座直升機,這種飛行器可以用於海軍艦載、陸基炮兵偵察、潛艇載機,反潛觀測多種用途。」
(Flettner Fl 282蜂鳥)
幾個德國人對視一眼,當即做出決定,將此事報告給柏林那邊。
隨即,他們通過安插在賓館內的暗線,將泰山集團最近發生的事情匯總,一併報告給柏林方麵。
與此同時,在高空上,方文則在全身心投入追捕。
他開啟機械感知,以泰山總部大樓為中心,向四周快速輻射,不放過樓宇間的任何一條巷道、任何一個角落。
幾分鐘後,方文的目光驟然鎖定總部北部的密集樓宇間,一條狹窄昏暗的巷道裡,一道身影正弓著身子瘋狂狂奔。
其頭戴帽子特意遮擋麵容,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時不時回頭張望,腳步慌亂。
方文通過透視異能,看穿帽子下的容貌,雖然不是經常碰見,但他的強悍記憶力還是記得這個人,正是後勤部的錢仁亮!
方文立刻拿起步話機,下達命令:「趙山虎,目標在總部北側第三條巷道,身穿灰色後勤工裝,戴帽子,往北邊方向逃竄,立刻帶隊抓捕。用汽車開到前麵大路上堵住去路,其他人包抄,務必抓活的!」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步話機裡傳來趙山虎宏亮的聲音。
片刻後,總部院內瞬間響起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三輛軍用吉普車疾馳而出,直奔目標區域,另外兩隊特戰隊員也迅速出動,沿著巷道徒步推進,形成嚴密的包圍圈。
巷道內的錢仁亮,早已慌不擇路,他聽到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抬頭一看,隻見前方大道上,停了泰山的汽車,把去路堵住了。
他連忙向左邊逃去。
可冇跑多遠,左邊也出現了圍堵的特戰隊員,隻能往右邊跑,結果跑出去幾十米又停下,倒退回來。
前後左右都是泰山的人,在方文的指揮下,佈下天羅地網,讓其無路可逃。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伸手往懷裡摸,試圖掏出暗藏的毒藥自儘,可趙山虎早已帶人衝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反手將其死死摁在牆上,乾脆利落地卸下他身上的凶器與毒藥,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跑啊,你接著跑!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回去讓你好看。」趙山虎厲聲嗬斥,讓人用繩索將錢仁亮捆牢,押解著返回總部。
方文見抓捕成功,操控飛行器調轉方向,平穩降落在總部樓頂的停機坪,快步走下樓梯,直奔審訊室。
對於錢仁亮這種吃裡扒外、背叛同胞、勾結日寇害命的內奸,他冇有半分仁慈,直接示意龔修能動用手段,務必撬開他的嘴,挖出所有潛伏線索。
龔修能心領神會,冇有絲毫留情,分筋錯骨手用上。
不過半小時,這傢夥便崩潰。
龔修能一解開禁製,錢仁亮哭嚎著交待了所有秘密。
「我交待,全部都交待。我……我不是仰光的最高頭目,隻是特高課專門指派,負責暗殺方總經理的專項負責人,隻管察猜和孫阿旺這條線……」
錢仁亮聲音嘶啞,「仰光城內,還有一個更大的間諜網,專門針對英軍駐軍、總督府、警察局這些核心機構,負責人代號眼鏡蛇,職位比我高得多,所有行動都由他直接指揮,東京方麵的命令也是由他來向我們轉告!」
龔修能連忙將情況報告給方文。
方文便來到審訊室,詢問道「眼鏡蛇是誰?身在何處?」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龔修能瞪了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就把錢仁亮嚇壞了。
其連忙道:「不要,我說,半個月前,眼鏡蛇召集我們這些仰光的頭目秘密會議,按照要求,大家都帶著麵罩,誰也看不到誰的樣子。我當天坐在眼鏡蛇的旁邊,無意中看到他右手大拇指根部有一個刀疤,當時也冇多想。後來散會了,我們這些人各自分散離去,我出去後,在附近找了家館子吃飯,結果正好看到外麵有個人過路,手上也有一樣的刀疤。我想這會不會就是眼鏡蛇,便悄悄跟了一路,看著他走進了仰光警察局警員宿舍區!」
這可是一個重要情報。
如今日軍在法屬印度支那受挫,短時間是冇法影響到英屬緬甸這邊。
這樣的話,華夏就可以通過滇緬公路和印度洋航運獲得資源。
這絕不是日軍想要的,為此,他們肯定會持續在英屬緬甸內部製造混亂和破壞。
這一套,在華夏的時候,日軍就經常用,現在不過是照搬而已。
對付他們這種特務行動最好的手段,就是堅決打擊。
如果警察局宿舍裡真的藏著眼鏡蛇的話,那方文這次的反特行動就賺大了!
方文當即做出決定,此事單憑泰山集團無法徹底清剿,必須聯動英國殖民當局,一舉搗毀整個間諜網。
他立刻整理好錢仁亮的口供,帶上相關證據,驅車直奔總督府。
汽車駛入總督府,車停好後,方文和龔修能下車,快步進入總督辦公樓。
因為提前說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總督早已在會客廳等候,方文剛落座,便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不久前,我抓住了日本軍部特高課安插在我公司內部的一個重要特務人員,他交待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據他說,在仰光,還有一個更大的諜報網路。負責這個諜報網路的頭目,代號眼鏡蛇,他們在仰光的各個軍政部門滲透,竊取重要情報,並尋找機會製造破壞和混亂。」
隨後,方文將眼鏡蛇藏身警察局警員宿舍、右手拇指根部帶刀疤的關鍵線索和盤托出。
總督聽完,身子猛地一顫,語氣滿是驚怒:「方,你確定訊息屬實?日本人真的在仰光大規模滲透了嗎?」
「我可以肯定。而且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在華夏,他們就做過很多次,安插間諜,散佈不利訊息,製造混亂,配合軍隊行動,探聽情報。一旦日軍對緬甸開戰,這些人就會發揮更危險的破壞力。」
總督越聽越心驚:「我全力配合你!」
說完,他站起身,屏退外麵的侍從,又叫秘書出發叫來兩位絕對心腹:駐仰光英軍指揮官艾登上校,以及仰光警察局局長布朗德。
四人圍坐在一起,閉門密商,徹底杜絕訊息泄露。
「警察局內部情況複雜,如果有眼鏡蛇的話,也可能還有其他同黨。」布朗德局長眉頭緊鎖,「警局的人不能用,隻能靠英軍和泰山的人。」
方文點頭附和,敲定全盤計劃:「那就換上警局備用製服,偽裝成警員進入,隻找右手拇指根部帶刀疤的男子,鎖定目標後立刻合圍,動作要快,不給對方發訊號、逃跑的機會。另外,還要注意的是,他們可能會攜帶一種自防毒藥,必須控製住他的行動,不給他服藥的機會。」
商議完畢,眾人立刻行動。
艾登上校抽調二十名英軍精銳,方文則讓龔修能帶十五名泰山特戰隊員,布朗德從警局庫房取出警員製服、警帽給他們。
穿戴完畢後,這些人出發,抵達仰光警察局警員宿舍區。
此時已是下午五時,宿舍區內不少警員下班歸來,人聲嘈雜,正好掩護了偽裝隊伍的行動。
眾人分成四組,以樓層為單位,不動聲色地排查,目光死死盯著每一個人的右手拇指,不敢有絲毫疏漏。
不過十分鐘,三樓走廊的隊員鎖定目標!
目標男子身著便服,正靠在窗邊抽菸,身形中等,麵容普通。
隊員不動聲色地湊近,悄然打量,看到其右手拇指根部一道淺淺的刀疤,雖已癒合結疤,卻和錢仁亮的描述完全吻合!
偽裝隊員互遞眼色,緩緩合圍,打算趁其不備將人控製。
可這代號眼鏡蛇的特務,警惕性遠超常人,瞬間察覺到這群「警員」的異常,而且根本不是警局熟麵孔。
他臉色驟變,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他們是假的!不是警局的人,是外人混進來的,兄弟們,把他們抓起來!」
宿舍區內的不明真相的警員,平日裡受眼鏡蛇拉攏籠絡,聞言頓時亂作一團,不少人下意識抄起身邊的警棍、板凳,朝著偽裝隊員圍過來,場麵瞬間失控。
眼鏡蛇趁機拔腿就跑,從宿舍樓另一側樓梯往下衝,打算從宿舍後門逃竄。
可他剛衝到操場,就被另一隊攔截的隊員堵住去路。
龔修能率先上前,一記鎖喉將其摁倒在地,反手擰住胳膊。
眼鏡蛇瘋狂掙紮,竟然掙開一點,放聲大喊:「放開我!你們無權抓我!」
他的嘶吼引得圍觀警員過來,抓捕人員人少,無法攔住這麼多人,場麵愈發混亂。
就在這時,布朗德局長和艾登上校帶著英軍趕到。
局長走到操場上,高聲喝止:「全部住手!此人是日本間諜,奉命滲透警局、竊取軍政機密,現有確鑿證據,任何人不得阻攔,違者以通敵論處!」
艾登上校也下令英軍持槍警戒,黑壓壓的槍口對準鬨事人群,躁動的警員瞬間噤聲,不敢再動。
局勢徹底穩住,為防止夜長夢多、其餘潛伏特務反應過來銷燬證據逃跑,方文當即決定,審訊就在警局內側密室進行。
當場突審,速戰速決。
他與布朗德、艾登上校一同進入密室,眼鏡蛇被牢牢綁在鐵椅上,毒藥早已被搜走,腳上帶著腳鐐。
方文坐在對麵,目光冷冽,直視著眼鏡蛇,率先開口:「別掙紮了,你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清,錢仁亮已經落網招供,你潛伏在警局的目的、特高課在仰光的全部間諜名單、聯絡方式,老老實實交待,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眼鏡蛇梗著脖子,滿臉頑固,死死盯著方文,用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叫囂:「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是英國殖民政府的警員,你們這是非法抓捕,我要向總督投訴!」
布朗德局長怒不可遏,拍桌嗬斥:「我們在你的單人宿舍搜出了密碼本和大量現金,你還敢狡辯?你的手下是誰?你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是什麼?」
眼鏡蛇緊閉雙眼,一言不發,擺出一副死硬到底的姿態,打算頑抗到底。
方文眼神微冷,看向一旁的龔修能:「他既然不想好好說,就用能讓他開口的辦法,就一條,別弄死了。」
對付這種久經訓練的日本特務,軟言勸說是無用的,隻有讓他感受到無法承受的苦痛,才能擊潰其心理防線,挖出整個仰光間諜網的核心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