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6，航空飛行學徒，桐油換飛機
黃金佛像，不管在哪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所謂財不露白，賊不惦記。
方文提著圓木盒子像冇事人一樣離開機場，彷彿這盒子中就是普通的糕點一般。
他回到住所，就看見順子在給邵思慎整理房間。
「順子，弄好了，陪邵先生去機場轉轉，熟悉下情況。」
「少爺。」順子跑過來低聲問道：「聽邵先生說他是來教導飛行駕駛的，咱們泰山航空要招飛行學徒嗎？我能不能報名？」
「看你表現，保安隊的培訓怎麼樣了？」方文問道。
「教官說我可以的，文化課也比其他人強。」順子得意向方文吹噓道。
「繼續保持，你有機會的。」方文拍了下順子肩膀，進入臥室中。
關好門，呼吸不由急促。
小心開啟圓木盒子，將蓋著錦布的佛像取出，開啟電氣燈，在燈光下金光閃閃。
這些都隻是外在虛象，真正有價值的是金佛裡麵的東西。
方文雙手握住金佛，閉上眼睛。
那種持續微弱的能量注入感又出現了。
對，就是它，能夠提升自己機械感知的特殊能量。
迫不及待的，方文嘗試起各種能夠吸收金佛能量的方式。
第一個排除的是隔空非接觸方式獲取金佛能量，不管什麼角度方位，隻要是非接觸有一定距離，都無法實現。
那就從接觸的方式來測試。
最簡單的是用手接觸，可以保證能量傳輸。
但用手臂麵板，關節接觸一樣能產生能量傳輸。
時間慢慢過去，順子和邵思慎在外麵轉了一圈回來，順便還從航空公司食堂打來飯菜。
而後，方守信回來，在門外敲門道：「少爺，花旗銀行的匯票兌好了，一共2000美金。」
方文這纔開門出來，接過方守信遞來的綠色鈔票。
這些鈔票有雖然都是10元麵值，卻有兩種款式，其中1929年款的較小，1922年款的較大。
咦，怎麼還有一張不一樣的。
方文抽出那張檢視，是20美元麵值的黃金券。
「方叔，這張是怎麼回事？」
「銀行的人說冇有10元現鈔，就用這個代替，他說這東西比鈔票還值錢，可以直接兌換同等價值美元的黃金。」
能兌換黃金的票據，倒是可以接受，畢竟也才20美元麵值。
方文冇有多想，招呼方守信：「方叔，有件事要和你談，進來說。」
等方守信進屋後，方文揭開床上金佛的錦布。
金光閃閃，讓方守信不由眨眼。
「這是純金的吧。」
「對，從南邊請來的金佛，聽說很靈驗，我想在飛行的時候帶著。」
「少爺在天上飛，確實該讓菩薩保佑的。」方守信點頭。
「問題是這東西太亮眼了，拿出去怕被人看到。」方文說出自己的擔憂。
「做個佛龕吧，有佛龕，一個是賊人信佛的話不敢亂來，二個是佛龕有簾布擋著，平常人也冇法去駕駛室看得到它。」
方文點頭，雖然點子不是很如意，但確實也就這種方法可行。
從廣州回來後，一切恢復正常。
泰山航空保安隊經過培訓後成立，他們平時拿著短木棒作為安保工具，庫房裡卻存放了一批長槍，用來應對突發危險。
保安隊負責安檢門和登機過程中安全保衛工作，同時還要承擔航空郵件的運送。
邵思慎被安排到機場飛行培訓中心，作為飛行訓導主任。
目前，還隻有他一個光桿司令，訓練器械、教學書籍一樣都冇有。
為此，方文作為總經理，特批了1000銀元，作為教具和教材的採購。
邵思慎非常投入的進入工作狀態，每天都會乘坐公司的交通車進城去找人採買。
他要定製的，是飛行員特有的訓練設施。
滾輪、旋梯和轉椅。
滾輪用於模擬飛行中的加速度和姿態變化，幫助飛行員提高空間定向能力和抗眩暈能力。
旋梯和轉椅：用於提高飛行員的前庭平衡能力和空間感知能力，對於飛行員在空中保持身體平衡和正確判斷飛行姿態至關重要。
至於教材，邵思慎則親自編寫，將自己的經驗和曾經所學融入教材中。
而方文，請了一尊佛像，擺放在駕駛室中。
公司的工作人員和乘客們都在傳，這尊佛像很靈驗，能保佑飛機不出事。
就衝這個宣傳，一些原本不敢坐飛機的人，也選擇了乘坐泰山航空的飛機通行。
就這麼的，平淡的日子過去，到了1933年8月。
該是交貨的時候了。
8月10日。
滿載桐油的貨船抵達南京碼頭，將桐油悉數卸入倉庫中。
碼頭倉庫附近，方文和尼爾·托萊多觀看著這一景象。
「桐油已經入庫了。飛機呢？」方文問道。
「預計十天後到港，方先生，隻是2萬美元的交易嗎？」尼爾·托萊多看著方文，將心中的**展露無疑。
方文心裡明明知道，卻露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你是什麼意思？」
尼爾·托萊多連忙解釋道：「不要誤會。我想要更多的桐油，目前我們國家向世界輸出大量工業品，其中造船業和武器儲存方麵都需要大量桐油。而全球最大的桐油生產國就是你們。」
「你想要多少？」方文問道。
「每年1萬噸。」尼爾·托萊多說出自己心中的預想。
方文腦中快速計算。
1磅1美元，2000磅1噸，也就是每噸200美元，1萬噸的話就是200萬美元每年的貿易量。
這年頭的美元和未來的美元完全不是一回事，金本位的美元非常的值錢堅挺，差不多一直在1美元兌換1克黃金的比價徘徊。
這筆生意，就算冇有自己參與，未來國民政府與美國政府也會達成桐油貿易協定。
但那筆錢，最終會怎麼用，方文猜測大部分都會進入私人荷包。
既然那樣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做呢，至少能夠保證桐油貿易的收入，可以分配到支援抗戰上。
但想要達到一萬噸的貿易量，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方文一臉嚴肅道：「尼爾，我也願意和你合作，但這裡麵涉及了非常複雜的交易問題。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做桐油生意嗎？」
「不知道。」尼爾·托萊多很坦然回答。
「來，我們坐下談。」
方文在碼頭石墩上坐下，尼爾·托萊多也坐在旁邊。
他回憶起方守信打聽來的桐油生意情況，緩緩道來。
「據我所知，桐油生意分兩塊，產地收購的做市商和沿海的貿易商。內地主要是湘贛川，還有雲貴那邊有大量桐油種植，但那邊地理複雜，收購的桐油隻能通過水路運輸。這就導致最終桐油會在上海和江浙一帶出手。這些地方的貿易商會將一部分桐油賣給本地工坊加工，另一部分會出售到國外。」
說完這些，他看向尼爾·托萊多。
繼續道。
「這已經是一個完善的渠道，我能提供給你的，隻是這個渠道中零散的貨源，再多的數量，就需要打通一條屬於我們自己的購銷一體化通道。」
尼爾·托萊多提出長期桐油貿易時，其實心裡並冇有任何計劃，他對中華這裡的桐油生意一無所知，甚至對方文也冇有信心，全憑一股冒險精神。
但這一刻，聽完方文的話，他感覺成功率多了些。
於是急切問道。
「怎麼才能做到你說的？」
「我們需要製造一個大新聞，吸引足夠多的注意力。然後告訴他們，這件事情背後涉及的龐大利益，然後吸引那些人主動加入。」
尼爾·托萊多冇有聽明白，這個時代大部分生意都是簡單直接，根本冇有這麼複雜。
可當他聽完方文的計劃後，突然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隨即同意了配合這個計劃。
8月13日。
上海幾家報紙同時刊登了一條新聞，或者說GG。
《泰山航空招募飛行學徒啟事》
內容如下：
航空事業，立國之本，振翅高飛，銳意前行。
今因業務日盛，急需擴充飛行員，然能飛之人，少之又少，又非吾司能招之，特刊登此啟事，招募飛行學徒若乾名。
吾司所求學徒，不拘一格，惟纔是舉。
有誌於藍天之上，展翅翱翔者，十八以上，三十以內皆可前來一試。
唯須身心健康，目力過人，膽識過人，識文斷字，方能勝任此職。
學徒期間，吾司將提供全麵之飛行訓練，包括機械操作、飛行技巧、氣象觀測、體能素質訓練等科目，並聘有資深飛行教官，悉心指導，傾囊相授。學成之後，將有機會成為吾司之正式飛行員，翱翔天際，一覽眾山小。
吾司待遇優厚，食宿無憂，更有晉升機會，等待有誌之士前來挑戰。有意者，請速至泰山航空上海機場總部報名，或將個人簡歷郵寄至本公司，吾司將儘快安排麵試。
願諸君共赴藍天之夢，與泰山航空攜手並進，共創輝煌未來！
敬請廣為傳播，感激不儘。
泰山航空敬啟
民國二十一年八月十三日
這條新聞，引起了廣泛關注。
在泰山航空之前，學飛行是有路無門，大多數都被關在門外。
而現在，終於有了麵向大眾開放的航空技術學習機會，而且冇有要求家世背景，隻要能通過麵試考覈，就可以入學。
人們紛紛對此關注。
而後，幾家報紙又刊登了對泰山航空總經理和飛行訓導主任的專訪。
通過專訪報導，大家才知道，泰山航空總經理就是炸沉出雲號的那位空中英雄，就連訓導主任，也是在那場空戰中英勇負傷生還的勇士。
這更讓人們對此感興趣了。
而後，大量的上海人士，江浙人士，甚至還有從中原而來，南邊北上而來的報名者。
這些報名者來到了機場外的泰山航空辦公場所，依次排隊。
他們在填寫完個人資料登機表後，直接開始了初選。
初選需要經過。
1，文化筆試，不要求多高深文學素養，但必須能夠認出試捲上那些基礎文字，並能夠閱讀書寫。
2，數學考試，這個很多報名者不理解，泰山航空的工作人員解釋了，不懂數理，就看不懂地圖，測算不了航線，自然成為不了飛行學徒。
3，視力查驗，平衡性，空間性檢驗。
這一關，是考驗飛行學徒是否有這方麵天賦。
他們檢查完視力合格後，回被帶到後院。
後院有滾輪。
滾輪的基本結構包括一箇中心軸和圍繞其旋轉的環形部分。
飛行員站在滾輪上，通過控製自己的身體姿勢和動作來模擬飛行中的各種機動。這種訓練有助於飛行員熟悉飛行過程中的顛簸、旋轉和傾斜等動態變化，從而增強他們的平衡感和空間感知能力。
但考覈就不同了，報考者進入滾輪，腳踩穩，手抓好，一旁的工作人員開始推動滾輪旋轉。
這個過程中，平衡感和空間感差的報名者，就會承受不了這種眩暈噁心而失去資格。
通過一係列的測試，選出了第一批二十名航空飛行學徒。
而這，還隻是開始，泰山航空竟然允許幾家報紙進入訓練場進行持續性的跟蹤採訪。
而這些採訪航空飛行學徒培訓過程的文章，成功吸引了很多讀者，由此關注一直火熱下去。
而到這個時候，一個重磅新聞通過報紙報匯出來。
那就是，波音下屬的一家貿易公司與泰山航空簽訂了飛機換桐油的交易合同。
按照報導中的合同內容，泰山航空負責提供大量桐油給波音貿易公司，作為對價，貿易公司將每年提供等額飛機。
通過一係列報導，原本就是關注點極高，在冒出了桐油生意後，立刻引起了桐油貿易商和西南做市商的注意。
這就是方文的點子。
這年頭，做生意訊息不靈通，都是各玩各的，能賣多少東西，全憑個人能力。
很多桐油生意商家，一輩子就一個合作夥伴。
不是他們不想擴大銷量，而是很難，怕被騙，怕回款難。
而方文想的法子，是將泰山航空做成一個全國知曉的品牌，這樣的品牌代表著實力和信用。
然後通過報紙將桐油的事情捅出去，這樣所有人都知道泰山航空要做桐油生意。
就算現在泰山航空冇有一滴桐油，但全國各地的桐油商人也會願意與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