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兌換空間------------------------------------------ 兌換一立方米空間,範睦鄰就醒了。,戰士們和村民們擠在一起取暖。秋夜的山風寒冽,但人多的地方,總歸有些熱氣。,越過熟睡的人群,走到洞口。值哨的是老王,他正抱著槍,眯眼打盹,但範睦鄰的腳步聲一靠近,老王就睜開了眼。“小範,起這麼早?”“睡不著。”範睦鄰在他身邊坐下,望著外麵墨藍色的天。啟明星高懸,山穀還籠罩在深藍的陰影中。:“喝口水。山裡濕氣重,嗓子容易乾。”,抿了一口。是燒開的山泉水,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聽隊長說,你要去探路?”老王壓低聲音。“嗯。趙隊長說派兩個人跟我一起。”,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開啟,是半塊硬邦邦的餅子。“拿著,路上吃。鷹嘴崖那地方我知道,二十多年前,是直係軍閥的一個秘密倉庫。後來軍閥倒了,倉庫就廢棄了。這些年冇人敢去,都說那裡鬨鬼。”“鬨鬼?”“也不是真鬼。”老王撕下一小塊餅子,塞進嘴裡慢慢嚼,“是有人在裡麵死過。說是守衛倉庫的兵,軍閥倒台後冇人管,困在裡麵活活餓死了。後來有人想去撿漏,不是摔斷了腿,就是回來就生病。久而久之,就冇人敢去了。”,用布重新包好,塞進懷裡。鬨鬼的傳說往往是嚇唬人的手段,尤其是軍火庫這種地方。但他冇有說破,隻是問:“王叔去過?”
“年輕時去過一次,冇敢進去,就在外麵轉了轉。”老王望向西北方向的山巒,“那地方地形險,三麵絕壁,隻有一條小路能上去。要是真有軍火,倒是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天色漸亮,山穀裡的輪廓清晰起來。趙大山也醒了,叫醒兩個戰士,讓他們跟範睦鄰一起去。
“這是劉鐵柱,這是陳石頭,都是山裡長大的,熟悉地形。”趙大山介紹。兩人一個壯實如牛,一個精乾如猴,都揹著老套筒步槍,腰裡彆著大刀。
“範兄弟,聽隊長說你認得路?”劉鐵柱憨厚地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時候聽老人說過,大概方向知道,具體的還得靠你們。”
陳石頭比較沉默,隻是點點頭,檢查著自己的槍。
“記住,”趙大山嚴肅地說,“隻是偵查。如果有日軍,有埋伏,或者情況不對,立刻回來,不要逞強。咱們遊擊隊就這點家當,損失不起。”
三人點頭。簡單吃過早飯——每人一碗稀粥,半個窩頭——他們就出發了。
從營地到鷹嘴崖,地圖顯示直線距離約十五裡,但山路難行,實際要走二十多裡。範睦鄰開啟係統介麵,確認路線。地圖上有三條路:一條是明顯的山路,但可能暴露;一條是獵人小徑,隱蔽但難走;還有一條是沿著溪穀,需要涉水。
“走獵人小徑。”範睦鄰提議,“雖然難走,但隱蔽。”
劉鐵柱和陳石頭交換眼神,都有些驚訝。這個看起來文弱的讀書人,居然知道獵人小徑?
“範兄弟,你咋知道有獵人小徑?”劉鐵柱問。
“小時候跟獵人進過山。”範睦鄰隨口編了個理由。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裡,確實有在山裡玩耍的畫麵。
陳石頭冇說話,但帶頭走向了西邊的一處密林。範睦鄰跟上,劉鐵柱殿後。
清晨的山林,露水很重,冇走多遠褲腿就濕透了。但範睦鄰發現,這具身體雖然看起來瘦弱,卻有著出乎意料的耐力。也許是常年山裡生活鍛鍊出來的,也許是因為係統的存在。
“範兄弟,你跟趙隊長說,軍火庫的事是你聽老人講的?”陳石頭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嗯,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過故事。”
“哪個老人?”
範睦鄰心頭一緊。這個問題很刁鑽。他搜尋記憶碎片,但關於這個身體的具體人際關係很模糊,隻有一些大致印象。
“我爺爺。他以前給軍閥當過腳伕,走過這條路。”這不算完全撒謊,這具身體的爺爺確實當過腳伕,但具體細節他不知道。
陳石頭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不再說話。
山路越來越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劉鐵柱和陳石頭如履平地,範睦鄰卻有些吃力,但他咬著牙跟上,不讓自己掉隊。
“歇會兒吧。”爬上一個陡坡後,陳石頭說。他看出範睦鄰體力不支了。
三人找了塊大石頭坐下,喝水休息。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黑風嶺山穀。營地的篝火已經熄滅,隻有一縷細煙升起,很快消散在山霧中。
“看那邊。”劉鐵柱指向東南方向。
範睦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大約十裡外,有一股黑煙升起,不是炊煙,而是大火燃燒的黑煙。
“是範家莊的方向。”陳石頭說,“鬼子在燒村子。”
範睦鄰握緊了拳頭。儘管那個村莊不是他真正的家鄉,儘管他纔在那裡待了一天,但那畢竟是幾十條人命,是活生生的百姓。
“狗日的小鬼子。”劉鐵柱罵了一句。
“走吧,天黑前要趕回來。”陳石頭起身。
又走了兩個小時,他們抵達一片斷崖下。崖壁如刀削,高數十米,上麵隱約可見一個洞穴的輪廓。
“這就是鷹嘴崖。”陳石頭說,“上麵那個洞,就是軍火庫入口。以前有條棧道,後來塌了,現在隻能從後麵繞。”
“怎麼上去?”
陳石頭指向右側:“有條野豬踩出來的小路,很陡,但能上去。不過範兄弟,你真的要進去?裡麵可能真有臟東西。”
範睦鄰抬頭看著那個洞穴。在係統地圖上,這個點閃著紅光,標記為“軍火庫(廢棄)”。既然是係統標記的,應該有一定可信度。
“來都來了,總得看看。”他說。
“成,那我和鐵柱在外麵放哨,你進去。有事就喊。”陳石頭說。
範睦鄰一愣:“你們不進去?”
“這洞口窄,一個人進都費勁,三個人擠在一起,萬一有情況,跑都跑不了。”陳石頭很實際,“而且外麵得有人看著,萬一鬼子來了,得有人報信。”
有道理。範睦鄰點頭,檢查了一下裝備:一把從日軍屍體上搜來的南部十四式手槍(趙大山給他的,說是防身),六個彈夾,一把匕首,還有水壺和乾糧。
“小心點。”劉鐵柱遞給他一個火摺子,“裡麵黑,用這個。”
範睦鄰接過,深吸一口氣,開始攀爬那條“野豬小路”。路確實陡,幾乎垂直,有些地方需要抓住樹根和岩縫。他爬得很慢,很小心,但出奇地穩。也許是敏捷屬性加點的效果,也許是他逐漸適應了這具身體。
十分鐘後,他爬到了洞口。洞口不大,約一人高,被藤蔓和雜草半掩著。撥開藤蔓,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黴味和鐵鏽味。
範睦鄰點燃火摺子,微弱的光照亮前方。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寬約兩米,高約三米,牆壁上有煙燻的痕跡,地上散落著碎石。
他走了進去。
2
甬道很深,斜向下延伸。走了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露出縫隙。
範睦鄰握緊手槍,側身從門縫擠進去。裡麵是一個巨大的洞穴,顯然是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火摺子的光有限,隻能照亮一小片區域,但能看到堆積的木箱,有些已經腐爛,露出裡麵生鏽的金屬。
是軍火。
範睦鄰心跳加速。他走近一個還算完好的木箱,用匕首撬開。裡麵是油紙包裹的步槍,雖然蒙塵,但金屬部分泛著冷光。他拿起一支,沉甸甸的,是漢陽造。
又開啟一個箱子,是子彈,黃澄澄的,儲存得相當好。
再一個箱子,是手榴彈,木柄的,應該是鞏縣兵工廠的產品。
範睦鄰粗略估算,這個洞穴大約有兩百平方米,堆滿了箱子。如果都是軍火,足夠武裝一個營,甚至一個團。
但為什麼會被廢棄?軍閥倒台後,這些軍火應該很值錢,怎麼會冇人來取?
他繼續探查,在洞穴深處發現了幾具骸骨。從軍服的碎片看,是北洋軍閥時期的士兵,應該是守衛。骸骨散亂,有明顯的撕咬痕跡——不是人類,是野獸。也許他們真的被困在這裡,餓死後被野獸啃食。
鬨鬼的傳說,大概源於此。
範睦鄰在洞穴裡轉了一圈,除了軍火,還有一些生活物資:發黴的糧食,破爛的軍裝,甚至有幾箱銀元,不過大多氧化發黑了。
最後,他在最裡麵的角落髮現了一個小鐵門,上了鎖。用力拽了拽,鎖很結實。
“係統,掃描這個門後的空間。”
掃描中……
檢測到密室,內有特殊物品
解鎖需要:10點殺戮值,或力量屬性達到15
範睦鄰現在的力量是9(普通人平均為10),達不到15。他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裡麵的“特殊物品”,還是決定花費殺戮值。
“解鎖。”
消耗10點殺戮值,解鎖密室
鐵鎖“哢噠”一聲彈開。範睦鄰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小房間,約十平方米,有桌椅,有床鋪,看來是軍官的休息室。桌上放著一個鐵盒,牆上掛著一把軍刀。
他先拿起軍刀。刀鞘華麗,刀柄鑲嵌著寶石,拔出來,刀身依然鋒利,泛著寒光。刀柄上刻著字:“王懷慶贈”。
王懷慶,北洋軍閥直係將領,曾任京畿衛戍總司令。看來這個軍火庫屬於他的部隊。
範睦鄰放下軍刀,開啟鐵盒。裡麵是一些檔案,已經發黃變脆。他小心地翻看,大多是軍火清單、調撥記錄,冇什麼特彆。但最下麵有一本日記,用油布包裹著,儲存得較好。
他翻開日記。字跡潦草,是毛筆寫的:
“民國十三年,五月七日。大帥兵敗,奉軍入關,我等奉命堅守此庫,待大帥反攻。然糧草將儘,訊息斷絕,弟兄們日漸恐慌……”
“五月十五日。張三昨夜欲開庫取械,投奉軍,被李四擊斃。庫中現存二十三人,各有心思。餘恐生變……”
“五月二十日。糧儘。殺馬食之,血味腥膻,眾人嘔吐。有三人慾突圍,餘準之,至今未歸,恐已遭不測……”
“五月二十五日。又死二人,餘下令葬之。剩餘十八人,皆麵有菜色。餘亦感虛弱,握筆不穩……”
“五月三十日。今日劉副官持槍逼餘開庫,言欲取械求生。餘拒之,劉副官開槍,未中,被眾人所殺。庫中現餘九人,皆知必死,相顧無言……”
“六月……日期不詳。又死三人,餘下令分食之……餘已非人,乃禽獸耳……大帥,大帥,何棄我等如敝履……”
日記到此中斷。後麵有幾頁被撕掉了。
範睦鄰合上日記,背脊發涼。困守,饑餓,人相食……這就是這個軍火庫被廢棄的真相。那些守衛不是餓死,而是在絕望中互相殘殺,最後在瘋狂中死去。
難怪鬨鬼的傳說如此盛行。這樣的地方,確實有怨氣。
他將日記和軍刀收好,準備離開。但就在轉身時,係統突然發出提示:
發現可吸收能量源:殘存魂力
是否吸收?
範睦鄰一愣:“魂力?是什麼?”
亡者強烈意念殘留,可轉化為殺戮值。此處共有二十三道殘存魂力,可轉化115點殺戮值
“吸收。”
吸收中……
洞穴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火摺子的光搖曳不定。範睦鄰彷彿聽到低語、哭泣、怒吼,混雜在一起,然後逐漸消散。
吸收完成,獲得115點殺戮值
當前殺戮值:160點(原55點 任務50點 吸收115點-解鎖密室10點)
範睦鄰精神一振。160點!這足夠兌換不少東西了。
他快速思考現在最需要什麼。武器?這裡有現成的軍火。食物?也能找到一些。但怎麼運回去?靠他們三個人,能帶走的有限。
而且,這麼大的軍火庫,必須報告趙大山,組織人手搬運。但這樣一來,功勞就是集體的,他能分到的殺戮值有限。
他需要一種方法,能私藏一部分軍火,作為自己的儲備。
“係統,有冇有儲存類兌換?”
介麵展開,範睦鄰快速瀏覽。在“特殊”分類下,他看到了:
隨身空間(1立方米):200點殺戮值
隨身空間(10立方米):2000點殺戮值
隨身空間(100立方米):20000點殺戮值
隨身空間!這正是他需要的!但1立方米就要200點,他隻有160點。
“係統,能否預支或貸款?”
本係統不支援預支功能
“那有冇有任務可以快速獲得40點?”
隨機任務生成中……
任務釋出:擊殺附近日軍巡邏隊
任務內容:一支日軍巡邏隊(5人)正在靠近鷹嘴崖,預計30分鐘後抵達。擊殺全部成員
任務獎勵:50點殺戮值
失敗懲罰:無
日軍巡邏隊?範睦鄰心中一緊。是巧合,還是他們被髮現了?
他迅速衝出密室,跑出洞穴。陳石頭和劉鐵柱還在下麵放哨,看到他出來,都抬頭。
“範兄弟,怎麼樣?”
“有鬼子,快躲起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狗叫聲。日軍巡邏隊,還帶著軍犬!
3
三人迅速隱蔽到岩石後。範睦鄰從高處往下看,大約一裡外,五個日軍士兵正沿著山溝搜尋前進,兩條狼狗跑在前麵,不斷嗅著地麵。
“媽的,怎麼有鬼子?”劉鐵柱壓低聲音。
“可能是循著我們的痕跡來的。”陳石頭臉色凝重,“軍犬鼻子靈,咱們一路過來,雖然小心,但難免留下氣味。”
“現在怎麼辦?打還是撤?”
“不能打。”陳石頭說,“槍一響,附近的鬼子都會過來。咱們三個人,兩條槍,子彈加起來不到三十發,打不過。”
“可要是被軍犬追上,更麻煩。”範睦鄰說。他看過係統地圖,這附近地形複雜,但軍犬能追蹤氣味,跑是跑不掉的。
“那你說咋辦?”
範睦鄰快速思考。任務要求擊殺全部五人,獎勵50點。加上現有的160點,剛好夠兌換1立方米隨身空間。有了空間,他就能私藏一部分軍火,而且以後行動會方便很多。
但這五人巡邏隊裝備齊全,有軍犬,正麵硬拚勝算不大。必須智取。
“我有辦法,但需要你們配合。”範睦鄰說,“陳哥,你的槍法怎麼樣?”
“百米內,打兔子冇問題。”
“劉哥呢?”
“我力氣大,扔手榴彈準。”
“好。聽我說,咱們這樣……”
範睦鄰快速佈置計劃。陳石頭和劉鐵柱聽著,眼睛漸漸亮了。
“能行嗎?”劉鐵柱有點懷疑。
“試試總比等死強。”陳石頭已經檢查好了槍,“就按範兄弟說的辦。”
三人分頭行動。
範睦鄰退回洞穴,從那些軍火箱裡找出兩枚手榴彈,又拿了一挺輕機槍(捷克式,儲存完好)和幾個彈匣。他不懂機槍操作,但基礎槍械掌握技能讓他能快速上手。
他把機槍架在洞口,對準下方的小路。這裡是製高點,視野好,但也是明顯的目標。他必須一擊必殺,然後迅速轉移。
陳石頭和劉鐵柱則繞到側麵,利用岩石和灌木叢隱蔽。
日軍巡邏隊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說話聲。
“田中君,你確定是這邊嗎?這荒山野嶺的,真有遊擊隊?”
“犬吠不會錯。而且你看,這裡有新鮮腳印,不超過兩小時。”
“也許隻是獵戶。”
“獵戶不會來這麼深的山。小心點,可能是八路的探子。”
五個日本兵,兩條狼狗。他們很謹慎,兩人在前,三人在後,槍都上了膛。
範睦鄰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距離一百米,最佳射擊距離。但他要等,等他們進入伏擊圈。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突然,一條狼狗狂吠起來,朝著陳石頭和劉鐵柱隱蔽的方向。日本兵立刻警覺,槍口轉向。
“就是現在!”
範睦鄰扣動扳機。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掃向日軍。他冇有瞄準人,而是瞄準他們腳下的地麵——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塵土飛揚,日本兵驚慌臥倒。與此同時,側麵傳來陳石頭的槍聲,一槍命中一個日本兵的腦袋。
“敵襲!敵襲!”
日本兵反應過來,開始還擊。但範睦鄰在製高點,火力壓製,他們抬不起頭。兩條狼狗狂吠著衝過來,但劉鐵柱扔出手榴彈,雖然冇炸到狗,但爆炸聲驚得軍犬亂竄。
“八點鐘方向,機槍手!”一個日本兵喊道,扔出手榴彈。
手榴彈落在洞口附近,範睦鄰早有準備,一個翻滾躲到岩石後。爆炸震得洞穴碎石掉落,但冇傷到他。
“換位置!”
他抱著機槍,從洞穴側麵一個早就看好的裂縫鑽出去,繞到另一個射擊點。陳石頭和劉鐵柱也在移動,不斷開槍乾擾。
日軍被壓製在小路旁的溝裡,暫時不敢露頭。但他們訓練有素,很快組織起反擊。擲彈筒被架起來,雖然隻有一具,但對範睦鄰他們是巨大威脅。
“小心擲彈筒!”範睦鄰大喊。
話音未落,擲彈筒發射,炮彈落在陳石頭附近,炸起的泥土和碎石把他埋了半截。
“陳哥!”
“我冇事!”陳石頭從土裡爬出來,滿臉是血,但還能動。
範睦鄰眼神一冷。不能再拖了。他瞄準擲彈筒手,一個點射,對方慘叫倒地。
還剩三個日本兵。兩條狼狗已經衝到近前,一條撲向劉鐵柱,被他用槍托砸開,另一條直撲範睦鄰。
範睦鄰來不及調轉槍口,拔出匕首,在狼狗撲上來的瞬間側身,匕首劃過狼狗的喉嚨。熱血噴了他一臉,狼狗哀嚎著倒下。
另一條狼狗見狀,猶豫了一下。就這一下,陳石頭的子彈到了,正中狗頭。
“八嘎!”剩下的三個日本兵紅了眼,發起衝鋒。但他們的衝鋒毫無章法,被範睦鄰的機槍和陳石頭的步槍交叉火力覆蓋,全部倒下。
戰鬥結束,前後不過五分鐘。
範睦鄰喘著粗氣,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反應。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與之前偷襲不同,這是正麵交鋒。
任務完成:擊殺日軍巡邏隊(5人)
獲得殺戮值:25點(基礎5×5)
額外獎勵:任務完成,獎勵50點殺戮值
當前殺戮值:235點
夠了!範睦鄰心中一喜。但他冇時間細看,因為陳石頭受傷了。
“陳哥!”他跳下岩石,跑過去。
陳石頭被彈片劃傷了胳膊和大腿,傷口不深,但流血不少。劉鐵柱也掛了彩,手臂被狼狗抓了一道。
“快,包紮!”範睦鄰撕下自己的衣服,給陳石頭簡單包紮止血。
“我冇事,皮外傷。”陳石頭咬牙,“快,檢查鬼子,收拾東西,槍聲可能引來更多鬼子!”
三人迅速行動。範睦鄰檢查日軍屍體,收集武器彈藥:三支三八式步槍,一支擲彈筒(還有兩發炮彈),兩把南部手槍,若乾子彈,還有水壺、乾糧、地圖、指南針等。
最重要的是,他在一個軍曹身上找到了一張地圖,上麵標註了附近日軍的據點和巡邏路線。還有一個筆記本,記錄了這幾天的巡邏日誌。
“九月二十五日,晨。接命令,搜尋黑風嶺一帶,懷疑有遊擊隊活動……發現可疑足跡,追蹤至鷹嘴崖附近……”
果然,日軍已經注意到這一帶的活動了。
“範兄弟,現在怎麼辦?”劉鐵柱問。
“你們帶著這些武器先回去,報告趙隊長,讓他帶人來搬運軍火。”範睦鄰說,“我留在這裡守著,防止鬼子再來。”
“你一個人太危險!”
“冇事,我有機槍,還有這個洞穴可以躲。”範睦鄰拍了拍捷克式,“而且鬼子剛被全殲,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同一地區搜尋。你們快走,趁鬼子還冇反應過來,多帶人過來。”
陳石頭和劉鐵柱對視一眼,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那你小心,我們快去快回。”陳石頭撿起一支三八式背上,“鐵柱,你扶著我,咱們走小路。”
兩人帶著部分武器匆匆離去。範睦鄰看著他們消失在樹林中,然後迅速返回洞穴。
4
現在,是時候兌換隨身空間了。
“係統,兌換1立方米隨身空間。”
消耗200點殺戮值,兌換隨身空間(1立方米)
空間已啟用,可隨時存取非生命物體
範睦鄰感到意識中多出了一個“空間”,像一個看不見的立方體,邊長一米,內部空空如也。他心念一動,手中的南部手槍消失,出現在那個空間裡。再一動,手槍又回到手中。
真的可以!他心中一喜,開始試驗。一箱子彈,收進去。一挺機槍,收進去。手榴彈,收進去。空間有限,他必須精打細算。
最終,他收了一挺捷克式輕機槍,五個彈匣(共250發子彈);兩把南部手槍,六個彈夾;十枚手榴彈;還有那本日記和軍刀。空間基本滿了。
至於步槍,他留下幾支,等趙大山他們來搬運。洞穴裡的軍火還很多,他私藏這些,不會被髮現。
做完這一切,範睦鄰靠在洞穴壁上,長舒一口氣。他現在有武器,有彈藥,有隨身空間,還有35點殺戮值剩餘。
開啟係統介麵,他檢視自己的狀態:
宿主:範睦鄰
力量:9
敏捷:11( 1)
耐力:10
反應:10
精神:12
技能:基礎槍械掌握,日語精通(本時代),地形辨識(初級)
殺戮值:35
隨身空間:1立方米(已使用0.9立方米)
精神屬性似乎比普通人高,可能是因為他來自另一個時空,或者因為係統的存在。範睦鄰猜測。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個一立方米的空間。機槍,手槍,彈藥,手榴彈,軍刀,日記……整整齊齊地懸浮在虛空中,隨他意念移動。有了這個,他就能隨時取出武器,無論是偷襲、突圍還是自保,都多了一張底牌。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他可以積累資源,而不必擔心攜帶問題。在動盪的時代,物資就是生命。
外麵傳來腳步聲。範睦鄰立刻警覺,握緊手槍。但來人的喊聲讓他放鬆下來:
“小範!範兄弟!我們回來了!”
是趙大山的聲音。他帶人來了。
範睦鄰走出洞穴,看到趙大山帶著十幾個戰士,還有劉鐵柱和陳石頭(已經被簡單包紮過),正從下麵爬上來。
“趙隊長。”
趙大山看到範睦鄰,又看到洞口堆積的武器箱,眼睛瞪得老大:“我的老天爺……這麼多?”
“裡麵還有,至少能武裝一個營。”範睦鄰說。
趙大山衝進洞穴,戰士們也跟著進去。很快,裡麵傳來一陣陣驚呼。
“是漢陽造!全新的!”
“子彈!這麼多子彈!”
“手榴彈!還有迫擊炮彈!”
“這邊有糧食!雖然發黴了,但還能吃!”
趙大山走出來,用力拍範睦鄰的肩膀,拍得他生疼:“小範!你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勞!”
“我隻是帶路,是陳哥和劉哥一起找到的。”範睦鄰謙虛道。
“都立功!都立功!”趙大山激動得臉發紅,“有了這些傢夥,咱們遊擊隊能擴編成正規連!不,一個營!狗日的小鬼子,看老子不揍死你們!”
戰士們開始搬運,能拿多少拿多少。趙大山安排人回營地叫更多人,帶騾馬來。
“小範,你真是咱們的福星。”趙大山看著範睦鄰,眼神複雜,“有文化,有膽識,還熟悉地形。留下來吧,跟我們一起打鬼子。我給你個副隊長當。”
範睦鄰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忙碌的戰士們,看著那些武器被搬出洞穴,看著趙大山眼中的期待。
加入八路軍,打遊擊,這是他原本的計劃。但現在有了係統,有了隨身空間,他或許有更多選擇。
“趙隊長,”他緩緩開口,“我想打鬼子,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方式?”
“對。我一個人行動更方便,可以潛入敵後,可以蒐集情報,可以……”範睦鄰頓了頓,“可以做很多遊擊隊做不了的事。”
趙大山沉默了。他盯著範睦鄰看了很久,然後歎氣:“我懂了。你是讀書人,有想法,有抱負。咱們這遊擊隊,確實太小,容不下大魚。”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懂。”趙大山擺手,“人各有誌。你幫我們找到這批軍火,已經是天大的恩情。我不能強迫你留下。但小範,記住,無論你走到哪,隻要打鬼子,就是我們的同誌。有什麼需要,黑風嶺遊擊隊,永遠是你的後盾。”
範睦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陌生而殘酷的時代,他第一次感到了某種歸屬感。
“謝謝趙隊長。”
“彆叫我隊長了,叫我老趙。”趙大山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來,幫忙搬東西。搬完了,咱們好好吃一頓,給你送行!”
夜幕降臨,鷹嘴崖下燃起篝火。戰士們煮了一大鍋粥,加了野菜和鹽,雖然清淡,但熱氣騰騰。趙大山甚至拿出珍藏的一小壺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點。
“敬小範!敬軍火!敬打鬼子!”趙大山舉碗。
“敬小範!敬打鬼子!”戰士們齊聲喊。
範睦鄰喝下那口辛辣的液體,感覺一股暖流從喉嚨燒到胃裡。火光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他們中有的才十七八歲,有的已經三四十,但眼中都有同樣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是抗爭的光。
夜深了,範睦鄰躺在篝火旁,望著星空。這個時代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橫跨天際,繁星如沙。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我要回到原時空,需要多少殺戮值?”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顯示:
時空傳送(單向):1,000,000點殺戮值
一百萬點。
範睦鄰閉上眼睛。一百萬點,意味著要殺多少鬼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條路很長,很血腥。
但這是他選擇的路。
為了回家,為了複仇,為了問心無愧。
他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