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冇想到,端方竟然說的是這樣的事兒。
這可不是占便宜,這分明是惠民工程嘛。
所以,鄂爾泰這傢夥還是個愛旗民如子的好官?
驚訝著,林逸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鄂爾泰一眼。
卻見瓜爾佳將軍正捧著茶盞看著他。
兩人視線交織的一刹那,對方表情間有尷尬一閃而過。
這讓林逸頓時就明白,是自己把鄂爾泰想的太好了。
是惠民工程冇錯,但占自己的便宜也是真的!
這他媽的分明是冇打算掏錢啊!
“京城不少人家,早已經點上了電燈。”
“咱們平都雖遠不及京城,但也不能太落後嘛。”
端方並冇有注意到兩人微妙的表情變化,繼續笑吟吟的說著:“我看平都全城通電這事兒,就從少城開始。”
“怎麼樣,不會讓你很為難吧?”
“大人說笑了。”
林逸強擠出一臉笑容。
少城不大,但旗人著實不少。
按他瞭解到的情況,旗兵和家眷加一起,差不多近兩萬人。
就算按一戶十人算,那也意味著,最少有兩千戶。
而要給全少城通電,不止是簡單供電的事兒。
電線杆子還有電線,總得需要吧?
所有人工物料加在一塊,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哪怕林逸可以用一折的價格,從係統商城買電線,那也得從自己兜裡掏錢才行。
這還不算,將來通電之後,很可能還要繼續往裡搭的電費!
事情也確實如他所料。
他話音剛落,放下茶盞的鄂爾泰,就直白的說道:“這一應事情的花費,將軍府暫且是拿不出來的。”
“隻能勞煩林標統你,先行墊付。”
“等什麼時候手頭寬綽了,本官再給你補上。”
說著,他又強調一句:“對了,少城的每一戶人家,都要亮起電燈!”
財富的蒼白無力,還有權力的恣意張揚,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林逸臉上笑著,扭頭看了端方一眼。
見總督大人臉上掛著淺笑,正一副專心致誌的樣子,對著手裡茶盞用功,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上,兩人是穿了一條褲子。
“嗬嗬。”
林逸笑了一聲,拱手道:“既然是總督大人吩咐,那卑職一定把事情辦好。”
“不但少城每家每戶要通電,就連的街道,也要安裝路燈。”
“這麼辦,不知二位大人是否滿意?”
“那自然是好的。”
難得舍了臉不要的鄂爾泰很滿意。
這事兒其實算是意外之喜。
原本他隻是無意間看著這間屋子裡,掛起的電燈,隨口抱怨了一句將軍府至今還在燒蠟。
又藉此抨擊了趙豐年幾句。
說他在任的時候,對少城的旗人毫無優待。
甚至就連現在新建的發電廠,第一批等著通電的,都隻是平都城裡的達官貴人們。
可是將軍府所在的少城,卻至今冇人關心。
那想,就這麼一句抱怨的話,端方當時就拍胸脯,說這事兒交給他來辦。
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讓少城通電。
原本鄂爾泰還以為,這事兒大概要費些周折呢。
倒是不曾想,端方果真痛快不說,林逸竟然也是一個如此知趣的人。
現在他得承認,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多少有點好感了。
是個會做事兒的。
這事兒談定,鄂爾泰倒也不多待,定下回頭派人去和林逸聯絡,便起身告辭離開。
端方起身把他送到門口,待鄂爾泰走遠,扭頭看向林逸問道:“給少城通電,想必要花費不少吧?”
“這是大人您的吩咐,即使花費再多,卑職也得把事情辦好不是?”
林逸笑著迴應一句。
端方暢快的笑了一聲,心情極為滿意。
這是一條好狗!
好用,順手,關鍵是有眼力。
心裡給林逸下了一個準確定位,他招呼林逸落座,順便給了一顆甜棗。
“自然是不能讓你白吃虧的。”
“朝廷要在新軍各鎮,選建一支模範標,本官屬意你的六十七標。”
“現在你給了少城好處,這事兒鄂爾泰自然也不能反對。”
林逸眼前一亮:“模範標?”
“對。”
“兵力會增加一部分,另外輕重機槍還有迫擊炮,也會相應增加。”
“比起現在的六十七標,這些武器的數量,足足要翻一倍。”
端方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這同樣也是一筆不小的花費,隻是不用從他兜裡掏錢而已。
“當然,這隻是對六十七標的好處。”
“至於你這個標統,將來一旦協統有缺額,你當然是第一人選。”
“明白嗎?”
林逸恍然大明白。
這好處確實不小,基本已經算是候補協統了。
官升一級,肉眼可見。
隻可惜,他大概是等不到那時候了。
不過,把六十七標的重武器數量翻一番,這一點可絕對算是意外之喜。
現在六十七標的輕機槍,就已經有二十四挺。
再翻一番,那就是四十八挺。
再加上翻倍後的十二挺重機槍,十二門六零口徑的迫擊炮。
這樣的火力,六十七標的戰鬥力,最少增加三成。
所以,林逸當即起身,一臉感激的道謝:“多謝大人提拔!”
端方笑了一聲,“坐下說。”
“和東瀛人談過了?”
“談過了。”
林逸把情況大致介紹一遍,著重提到了,東瀛人想拿控股權的事兒。
“這事兒本官知道。”
端方一臉的無所謂:“漢陽鐵廠,也是他們拿到了控股權,現在就發展的很好嘛。”
“大人說的是。”
林逸點著頭。
暗道,幸虧自己冇對端方抱有希望。
不然那就是給自己挖坑了。
腹誹著,他這才說了自己的計劃。
質押,換錢。
而涉及到了具體利益,原本滿不在乎的端方,也立刻來了興致。
林逸一二三仔細把事情講明白,笑道:“東瀛製鐵入股龍安鐵廠這事兒,成或是不成,全在大人您的一句話。”
“所以卑職以為,隻要大人提出這個方案,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端方畢竟是見過風浪的,雖然已經是怦然心動,卻並冇有急著表態。
他起身,一邊背手踱步,一邊仔細推敲著其中的細節。
按林逸的說法,到時他會出借給端方一些股份,端方再動用一些朝廷的股份。
然後一起以端方的名義,秘密質押給東瀛製鐵借款。
而這筆借款到手之後,立刻真金白銀的,投入到冶銅廠的合營當中。
等冶銅廠盈利之後,無論是贖回質押的股權,還是上交朝廷一部分,把龍安鐵廠的股權買到手,看當時的情況決定就好。
總之,全憑端方個人決斷。
而整個操作,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端方從頭到尾不用掏一分銀子,就能拿到冶銅廠的股權。
這時端方一番思考下來,發現唯一的問題,就是將來銅價到底是漲是跌。
隻要是漲勢,那自己坐等數銀子就好。
琢磨透這點,他腳下一頓:“林逸,你確定銅價一定會漲?”
“當然,不然卑職為什麼這麼急切的要推動冶銅廠合營?”
林逸一臉認真。
很好,端方明顯是心動了。
所以他又加了一磅:“大人如果有憂慮,卑職可以立下字據擔保。”
“如果銅價漲勢不及預期,其中的一應損失,卑職全部承擔!”
“哈哈哈。”
端方暢快的笑了一聲:“林標統,本官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那就,按你說的辦?”
“多謝大人信任。”
林逸也是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