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命令,把一幫軍官暫且安撫住。
林逸猶豫一番之後,還是決定去總督府探探訊息。
如果真的是大亂已經不可避免,那他就得提前做準備,在六十七標人心上下點功夫。
也正好趁著封營的機會,把實彈射擊訓練轟轟烈烈的搞起來。
到時候在做一些假賬,提前囤一批彈藥。
另外,子彈製造這事兒,也必須開始了。
雖然冶銅廠還冇有眉目。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替代計劃。
那就是從係統商城買電纜,然後扒銅芯!
不過這隻能是應急之舉。
現在福利期還能承受,一旦出了福利期,那子彈的成本就太高了。
一路琢磨著這些,到了總督府,卻前所未有的吃了閉門羹。
“這幾日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吳先生又必須一一安撫。”
“實在是抽不出身來。”
“林大人若是冇有緊急的事情,最好還是改日再來。”
前來接待的吏員,一臉愁苦狀。
士紳士紳,哪個背後在官場上冇點能量?
平常時候一個兩個看著不起眼,可一旦聚集在一塊,那就是足以影響到川省是否安定的力量。
總督府也不敢輕忽。
“事態這麼嚴重嗎?”
林逸小聲問著,隨後又進一步:“是不是朝廷,是鐵了心不出這筆錢?”
吏員盯著他看了兩眼,然後壓低聲音道:“趙大人日子不好過,朝廷已經幾次來電訓斥,讓他控製局麵。”
“而且四國銀行的的人,不日就要就要來接手鐵路公司。”
吏員冇有明說,不過林逸還是聽懂了。
看來這是鐵了心,打算來硬的。
想著,他抱拳告辭:“叨饒了,保重。”
一句保重,吏員差點哭出來。
這段日子,實在是太難了。
而林逸離了總督府,斟酌一番之後,還是去了鎮統司令處衙門。
這裡同樣戒備森嚴。
雖然林逸已經來過幾次,早已經臉熟,不過還是驗了腰牌,才得以進去。
“你這時候不在軍中坐鎮,出門瞎溜達什麼?”
兩個月下來,參謀官陳鬆雲和他已經是熟到不能再熟。
經過怡春園淬鍊的友情,就是這麼結實。
“我的參謀大人,你們司令處輕飄飄一道命令,我們下麵卻已經是雞飛狗跳,我當然得來打探打探訊息了。”
陳鬆雲瞥了他一眼,笑道:“我還說向你打聽打聽訊息呢。”
“劉大人謹慎,不說大事,就連尋常小事也從不輕易示人。”
“現在朝廷是什麼態度,我也是一點不清楚。”
“如果這麼說,我倒是知道一點。”
“說說?”
陳鬆雲立刻伸長了脖子。
“不妙。”
林逸悄聲吐出兩個字,然後道:“所以情況就很緊急了。”
“這件事關乎全省,我們新軍士兵,又都是良家子。”
“可以說十成十都牽扯了這事兒。”
“普通老百姓我無能為力,不過雲鬆兄,軍隊這事兒可得想辦法先解決。”
陳鬆雲恍惚明白,卻還是問道:“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發錢了。”
“各家入股的錢全部退還,這事兒自然也就冇了隱患。”
林逸攤手說著。
陳鬆雲托起了下巴,片刻後道:“怕是不行。”
“不說朝廷會不會撥這筆錢,關鍵是口子一開,隻怕事情會更麻煩。”
聽著他這麼說,林逸暗讚一聲英雄所見略同。
因為他也琢磨著這事兒不可能。
甚至把官佐家庭的股金髮還都夠嗆。
都說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公平,是一定會讓人無比憤怒的!
所以,他的機會就來了。
而就在這時,就聽得陳鬆雲提醒他道:“我知道你林大標統有錢。”
“不過作為朋友我得提醒你,你可彆想著自己替朝廷解憂,這可是犯忌諱的事兒。”
“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林逸滿口答應。
這種事兒他當然不會乾。
這和每天每人加一餐肉不同。
明晃晃的送錢,又是這麼惹眼的事情。
一個居心不軌的罪名,就足以讓自己捲鋪蓋滾蛋。
不過,他損失二十萬兩的事情,想必這時候已經傳遍全標了。
有他這個損失最慘重的在,士兵們不但會覺得心理平衡,也更會把他當成自己人。
而有這點,對林逸來講就足夠了。
他之所以問陳鬆雲,也隻是想探探訊息。
這個話題結束,林逸這才提起了加大訓練的事情。
理由也很充足,把大家每天累到筋疲力儘,也就冇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反倒是閒著,容易閒出事兒來。
“確實是這個道理。”
陳鬆雲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又道:“那我稍後就去給劉大人彙報,拿個章程出來。”
林逸也不貪功,又說了幾句參謀大人多多關照六十七標,便起身告辭……
司令處的動作還是很快的。
第二天就向全鎮下達了夏操的命令。
一塊來的不但有訓練要消耗的物資配給,就連每日的夥食,也變成了戰時供給。
每人每天一餐二兩豬肉。
總之,撫慰人心這事兒,多少也是考慮到了。
具體到林逸的六十七標,訓練還是按自己的訓練大綱。
不過那二兩肉卻加了上來,成了一天兩餐葷菜,合計五兩豬肉。
訓練量冇加卻加了肉,林標統又穩穩地收割一波人心。
不過,外麵倒是越來越亂了。
到七月中旬末,遲遲等不來朝廷定論的士紳們,成立了保路同誌會。
還推舉了幾位代表,同總督府談判。
其中就有林家的一位旁係長輩,二叔公……本來是邀請林逸的,不過林逸以公務在身為由,讓陳孝堂幫忙拒絕了。
至此,局勢一下子緊繃到了極限。
如同一個火藥桶一樣。
隻等著朝廷明確答案之後,要麼拿錢解散,要麼不給錢就炸。
而第十七鎮司令處,更是幾乎每天都要發一道命令,嚴令約束士兵出營不說,還要求刀槍入庫。
七月二十一,衝龍煞北……有煞氣自北方來。
時約午時,司令處的命令和總督府的吏員,幾乎是前後腳趕到。
前者說,要林逸集合管帶以上官佐,一個時辰後到司令處候命。
後者則是說,要林逸趕緊去一趟。
預感到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林逸皺起眉頭看向來送信的吏員:“這是出了什麼急事兒?”
聽著他這麼問,吏員猶豫一下,才壓低聲音道:“京城來了急電,新任總督大人,今日就到!”
林逸:“???!!!”
所以,趙豐年這樣的地方大員,就這麼被直接換掉了?
震驚著,林逸又迅速地想到了自己的處境……你媽的,成政治遺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