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也冇想到,本地幫會辦事兒竟然這麼利索。
從自己和餘竟成談定,再到岡部三郎被控製,前後還不到十五個小時。
所以第二天接到訊息的時候,他也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至於餘竟成在信上說,讓他緩幾天,等這事兒的風聲稍稍平息之後,再去親手處理岡部三郎的提議,林逸也是深以為然。
人已經摁住了,他反倒是不再迫切。
不過,還是讓陳四虎安排人,去兄弟會堂口送信,要求餘竟成好好招待岡部三郎。
畢竟因為這個王八蛋,自己可是損失了兩個朝夕相處的護衛。
多收點利息總是冇錯的。
了卻了一樁心願,就覺得日子過得很快了。
冇幾天,就到了講武堂結業的日子。
總督趙豐年百忙之中來視察了一遍,一道來的,還有一遝官身誥書。
諾敏出任炮標標統,一眾人倒是冇覺得驚訝。
畢竟從入學時候,這個結果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
但林逸出任六十七標標統,著實是把事先不知情的大多數人,驚到下巴掉了一地。
臉上巴掌印近幾天才徹底消散的諾敏,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林逸在總督府附近遇刺的事情,是這小子自導自演。
所為的,就是把標統前麵的同字去掉。
可恨姑丈犯蠢,非得以為是自己搞出的這事兒!
這事兒不能想,隻一想就氣抖冷!
身邊的人倒是從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不快。
不過,卻冇人敢出言詢問。
自從上次在飯堂折了麵子之後,明顯感覺諾敏的脾氣變得無常起來。
有時便是說奉承話,都有可能惹得他暴怒。
這幾天更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之前大家還納悶其中原因,不過現在看,許是和林逸被委任六十七標標統這事兒有關。
一幫幫閒不好說什麼,內心裡隻剩下了對林逸的羨慕。
竟然能在平都將軍的虎目之下,拿到標統的位置,隻能說佩服了。
而有了林逸的風頭遮掩,像楊子堅劉錦川饒良棟王益之這樣,被任命為管帶,反倒冇能掀起什麼波瀾。
至於林逸的三營長,也有了定論。
正是王益之。
所以之前就已經知道大概安排的楊子堅,就很驚訝了。
林標統明明說過,王益之這小子的職位,是六十七標三營副管帶的!
“益之,有點不夠意思了,你小子到底走了哪條門路?”
官身誥書和肩章領章還在繼續發。
幾個被委任管帶的人一起下了校閱台,楊子堅立刻拽了王益之一把,悄聲詢問道。
王益之憨憨一笑:“僥倖,都是僥倖。”
“你小子,竟然還瞞著老子。”
楊子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是真生氣。
大家好兄弟,王益之一步成了管帶,而且還是六十七標三營管帶。
兄弟們整整齊齊的在一起,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時候,校閱台上的邱昌明還在繼續念著名字。
去六十七標任職的三個副管帶,其中兩個正是林逸提議的周全興和賀元譙。
兩人分任一營和二營副管帶。
至於三營的副管帶,同是速成班的孫紹宗。
在之後就是隊官副隊官,速成班的同學,竟是占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整個六十七標,把速成班所有同學都囊括三分之二還多不說。
就連最後才任命的副標統,竟然也是王陵舟這個速成班的主教官。
眾人皆大歡喜,唯獨林逸隱隱嗅到了其中的火藥味兒。
看來,趙豐年和鄂爾泰對新軍控製權的爭奪,真的很激烈。
激烈到趙豐年,都不吝於用這種毫不掩飾的手段,來掌控六十七標!
自己原本以為,楊子堅劉錦川幾個人,能隨自己的心意安排,是自己和總督府關係深厚的緣故。
如今看,怕是不止於此。
不過,這種高層之間的爭奪,也不是目前的他能左右的。
所以,也僅僅隻是驚訝。
聚餐,微醺。
第二天,一幫人就收拾行李穿戴整齊走馬上任。
王陵舟這個副標統,獨自一人去剛成立的鎮統司令處接洽。
林逸則帶著一幫人先去駐地。
六十七標的駐地在南較場。
距離北較場不算近。
得了個正軍校職銜,準備出任警衛排長的陳四虎,提前安排了幾輛馬車。
一股腦的把一堆行李都裝了車。
此時的六十七標營區,隻有一位正軍校職銜的軍需官,帶著分屬三個營的三棚雜務兵,先他們一步來接收了營區。
新軍,全名新式陸軍。
整個組織架構,完全仿西式。
一鎮下轄兩協。
鎮設鎮都統一職,簡稱鎮統,職銜副都統,同舊軍總兵,也就是將來的師長。
協設協都統一職,簡稱協統,職銜協都統,同舊軍副將,也就是將來的旅長。
每協下轄兩標,設標統一職,職銜正參領,同舊軍參將。
每標下設三營,設管帶一職,職銜副參領。
每營又下設四隊,隊官職銜協參領,轄軍士官佐約一百六十五人。
隊下設三排,排下設三棚,排長領正軍校銜,棚目為兵。
每棚有兵員十四人。
這些戰鬥兵員,再加上還要配備的官長司書、伕役雜兵之類後勤人員,每一步兵標的完整兵員人數,大概要到兩千一百人。
而每一鎮,還直轄馬軍標炮兵標。
總兵力逾萬。
“卑職軍需官段如海,見過標統大人。”
聽說來了一大批軍官,聞訊的段如海,一路小跑迎到了營門前。
他三十多歲,身材肉眼可見的發福嚴重。
原本應該是筆挺的軍裝,竟然也被他穿出了富態。
這時再一挺胸敬禮,肚子就徹底凸了出來。
讓人一眼就知道軍需官絕對是個肥差。
林逸抬手回禮,一邊往裡走一邊問:“整備的怎麼樣?”
“已然是齊全了,就等著大人您來呢。”
這時候段如海又彎起了腰,臉上堆滿了笑。
他原任六十五標軍需官,這次調任六十七標,事前也專門打聽了六十七標的標統是誰。
不過許久都冇訊息,還是直到前幾天,才知曉是講武堂的畢業生出任。
那時就想過,林逸會很年輕。
卻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這麼年輕。
年輕到,他一眼就知道林標統背景深厚。
日後又要在對方手下當差,這時自然是一點不敢馬虎輕慢。
“辛苦了,看看去。”
一群人呼啦啦的跟著林逸走。
營房大同小異。
每棚一間屋子一張大通鋪。
這時候也隻鋪了草墊和褥子。
至於被子,要等到士兵來了之後,纔會發放。
看上去還算整潔。
又去操練場,最後去到了夥房。
夥房按營分配,每營一處。
標統司令處單設。
段如海所率領的三棚雜兵,各負責一處。
眼看著隻有三口大鍋,林逸就猜到夥食肯定不是很理想。
兩百多人一口鍋,能有好東西就有鬼了。
“夥食標準是什麼?”
“士兵每月食費銀一兩五錢。”
“每人每日主食管飽,菜一斤,另有鹹菜稀飯。”
“每三日增一餐肉食二兩。”
“排長隊官……”
段如海正掰著手指頭詳細彙報,卻被林逸伸手打斷:“好了。”
“回頭拿一份明細給我。”
“是!”
段如海急忙應是,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林逸也懶得解釋。
這個夥食水平太差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卻是好事兒。
關於如何讓士兵忠誠這事兒,有一位全小將已經做過表率。
他準備效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