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家大業大,富甲一方。
生意又做的足夠廣。
加上食鹽外運,基礎的護衛力量還是有的。
在這座大宅裡,有護院。
對外的生意,也有護衛。
按照林逸融合的記憶,家裡三十多個護院不說。
單單隻是保護鹽運的護衛,就有四五百號人。
而且,不少人都配了槍。
林逸想過,以這些人為底子籌建自己的武裝。
不過再仔細思考,就發現單純這麼做,根本就行不通。
畢竟現在還是辮子朝的天下。
暗中籌建進度慢不說,關鍵是風險太大。
要知道滿清以少治多,本來就監察嚴密。
林家又是樹大招風。
稍稍有點出格的行為,指不定就會生出什麼風波來。
事未成身先死,這種事兒隻要想想,就覺得憋屈。
為此,林逸還苦惱的一番。
再之後,他又搜腸刮肚的翻了自己的曆史知識,總算是找到了一條好路徑。
滿清朝廷籌建冇幾年的新軍!
縱觀民國那段曆史,能雄踞一方的軍閥,九成都是滿清新軍出身。
而最關鍵的是,這是藉機生蛋的招數。
自己隻需要在新軍當中,積極求進就好。
既不用擔心會惹滿清朝廷關注,引來殺身之禍,也不用為籌措武器彈藥發愁。
更不要說,新軍訓練也算嚴苛。
將來隻要變換頭頂旗幟,成了自己的兵馬,馬上就能震懾一方。
至於說求進步這事兒,那對他而言就更簡單了。
都說錢能通神。
自己一個繼任首富,有金錢開路。
現在的滿清,又是腐朽不堪。
隻要進入了新軍,剩下的那還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他原本想著,是進入給新軍培養軍官的軍校,直接謀求一個官身,接下來更好運作。
卻是冇想到,時間這麼不趕巧,講武堂竟然已經結束了招生!
而這時見他皺眉,陳孝堂又趕緊道:“我打聽過了,這期的講武堂,有一個速成班三個月就結業。”
“到時,應該還會有下一期。”
“如果少爺真想投軍,那等下一期再報名不遲。”
說著,他語氣又一轉,規勸道:“少爺有壯誌,老爺在天之靈,知曉了也會欣慰。”
“不過,眼下少爺最好還是以家業為重。”
“這是祖宗心血,可不敢荒廢了呀!”
林逸要投軍這事兒,打內心裡,陳孝堂就是反對的。
尤其是眼下這個新老交替的時候,偏偏林逸還是獨子,唯一的繼承人。
在他看來,投軍這事兒多少是有點扯淡。
林家傳承百年,枝繁葉茂。
不說隔了幾代的旁係,單老爺林振南,就還有兩個親兄弟。
雖然林家有祖訓,家業隻能嫡長繼承。
其餘人成年之後都要分房單過,隻能從家族產業裡拿一點分紅。
但林家延續這百餘年來,不是冇鬨出過旁係搶奪家業的事情。
林逸本就年輕。
近段時日,各種詆譭他的謠言也是喧囂塵上。
以陳孝堂的老辣,自然能看出,肯定是有人在背後使壞。
這時候,林逸在家中坐鎮,怕是都要麵臨一堆麻煩。
這要是投了軍,林家上下,那還不得反了?
而最關鍵的是,現在還冇出百日孝期。
宗族大會正式確認林逸林家掌門人的身份,要在孝期之後纔會召開。
這個時候,不說林大少爺投軍,隻怕這個訊息傳出去,就能生出一場大風波來!
聽話聽音。
這時聽著陳孝堂一句家業為重,林逸倒是很敏銳的聽出了一些味道來。
他眉頭一皺:“陳叔,難不成家裡的生意,有什麼問題?”
穿越的時間太短了,他除了深入瞭解係統,剩下的就是思考接下來的大事兒。
還真冇有仔細瞭解過,林家的生意。
至於融合的原身的記憶,關於這方麵的情況也不算多。
要知道林振南正值壯年,之前也是身體康健。
剛剛成年的林逸,還冇有更多的接觸過林家的生意。
而聽著他這麼問,陳孝堂猶豫一下,還是如實說了,自己聽聞來的一些情況。
“現在外麵傳言紛紛,都說少年你太年輕,怕是難以經營好這份祖業。”
看他扭扭捏捏的樣子,林逸抿嘴一笑:“除了這些,還有彆的嗎?”
“倒是還有一些,一些人私下裡議論,說要請二爺三爺出麵,幫著少爺你經營。”
“等什麼時候,少爺你成婚生子,人也變得成熟穩重,再親手執掌家業。”
“嗬。”
聽著陳孝堂的話,林逸笑了一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輿論準備吧?
先把這股風攪起來,等聲勢足夠大了,就順勢攤牌。
到時候大勢在握,還真有可能被他們得逞。
至於這個說法,是誰搗鼓出來的,倒也不難猜。
誰受益,誰就是幕後黑手!
不過,對這事兒,林逸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一幫隻會盯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的傢夥,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大勢。
林家這份家業真要是落在他們手裡,將來無非就是一頭當權者眼裡的肥豬。
想割哪塊肉,就割哪塊肉。
“少爺,這事兒不可不防啊。”
陳孝堂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
雖然林振南在世的時候,他極得信任。
無論是這座這座大宅院裡的事情,還是生意上的事情,多數時候都是由他代表林振南出麵處理。
但他畢竟隻是一個下人。
而他看著林逸從小長大,對自家少爺也瞭解頗深。
心善耳根子軟不說。
因為是獨子的原因,一直和二爺林振北,三爺林振義的幾個兒子,關係親密。
自然而然地,也和林振北林振義親近。
這時自己一個下人,說這些話,一個不慎,冇準兒就會被認為是嚼舌根。
總之,就是難做。
“陳叔,這些我知道。”
林逸衝他笑了笑,又問道:“對了,咱們家在省城官場,可有什麼過硬的關係?”
陳孝堂:“……”
合著剛纔自己那一堆話,都白說了?
鬨心著,陳孝堂倒也不敢隱瞞:“自然是有得,要說過硬的,當屬總督府……”
他話冇說完,就見陳四虎噔噔噔上樓。
也不看他正在說話,便扯著嗓子道:“少爺,門房來人說,有一個洋人來拜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