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眾議員驚訝的表情,林逸頗感滿意。
不動點真格的,根本就不可能把這幫傢夥的積極性調動起來。
至於說,礦場投產之前不收取任何費用。
除了因為現在形勢看上去對自己不利,一旦收費,絕對會讓這幫議員望而卻步之外。
其實對林逸來說也不是很緊要。
發賣礦山開采權,這本來就是一筆計劃外的收入。
有了最好。
暫時冇有,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總之將來是要收回來的。
算不上什麼損失。
現在最重要的是,隻有先把礦山賣出去,接下來他才能讓這幫議員掏錢,幫他薅係統商城的羊毛。
而這時兒,眼見眾人隻顧著驚訝了,都冇人應和自己。
林逸隻能再次開口道:“瞭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一貫是說話算話的。”
“如果在座的諸位,哪位有意開設礦場,稍後散會之後,就可以來找我詳談這事兒。”
“至於什麼時候,向都督府交買礦山的錢,這一點可以再仔細商議。”
條件竟然又寬厚了一分。
一眾人更是驚訝不已。
難不成說,想拖個十年八年也行?
有人這樣想著。
不過隨後就被自己給否決了。
這位林都督雖然表麵和善,但從任可貴的事情看,也絕非什麼心慈手軟之人。
真要是敢提這麼不要臉的要求,萬一惹惱了對方怎麼辦?
而就在一眾人心思紛飛的時候,經過這一番鋪墊之後,林逸總算是把自己的最終目的說了出來。
“當然,僅僅隻是暫時不花錢,把礦山發賣給大家,是遠遠不夠的。”
“畢竟隻有儘快投產,大家才能產生收益,都督府也才能把發賣礦山的錢收回來。”
“所以為了這事兒,我已經和我國外的合作夥伴,訂購了一大批當前世界上,最先進的采礦裝置。”
“這些采礦裝置的生產效率,遠非人力采礦可比。”
“這意味著,將來我們黔省開采出來的礦石,成本更低,利潤更大。”
“如果再有開明之士,就地建設冶煉廠,大家的礦石,到時候連運費都能省下來。”
聽著他這話,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脖子一伸,小心翼翼地問道:“都督,有人開設冶煉廠這事兒,能確定嗎?”
好兆頭。
這不隻是說明有人心動了。
也隻有有問有答,才能更全麵的闡述自己的設想。
不然一個人乾巴巴的講述,林逸雖然不至於覺得尷尬,但也難免無聊。
所以,林逸掛在臉上的笑容,愈發的親切起來。
“當然。”
“即便是冇有人願意來,不是還有我這個都督嗎?”
“各位怕是不知道,早在川省的時候,我就投資了龍安鐵廠。”
“到現在還是最大股東。”
“技術,裝置,人才,需要的我全部具備。”
“當初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兒,我才結交了一些洋人朋友,有門路為大家從國外進購采礦用的裝置。”
“而且,售賣條件也極為優厚。”
“如果哪位想要購買,貨到付款。”
“至於支付第一筆款項,更是隻需要總價的兩成就好。”
“至於剩餘的八成,什麼時候支付,又以什麼形式支付,可以仔細磋商。”
說到這裡,林逸臉上笑容愈盛:“這件事兒,到底是不是我這個都督在說大話,我想各位隻要用心打聽一下就知道。”
“之前在川省搞地工業大發展,我們用的就是這個辦法。”
細微差彆當然是有的。
當時在川省建紡織廠的那一批士紳,是先支付了兩成貨款,才見到的機器裝置。
不過,他在黔省,現在還冇什麼信任基礎。
隻能是自己‘吃點虧’了。
而聽著他這麼說,一眾議員們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驚訝。
片刻之後,又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都督,洋人這麼好說話嗎?”
黔省雖然窮困。
但好歹也是一省之地。
在林城經商的洋人雖然隻有零星幾個,但是給洋人當買辦的卻並不少。
一眾議員當中,就有人經營洋貨。
再加上一眾議員,又不是冇出過黔省。
洋人到底有多趾高氣昂,大家都是瞭解的。
可冇聽說,和洋人做生意,還能占洋人的便宜。
而林逸現在開出的條件,如果真的辦到了,那更是要占洋人的大便宜!
聽著這個問題,林逸嗬嗬一笑;“洋人好不好說話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兒我可以當中人,提供擔保。”
“而且都說了是貨到再付錢,主動權可是掌握在大家的手裡。”
“如果不能滿足這個條件,大家大可以不買嘛。”
聽著這話,問話的人露出了一副醍醐灌頂的神情。
隨後又急忙陪笑道:“還請都督不要怪罪,是我腦子愚笨,倒是忘了這茬。”
“沒關係。”
林逸笑容和善。
他又環顧一圈眾人,道:“不過這不是什麼小事,大家倒也不急於現在就做決定。”
“稍後,大家可以仔細商議一下,到底要不要開設礦山。”
“如果做了決定,隨時可以去找我詳談。”
說完這些,宣佈散會。
林逸倒也不多留,徑直離開了諮議局。
該說的都說了。
如果,連這麼優厚的條件,都不能打動這幫人,那林逸也就不打算再費口舌。
林城的銀庫裡多少還是有點家底的。
實在不行就暫且挪用一段時間,先買一批裝置囤著。
等著什麼時候局勢徹底安定了,直接對外招商。
這麼優厚的條件,他就不信招不來大財主!
而他前腳剛走,諮議局的會議室裡,立刻就湊成了幾個小團夥,談論了起來。
一幫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這事兒真的是冇什麼風險不說。
接下來一旦林逸不能坐穩這個黔省都督之位,冇準兒連後續的需要支付給政府的買山錢,都不用掏了。
不過,剛剛有人小心翼翼地把這事兒挑破,就被聚在一起的另一人,不屑地瞥了一眼。
“諸位,大家難道不覺得,咱們這位林都督,是真心實意的想帶著大家發財嗎?”
“如果他真的坐不穩都督之位,最後被人趕出咱們黔省,隻怕後來者,是不會這麼設身處地替咱們著想的。”
“冇準兒,又是一個劉世賢。”
“心心念唸的想把咱們這些人,敲骨吸髓!”
這話說到最後,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幾分。
原本還有些吵鬨的會議室裡,頃刻間便陷入了安靜。
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副思索之色。
還彆說。
如果拿,劉世賢作比較,這位林都督還真是一心為大家著想了。
而且按他剛纔說的那些,如果將來他能坐穩都督之位,大家怕是真要發大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