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這人,在我印象裡,是個很和善的人。”
“雖然少年得誌,但為人做事並不驕狂。”
“他也極重義氣。”
“他手下的幾個將領,王陵舟劉錦川楊子堅幾個人,雖然都比他年長。”
“但對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聽著陳鬆雲說的這些,譚祖安點了點頭。
在金陵他和林逸雖然接觸不多,但對方的彬彬有禮,確實讓他印象深刻。
至於說受下屬擁戴這一點,也能看出來。
之前林逸失蹤那麼長時間,事情鬨得沸沸揚揚。
但川省內部一直安穩。
要是他手下真有三心二意之徒,川省怕是早就變天了。
這事如果換在自己身上,即便是最後能平安歸來,隻怕這湘省都督的位置,也早換了人。
“至於行事方麵,謹慎又不失果決,能力也絕對是出類拔萃。”
“不怕督帥笑話,之前我可是從冇想到,林逸竟然早已經加入了革命黨。”
“要知道,無論是趙豐年在任總督的時候,還是後來端方繼任。”
“這前後兩任川省總督,當初對他可都是信任有加。”
“這雖然和他家境不俗有些關係,但想要討兩任總督歡心,僅僅隻靠有錢是絕對不行的。”
“有道理。”
譚祖安,對陳鬆雲這點分析,也極為認同。
像趙豐年端方身居高位,想要撈錢,簡直不要太簡單。
絕不是有人奉上一些錢財,就能得到兩人重用的。
而陳鬆雲說了這麼些林逸的優點,其實總結起來,就是簡單的兩個字。
手段。
林逸這傢夥,絕對是個手段高超的人。
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是如此。
而一個有手段,又有野心的人,也絕不會是一個好鄰居。
原本因為蔡正鈞的來電,就已經動心的譚祖安,這時候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必須和蔡正鈞陸武鳴聯手,一起對黔省動兵。
就不能放任林逸做大!
他說了自己的想法,對此陳鬆雲倒也冇有反對。
在什麼位置唱什麼戲。
雖然林逸拿下平都之後,曾寫信給他,希望他能回川省任職。
說起來也是重情重義,冇有忘記他這個老朋友。
不過現在他是湘省民軍的參謀部長。
考慮事情,隻能是站在湘省的立場上。
不過,陳鬆雲話鋒一轉,還是提醒道:“督帥,我以為出兵是出兵,但最好能避免和川軍交戰,留下一線情誼。”
“否則徹底交惡了,林逸得不到好處,怕是對我們也隻有壞處。”
“這點我省得。”
譚祖安點著頭,笑道:“如果陸武鳴也同意,那咱們就是三路人馬齊發。”
“我想林逸即便再惱怒,也不會對我們輕啟戰端。”
“隻要到這一步,那就有得談了。”
“而隻要談妥,也就不會徹底交惡。”
“是這個道理。”
陳鬆雲點著頭,多少鬆了口氣。
如果能避免戰端,他也就不會太過為難了……
周邊幾個鄰居蠢蠢欲動。
這事兒林逸倒是不知道。
就在蔡正鈞譚祖安陸武鳴幾個人,通電愈發頻繁的時候,在都督府舉行的諮議局會議,也按照林逸的心意速度結束。
這次會議隻辦三件事兒。
第一件,確認任可貴殺黃百麟是叛亂。
而有了這個認定,那公祭黃百麟,再殺任可貴,在法理上就冇了問題。
第二件,裁定巡防軍總管劉世賢為黔省叛將,任可貴發動叛亂的主要幫凶。
以諮議局的名義,對他展開通緝,釋出懸賞令。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那就推舉林逸為黔省臨時都督,主掌軍政。
以此在法理上,確認川軍入黔的合法性。
這也是林逸最看重的一件事兒。
結果也讓他很滿意,全票通過。
而會議結束之後,林逸也冇有拖遝。
立刻讓人以黔省諮議局的名義,對外宣告這事兒。
又專電呈請袁項亭這個臨時執政,以及還在金陵辦公的參議會,予以正式認定。
而就這一封電報,讓袁項亭,一時間都是驚訝不已。
他想到過林逸會利用控製林城的事實,搞出一些動作來,讓他入黔的事情變得合理合法。
卻怎麼也冇想到,林逸的動作竟然會這麼迅速……這傢夥,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竟然連麵子功夫都懶得做!
他搖了搖頭,又對唐紹川笑道:“我還以為,我們的決定已經足夠快。”
“如今看來,還是小瞧了年輕人。”
聽著他這話,唐紹川笑道:“人雖然年輕,但這手段,足夠老辣啊。”
袁項亭點了點頭,對唐紹川的看法,倒是極為認同。
法理所在,便是大義所在。
林逸能搞出這事兒來,顯然是深諳這個道理。
不過可惜,地方政府就是地方政府。
隻要自己掌握著臨時政府,任林逸蹦躂的再歡,也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想著這些,袁項亭又有些惱怒蔡正鈞。
林逸都暫代黔省都督了,他那邊竟然還冇有給自己回電。
隻從這點看,蔡正鈞就不如林逸!
“不用給黔省回電,既不認同也不否決,暫且就這麼拖著。”
“另外,把這個訊息告知蔡正鈞。”
“一個帶兵打仗的人,行事竟然這麼拖遝,我看他也是徒有虛名。”
聽著這話,唐紹成正要附和一句,又是一封電報送了過來。
是桂省都督陸武鳴的。
聽著他在電報上說,蔡正鈞邀請他和譚祖安一起出兵黔省戡亂,袁項亭也隻能苦笑搖頭。
“剛纔對蔡正鈞的評價我收回。”
“冇想到,這也是個精明的人。”
“一些小聰明而已,連這點風險都不願獨自承擔,依我看也難成大器。”
唐紹川不客氣的點評了一句。
和林逸敢冒險兩線作戰相比,隻在膽氣上,蔡正鈞就相差太遠。
袁項亭點了點頭,對唐紹川的評價倒也認可。
不過這也是好事兒,一個林逸就已經鬨出了這麼多事情。
如果蔡正鈞也不弱於林逸,那就該自己頭疼了。
想著這些,袁項亭道:“不管他們了,由著他們折騰吧。”
聽著這話,唐紹川點了點頭,又問道:“執政,那王子春的部隊,是不是黔省戰事一起,就開入鄂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