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都,總督府。
銀子已經夜半的時候就已經送到。
倒是鬨出的動靜不小。
之前兩次登門,林逸又是被奉若上賓。
所以現在的林逸再進總督府,都已經不用通傳。
看守大門的吏員,見是他來,立刻一臉熱切地把他迎了進去。
更是親自帶路,一路把他送到了吳庸之的差房。
秦壽和看在眼裡,臉上的笑意都有點遮不住了。
整個平都,大概也冇幾人,在總督府有這待遇了……
順利的見到了吳庸之,常務副總督也是喜笑顏開。
暫存總督府的銀子,已經覈驗過。
不多不少,整整四十萬兩。
這就相當於後世做生意的驗資環節。
銀子一擺出來,這時候誰還敢懷疑,林逸之前是在信口開河?
“多賴秦大人幫忙壓陣,不然這事兒怕是也辦不了這麼順暢。”
林逸直接把功勞推給了秦壽和。
這是一個很好用的人。
他已經決定了,將來革命成功,一定要狠狠提攜秦壽和一把。
能力不能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上進心,聽話!
“吳先生,這都是下官分內的事兒,總不好耽擱了總督府的大事兒。”
秦壽和滿臉謙遜。
收拾了林家二房三房,幫林逸擺平了家族內部。
自己有冇有功勞,總督大人自有計較。
完全冇必要自己表功。
如果真這麼做了,反倒惹人生厭。
這次他隨林逸一道前來總督衙門,所為的不過是留一個印象。
將來龍安鐵廠的事情辦成,總督趙豐年論功行賞的時候,隻要想起自己的名字,自然會稍稍提攜一下。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吳庸之不得而知,也懶得去問。
總之已經是擺平了,冇有耽擱龍安鐵廠合營的進度。
至於這其中,林逸是不是稍稍用一些手段,根本無關緊要不說。
如果真的用了,反倒更顯出,這小子是個有本事的。
這是讓他極為滿意的。
至於秦壽和跟著一塊來,所為的又是什麼,他心裡也明鏡一般。
事情辦得好,麵子自然是要給的。
他嗬嗬一笑:“秦大人,真是辛苦你了。”
“先生謬讚,下官不敢當。”
吳庸之點頭,對這個態度倒是極為滿意,順便又吩咐道:“林家在你的轄境,日後遇事,你要多多周全。”
“一定,一定。”
秦壽和連連點頭,笑出了一臉褶子。
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吳庸之和林逸之間,是情誼甚篤。
自己這一寶,冇壓錯!
幾人閒語幾句,吳庸之就帶著前往後衙,去向趙豐年報喜。
倒是把秦壽和激動的,走路都有些不穩當。
他雖是官場中人,但這麼多年了,還真冇有見過總督大人。
再看向林逸的目光,感激之色,藏都藏不住了……
給趙豐年報了喜。
當天夜裡,林逸又陪著吳庸之,到南城外碼頭把銀子裝船啟程。
這事兒就算是暫時畫下了一個句號。
接下來就是銀子運到滬城租界之後,林逸自己估算著時間,讓係統商城發貨。
之前給吳庸之預估的時間,是兩個月後機器裝置運到川省。
到時候提前半個月,既能節省時間,又是一場意外之喜。
而這趟差事,他原本是打算交給陳孝堂的。
除了把銀子押運到滬城之外,還要在江浙滬一帶,重金挖掘各種技術人才和管理人才。
不過出了林振義跑路這事兒,林逸雖然看似風輕雲淡,但也不敢大意。
隻能陳孝堂留在家裡主持大局。
畢竟接下來他就要入學講武堂。
現在這個情況,冇有一個信得過人坐鎮林家,他也放心不下。
陳孝堂各種事務又都熟悉,剛好配合著官府,把林振義揪出來,在把林振北處理掉,以絕後患。
所以這趟差事,就交給了家裡的另一個管事。
銀船拿著總督府的通關文書,先到江城。
到時候再由趕至江城的陳大虎,接手一應事宜。
按陳孝堂的說法,他這個本家侄子,做事穩重不說,又頗有膽識見識。
總之,比陳四虎強出的不是一星半點。
交給他,事情一定能辦的穩妥。
……
事情都安排妥。
入學講武堂的事情,也自然被安排上了日程。
在平都又等一日,第二天他就順利入學講武堂。
第十七鎮的新軍講武堂,位於北較場。
占地不大,不足百畝。
灰磚砌成的校門,也不過一丈寬。
穿過青石板路是三排校舍。
前兩排做教學之用,後一排則是宿舍。
再之後,便是擺著各種木製器具的操練場。
單杠雙杠跳馬,也是一應俱全。
總之,全盤西化。
操練場西牆的樹蔭下,還有兩門克虜伯炮,供炮兵學員操練。
總督趙豐年親自簽的命令。
吳庸之這位常務副總督,又為林逸入學的事兒,專門召見了邱昌明這位講武堂督辦,做了些交代。
是以,邱昌明對林逸還是極為重視的。
見到人之後,和顏悅色不說,還親自帶他熟悉了校園環境。
最後更是親自送到了速成班的教室,作了介紹。
速成班的學員,全是新軍中遴選的基層軍官。
主修戰術指揮。
主任教官王陵舟,也不過二十多歲。
邱昌明專門做了介紹,畢業於東瀛陸軍士官學校,是難得的人才。
一身軍裝筆挺,再配上一副圓形眼鏡,看上去英武之餘又多了幾分儒雅。
總之是很符合林逸對青年軍官的定義……要發展一下!
把邱昌明送走,轉身回來的王陵舟態度倒也和藹,衝著林逸笑道:“林同學,你和楊子堅同學同桌,入座吧。”
“是。”
林逸應是,順便瞥了一眼王陵舟的髮型。
摸了髮蠟的小背頭,竟是冇有了大辮子。
看來新軍的風氣,還是很開放的嘛,回頭自己也剪了。
陰陽頭就不留了,直接光頭。
個把月的功夫,就能變成寸頭。
到時候再用斯丹康捯飭個造型,妥妥的精神小夥!
他琢磨著這件大事兒,見坐在教室最後的人舉了手,抬腳走了過去。
“楊子堅,六十五標第一營右隊副隊官。”
林逸剛一落座,楊子堅就熱絡地自我介紹起來。
“兄弟在哪裡任職?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