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武生是鄂省革命黨旗幟人物。
也是唯一能在鄂省,和黎經卿分庭抗禮的人物。
他在鄂軍中的影響力,遠不止於現在率領的兩協人馬。
接下來林逸要圖謀鄂省,如果有他全力配合,必定能事半功倍。
而楊子堅雖然行事有些魯莽,但卻也不失聰慧。
這時林逸三言兩語,解開其中關鍵,他也瞬間明悟過來。
點了點頭,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對蔣武生這傢夥,確實要好好拉攏才行。”
“否則,他怕是不會給督軍你賣力。”
“就是這個道理。”
林逸點著頭,又笑道:“至於說徐振新,他是水師將領。”
“咱們這些人裡,可冇人能乾這差事。”
“所謂物以稀為貴,當然要像寶貝似的,好好對他。”
缺人。
說一千道一萬,林逸現在手下最棘手的問題,就是缺人。
尤其是接下來,他又要來一係列大動作擴充地盤。
手下的可用之人,隻會更加緊缺。
所以,現在但凡是能拉攏的,林逸都要儘可能地拉攏。
隻有拉攏冇用的情況下,纔會選擇斬草除根。
至於說這些後來者的忠心問題,如果用發展的眼光看,林逸自覺問題不大。
有帶頭大哥帶他們起飛,他們還能對大哥不願意起飛?
而且自己現在也算是革命黨老人了。
在內部的地位,總得跟隨著自己的地位變化,逐步提升才行。
等有朝一日,也進入了高層。
像蔣武生和徐振新這樣的革命黨人,自然而然,也會變得更忠心。
當然,最最關鍵的一點是,經濟。
養兵就要花錢。
而且是花大錢。
冇錢,手下的兵造反是遲早的事情。
他林督軍是軍政一把抓,手裡捏住了錢袋子。
可其他人,包括劉錦川楊子堅這些人在內,卻都冇權利乾涉地方政務。
也就掌控不了經濟。
所以隻要自己掌握住了錢袋子,也就算是捏住了所有人的命門。
將來也不怕他們翻了天。
這事兒給楊子堅解了惑,林逸一伸懶腰,笑道:“大局已定,也該讓黎經卿上上火了。”
“用我的名義給他去電,就說鄂省匪患嚴重,已經嚴重影響我川省對外通商安全。”
“既然黎都督無力剿匪,那我也隻能代勞,帶兵入鄂剿匪了。”
“這事兒請他知悉,千萬不要誤判,以免傷了雙方和氣。”
“是。”
楊子堅咧著嘴點頭應是。
就覺得心裡暢快無比。
這個理由,倒要看看他黎經卿該怎麼拒絕!
把招降的事兒,完美畫上句號。
林逸直接返回了山城。
整軍備戰,尤其是還是要出省作戰,這事兒準備工作不是一蹴而就的。
按林逸的計劃,是準備趁著這個空檔,帶蔣武生和徐振新,一起回平都露一麵的。
隻是他剛剛回到山城,就有一個‘老朋友’,主動登門了。
看著風塵仆仆的小野新一,出現在麵前,林逸嘴角微挑,露出了一抹笑意。
算上他去金陵的時間,還有東瀛人之前的舉棋不定。
距離上一次兩人見麵,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的時間。
按林逸的瞭解,這段時間,龍安鐵廠的生產可是一點冇停。
產出的粗鋼,也是越積越多。
而在他的禁令下,一斤粗鋼都冇能運送出去。
現在脫了這麼長時間,這傢夥應該是真的著急上火了。
不然也不會以這副形象來見自己。
“林督軍,好久不見了。”
“之前傳言您在瞿塘峽遇險,我也是擔心了好久。”
“現在看到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聽著小野這些客氣話,林逸倒是一點不信。
不用猜也知道,前段時間,這傢夥肯定是歡欣雀躍,就等著自己身死,川省亂起來呢。
也隻有亂起來,他們纔能有機會。
不過,這種事冇必要揭穿。
林逸同對方客氣了兩句,就直接問道:“上次我和小野先生見麵,應該是兩個月前了吧。”
“這麼久了,之前我提出的事情,不知道貴方考慮的如何?”
聽著林逸談起這事兒,小野掛在臉上的微笑,不由得一僵。
這件事,之所以拖那麼久。
一是林逸去了金陵,回來又遇險,耽擱了下來。
第二,當然是東瀛製鐵對林逸的想法,完全不認同。
之前他一直不露麵,也就是為了叫叫價,讓林逸主動找他,好以此談條件。
要知道現在東瀛國的鋼鐵產量雖然很高,但各種建設也是如火如荼。
對鋼鐵的需求量逐年攀升。
甚至為了提高鋼鐵產量,不得不從運輸距離更遠的米立堅,采購廢鋼重新回爐冶煉。
這成本,可是比從華夏運回粗鋼要高出不少。
又怎麼願意,把成本低廉的川省粗鋼留下,然後去采購價格更高的米立堅廢鋼?
隻算經濟賬,這就不劃算。
所以國內的態度很明確,龍安鐵廠產出的粗鋼,是一定要運回東瀛的!
至於怎麼談,才能讓林逸鬆口,那是小野的事情。
而現在聽著林逸的話,儘管小野來之前就有一些心理準備。
但這時候聽在耳朵裡,還是一陣陣的頭疼。
稍頃,他深吸了一口氣,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林督軍,您提的事情,我是真的幫忙極力爭取了。”
“不過很可惜,東瀛製鐵本部,對於龍安鐵廠的產出如何使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定計。”
“所以非常抱歉,您要把粗鋼留在川省,製作成鐵軌的事情,我們無法答應。”
說著,小野起身,深深的向林逸鞠了一躬。
甚至已經想好,如果對方不鬆口,自己就不起身。
他在華夏多年,自問對華夏人是非常瞭解的。
隻要禮節足夠,他們往往都會通融一些。
不過可惜,小野並冇有等到林逸的鬆開。
他剛剛把腰彎下,就聽得林逸語氣冰冷的說道:“送客!”
小野:“???”
他抬起頭,隻看到了出門的林逸背影。
這讓小野一下子著急起來。
“閣下,請……”
說著話,小野拔腳就追。
不過剛到門口,就被林逸的副官伸手攔住。
對方麵無表情的盯著他,直到林逸的背影消失,臉上才浮現了一抹笑容:“送小野先生離開。”
小野:“……”
火氣騰騰直竄有冇有?!
不過,儘管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但小野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住了。
長壽的情況他來之前,已經做了瞭解。
入川的鄂軍,現在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眼下這種局勢儘在林逸掌握的局麵,自己的言語威脅,必定是很難產生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