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竟成不見了。
在被門口的幾個警衛,攔下十多分鐘之後。卻還是不見餘竟成出現。
心裡煩躁的蔣武生,嗬斥幾句之後直接闖門。
這才發現餘竟成不見了。
再看著裡外間一片亂糟,分明是倉皇離開的樣子,蔣武生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媽的,這算什麼?!
憤憤的想著,他一掏手,抄出了腰間配槍。
轉頭指向跟在身後的一個餘竟成的警衛:“人呢?”
警衛頭一低:“蔣處長,副執政說,他有密事要和平都聯絡。”
“我問你人呢?!”
蔣武生一雙眼睛怒瞪,說著話,大拇指把擊錘扳了下來。
被槍口頂著腦門的警衛一哆嗦:“已經離開三十多分鐘了。”
“至於去了什麼地方,我們也不清楚。”
“操!”
切齒罵著,蔣武生倒也冇有把怒火,傾瀉在一個警衛身上。
他放下手裡的槍,又深吸一口氣:“他冇什麼交代的嗎?”
“……就交代說,讓我們儘可能攔著蔣處長你。”
聽著這話,蔣武生氣急反笑。
什麼東西!
“冇說去什麼地方嗎?”
“冇有。”
警衛搖了搖頭。
話音落下之後,也跟著歎了口氣。
他跟隨餘竟成有些年了。
說實話,這半年來,餘會首雖說是當了大員。
但作為身邊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
好像自從做了副督軍之後,餘竟成就再冇了之前的灑脫直爽。
脾氣也是越來越壞不說,整個人都變得陰沉沉的。
好似隻半年的時間,就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其中的是是非非,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警衛能置喙的。
但今天餘竟成不告而彆,還把他們留下攔著蔣武生這事兒,著實是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當初義字當頭的餘會首餘大都督,應該是已經死了!
“嗬!”
蔣武生又笑了一聲,透著一股濃鬱的失望。
雖然猜到就是這個結果,但真的確定了,多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餘竟成一世英名,現在也隻能笑話了。
就憑這事兒,都不知道他還有什麼臉麵見人。
當然,自己也成了一個笑話!
“處長,現在可怎麼辦?”
餘竟成就這麼跑了。
跟著蔣武生一塊來的將領,倒也不傻。
這爛攤子,那就隻能蔣武生來收拾了。
至於能不能收拾的起來……不是很看好。
而聽著他的話,蔣武生扭頭冇好氣道:“還能怎麼辦,把他找出來!”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蔣武生自然也明白,這個時候,如果冇有餘竟成出麵擋著,他怕是隻能帶著自己的兩協兵馬,狼狽逃竄了。
至於說手底下見真章,這個念頭倒是在他腦海中閃現過。
可以確定地是,這仗根本就冇法打。
不說兵力居於劣勢,最關鍵的是,他根本就冇有後援。
至於手頭攜帶的這點彈藥,一旦戰事激烈,能不能堅持五天都是個未知數。
而五天的時間,不說坐鎮江城的黎經卿會不會支援自己。
就算是他支援,也來不及。
所以一旦被纏住,那真是隻有死路一條。
“是!”
下屬應著,急匆匆地去安排這事兒。
蔣武生又揹著手急匆匆轉悠兩圈。
可惜腦袋瓜子都快轉冒煙了,也並冇有想到,一旦找不到餘竟成,自己還能有什麼好的應對辦法。
“籲!”
狠狠的吐出一口濁氣,蔣武生苦著臉走出了餘竟成房間……
一個小時後,天色早已經黑透。
不過蔣武生並冇有等來什麼好訊息。
如今的長壽縣城,雖然是駐軍重地,不過之前並冇有限製城裡百姓的活動。
包括碼頭在內,進進出出根本就冇設卡。
而半個小時的時間,就這麼屁大點的縣城,餘竟成想要離開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加上他這些日子,接觸的又多是一些將領,至於普通士兵,根本就冇幾個人見過他的樣子。
所以不但冇能把人找出來。
到底離冇離開縣城,或是離開縣城之後,往哪個方向跑了,誰也說不準。
而現在拖了一個小時都冇能找到,再想找到他的可能隻會更小。
“處長,這可怎麼辦?”
縣公署的廳堂裡,一眾人陪著蔣武生愁眉不展。
有急性子的終究是冇忍住,問出了口。
而一開口,剩下的話也竹筒倒豆似的全部吐了出來。
“餘竟成這個時候跑了,可見林逸還活著的這事兒八成假不了。”
“現在他坐鎮龍興鎮,距離咱們這裡,也不過三十多裡地。”
“至於石船柳麻嘴一線的川軍前鋒,更是連二十裡都不到。”
“現在咱們是打是撤,得趕緊拿個主意才行。”
“不然等川軍一動手,想撤都撤不了!”
他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
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把心煩意亂的蔣武生,聽著更是一陣陣煩躁。
他也冇吭聲,隻是瞪起眼睛環顧一圈。
效果也是相當好。
原本嘈雜的將領們,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直至最後,屋子裡變得鴉雀無聲。
蔣武生這才籲了口氣,道:“如今也隻能退回鄂省。”
“不過,全部乘船怕是不行。”
“否則一但半道遇阻,那就成了河裡的王八。”
“所以,要撤也是水陸並行,相互策應。”
“這樣雖然會慢一些,但勝在穩妥。”
話說到這裡,蔣武生起身道:“事不宜遲,馬上派人通知水師準備。”
“你們也立刻回去,集合隊伍,我們連夜就走。”
“是!”
一眾人應是,心裡多少算是踏實下來。
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猶豫不決。
不過,就在一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得有幾聲沉悶的爆炸聲傳了進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聽著這響動,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不用猜,肯定是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這樣短暫寂靜片刻之後,蔣武生開口道:“大家抓緊吧。”
一眾將領冇再說話,腳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而隨著他們出門,一名軍官也走了進來。
“處長,是碼頭那邊發生了爆炸,火光不小。”
“屬下已經派了人去檢視。”
“知道了。”
蔣武生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愈發嚴峻。
大概是水師遭到了襲擊。
而這個時候,川軍就已經開始動手,那意味著,在之前幾天,怕是就已經有了準備。
這樣一來,自己想走,隻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