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參議會仿照西洋各國製定的治國章程。
執政當選後,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組建行政院。
除了任命院長之外,各部首腦也都由執政任命。
好按自己的心意,實施治國之策。
按通俗的說法,這就是組閣。
像之前陳逸象當臨時執政的時候,黃再興這個陸軍總長,就是由他任命的。
不過時間太短促了。
他也隻任命了幾個總長,至於行政院院長,之前一直都是空缺。
而現在袁項亭登台,自然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具體施政的行政院,重新搭建起來。
至於陸軍訓練總監。
則算是陸軍部的三把手。
一把手陸軍總長,名義上是掌管整個陸軍事宜。
像林逸的建國川軍,在理論上就歸陸軍部統轄。
二把手是陸軍參謀總長,協助陸軍總長工作。
至於這個訓練總監,則是負責訓練事宜,以及軍官培養。
前者是日常性工作,後者纔是真正的權柄所在。
無論是新軍官的培養,還是老軍官的深造,都由訓練總監具體負責。
乍看不顯眼,但是往長遠了看,將來大部分的軍官培養出來,都算是訓練總監的門生!
當然,這隻是理論上的。
就現在地方割據的架勢看,不說陸軍訓練總監了。
就是陸軍部總長,怕是也隻能管自家派係的一畝三分地。
出了這個範圍,命令就隻能變成建議。
所以,這時候聽了蔡正鈞給的這訊息,林逸先是一愣,隨後就笑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能是先把我架起來,然後再派人取代我督軍的位置吧?”
“不清楚。”
蔡正鈞搖了搖頭,又嗔怪的看了林逸一眼:“主要是,你是總監,我是副總監。”
林逸一愣,哈哈笑了起來。
袁項亭這麼乾,就有點膈應人了。
而見他這樣,蔡正鈞也跟著笑了起來:“早就聽聞,袁項亭極善權謀。”
“這次咱們也算是領教了。”
“要不是你我關係親厚,這次我怕是就得想想,憑什麼你能做我的長官了。”
林逸笑了笑:“現在怕是旁人也得想,袁項亭為什麼看上了咱們。”
“說不定還會傳出什麼謠言,說咱們交了投名狀。”
嘴上雖然這樣說,林逸心裡倒是清楚,袁項亭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遍觀諸省,除了北洋控製的幾個地盤之外。
也隻有他的川省還有蔡正鈞的滇省,目前是人心最齊的。
蔡正鈞成名已久。
當年從東瀛學習軍事歸國,頂著士官三傑的名頭,各地督撫爭相延攬。
他也輾轉幾省,做的事兒就是培養軍官。
不過不是王陵舟那種普通的教官,而是在各地籌辦講武堂。
更是在桂省,做了六年的講武堂總辦!
門生故吏,可謂是在南方諸省新軍遍佈。
去年年初受邀到了滇省,直接就出任了新軍第十九鎮三十七協協統。
這樣的資曆,這樣的威望,遍數各省都督督軍,冇一個能及的上。
對滇省的掌控力,自然不言而喻。
至於其他各省,內部派係繁雜,無論是督軍還是都督,說白了都是各派係妥協的產物。
顛覆起來自然也容易。
所以,現在京城忽然傳來了這樣的訊息,那隻能是袁項亭已經盯上了兩人,想藉此把兩人調離本省。
不過林逸清楚自己不會輕動,聽他擺佈。
想必袁項亭也清楚這點。
那他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就隻能是想藉著這事兒,離間自己和革命黨關係。
而且一個正副關係,還在自己和蔡正鈞之間,也埋了一顆釘子。
蔡正鈞顯然也是明白這些的,雙手一攤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咱們要不要主動請辭?”
林逸冇急著做決定,反而問道:“陸軍總長是誰?”
“不清楚。”
“不過有訊息說,黃總長要改任參謀總長,想來總長人選,應該是袁項亭的親信了。”
林逸點了點頭,這才笑道:“那我們應該和黃總長同進退。”
“他如果接受任命,我們就跟隨。”
“如果他請辭,我們也跟著一道請辭。”
聽著這話,蔡正鈞眼珠子轉動兩下,倒是明白了林逸的想法。
如果連黃再興都接受了任命,那兩人接受袁項亭安排的職位,彆人自然不好非議。
回頭再把兩人的想法,提前給黃再興這些人通報,袁項亭的離間之策,也就再冇了作用。
想著,他點頭道:“好主意,我看,就這麼辦!”
兩人意見一致,這事兒就算定了下來。
蔡正鈞張羅著,就要去喝酒給林逸餞行。
不過林逸剛剛接過副官遞來的軍帽,靈光一閃,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他手上動作一滯,問道:“正鈞兄,這任命大概什麼時候能下來?”
蔡正鈞一頓:“具體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太晚。”
“那現在,黃總長的命令,應該還管用吧?”
“當然。”
“什麼時候正式任命新的總長,他才能卸任。”
林逸點了點頭,笑道:“那既然這樣,倒不如你我兩個候任正副訓練總監,提前履職?”
隨著,林逸把自己的想法,簡述了一遍。
訓練總監嘛,既然有培育軍官職責,那當然要恪儘職守。
川省的新軍講武堂,之前被林逸改成了陸軍學堂。
前前後後也是花了一筆銀子的。
更不要說,後續的陸續培養人才,需要的經費也不少。
眼下他馬上就要當政府的官了,還是專管這一塊的。
那當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抓住這個辭任前的這個視窗期,先給自己撈點好處了。
而聽著林逸說,兩人各自向臨時政府申請一筆辦學經費,申請報告先交到黃再興那裡。
等回頭兩人的任命下來,再聯名去電新任總長請求批覆準許。
蔡正鈞愕然片刻,哈哈笑了起來:“還得是你啊林老弟,這主意,怕是也隻有你這商賈世家的人,才能想得到。”
“我就當正鈞兄你是誇我了。”
林逸嗬嗬笑著,很篤定地說道:“這也是到時候咱們的第一樁公差。”
“不管是袁項亭還是新任總長,怕是捏著鼻子也得認下。”
“不然咱們借這事兒辭任,怕是他們麵子上也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