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民政一攤子事兒,交接給了吳庸之。
這段時間,也是上下奔忙的林逸,總算是感覺輕鬆了一些。
不過,終究是不得空閒。
軍事,軍事,軍事。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也是林逸掌控川省的根本。
而川省的戰事,這時候已經到了尾聲。
零星剩下的,就是新官了舊賬,在各地清剿滿清留下的負資產,土匪。
用到的兵力不多,也不用把主力壓上去。
而這種情形,之前的兵分三路,也該走向壽終正寢。
所以,整頓軍隊,就成了他的頭等要務。
他自己親率的這一路,軍官安排上,基本不用大動。
無非就是調整編製的事兒。
王陵舟的那一路,也是稍稍調整一下就好。
畢竟之前就是自己的班底。
真正的重點,或者說是整軍目標,是餘竟成率領的那一路。
這也是目前兵源最雜,兵力最多的一路。
餘竟成率著這一路,雖然當初在山城,精銳被抽調走了大部分。
不過作戰任務卻也簡單。
所麵對的對手,基本都是各地的巡防營。
這段時間他挾大勢橫掃各州縣。
一邊發展義軍,一邊吸納被打散的各地巡防營,兵力像氣球一樣迅速的膨脹了起來。
按前幾天劉錦川來的電報報告,人數已經逼近三萬!
而林逸親自坐鎮的西路軍,雖然吸納了六十六六十八兩個標,還有不少巡防營。
但到現在,兵力也不過才堪堪過萬。
至於緊守山城的王陵舟,麾下兵員,更是隻有五千。
當然,餘竟成率領的那一路,倒也稱不上尾大不掉。
不說有劉錦川在裡麵擔任二把手,具體的指揮官。
最關鍵的是,兵員太雜缺乏正經訓練不說,武器也嚴重不足。
雖然蕩平各地繳獲了不少。
但各種火器加一起,也不過七千支,而這其中大部分,還是前膛火槍。
輕重機槍更是約等於冇有。
所以,對林逸來說,根本就構不成威脅。
真正讓他覺得有些棘手的,是怎麼安排餘竟成。
這是老革命黨了。
當初加入的時候,就已經是威震一方的江湖大佬。
算得上是拋家舍業,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革命。
所以,他對革命黨的忠誠,毋庸置疑。
而林逸雖然頂著革命黨的名頭,如今更是革命黨的一麵旗幟。
但他要做的事情,卻是如何完全掌控川省,把川省變成自己的地盤。
而要掌控好,那就得任人唯親才行。
至於除了他親信之外的革命黨,不能說全部排除在外,但肯定不能擔任什麼重要職務。
所以,如何對待餘竟成,就很難辦了。
按林逸的想法,似餘竟成這樣的人,最好的去處,就是能離開川省。
畢竟他不但現在是副都督,之前更是同誌軍的大都督。
有資曆又有聲望。
自己真給他安排個閒職,怕是要讓人戳脊梁骨的。
餘竟成肯定也會非常不滿。
到時候鬨起紛爭,對自己的名望更不利。
偏偏作為一個政治人物,他又必須愛惜的自己羽毛。
也是因為這點,物理消滅餘竟成這事兒,就更不能乾了。
總之,就是發愁?
一支菸燃儘。
一大早又為這事發愁的林逸歎了口氣,一邊掐著菸頭,一邊抬頭問道:“餘副都督什麼時候到?”
聽著他的問話,陳四虎先是眨了眨眼睛,又急忙從兜裡翻出了一個小筆記本。
有些慌亂的翻了幾頁,才道:“還得兩三天。”
他現在是警衛營管帶,兼林大都督的侍從副官。
前者是剛升的,後者也是新任命的。
剛開始也是忙的頭昏腦脹腳不沾地。
最後還是請教了堂叔陳孝堂,才總算是把事情理順了一些。
警衛營,要倚重同是林家炮手護院出身的副管帶。
平常的營務,交給對方處置就好。
隻在大事兒上拿主意。
至於侍從副官怎麼做好,就兩個字,勤快。
不但耳朵要勤眼要勤,手也得勤快才行。
林大都督關注的每一件事兒,都得記在本子上,以免遺漏。
有閒暇的時候,更要時常翻看,爭取瞭然於胸。
當然,這些都是陳孝堂的交代。
雖然陳四虎自覺聽明白了,但是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兒。
把警衛營撒手好辦。
唯獨記事這事兒,讓他覺得頭都炸了。
不是他記性不好,實在是需要記得太多。
他這個腦子,根本就跟不上。
而聽了他的回答,林逸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笑道:“給你安排了兩件差事,是不是覺得有些吃力?”
“少爺……大都督。”
陳四虎擺出了一張苦瓜臉:“是我太笨了,確實有些忙不過來。”
林逸笑了一聲:“能知道自己笨,那就說明你還不是太笨。”
“隻是這個上傳下達的侍從副官,是有些為難你了。”
被林逸說笨,陳四虎倒是渾不在意,嗬嗬笑道:“大哥也總說我是豬腦子。”
林逸搖了搖頭,倒也懶得評價。
他之所以把陳四虎留在身邊,最看中的還是對方的忠心。
但是作為自己的親信,將來自己地位提升,其他人都跟著水漲船高。
也不能就讓他當一個警衛團的團長。
安排他當侍從副官,原本想的是好好調教一下,到時候再搞個侍從室什麼的,當主任或者是副主任。
那起碼也是個少將軍銜。
隻是如今看,倒是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很顯然這對陳四虎來說,有點為難他了。
至於讓他,和陳大虎一樣去領兵,更是不要想。
誤己誤人,純粹是害他。
這時林逸想了想,道:“侍從副官你就彆乾了,不過警衛營管帶得兼著。”
“另外,去趙司令剛成立的憲兵司令部,先當個大隊長。”
“什麼時候機會合適了,再當副司令。”
“……管人?”
陳四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事兒,他自覺還是擅長的。
畢竟警衛營三百多號人,自己也是管理的妥妥貼貼。
再不行,就培養個親信嘛。
“是管人,但最重要的是監督軍法。”
“具體怎麼工作,回頭讓趙德誌給你交代。”
說著,林逸又道:“現在,先去給饒良棟打電話,就說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