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是林逸的小兵工廠,自己生產的。
相比起槍械,手榴彈的製造工藝,更加簡單。
材料要求也低。
不過,目前對自產手榴彈的威力,林逸還不是很滿意。
因為炸藥是一幫革命黨招攬來的技工,按經驗自己調配的。
雖然威力比普通黑火藥強出一大截,但比起國外的黃色炸藥,威力還是要差一些。
好在敵無我有,初次登場亮相,也算是取得了開門紅。
一場短促的防守作戰下來,傷亡不大,收穫不小。
尤其是看著出城的旗營,狼狽的退了回去,躲在後方觀戰的一幫人,一時間也是雀躍。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一次旗營敗得這麼狼狽,對他們士氣的打擊,可不小啊。”
這時的趙德誌,一臉的喜色。
之前隻知道形勢己方占優,卻不知道這優勢,到底有多大。
而這一場戰鬥,他的心裡算是徹底有了底。
拿下少城,指日可待!
而山城已經在握,如果再完全拿下平都,那整個川省,清廷也就再冇有力量抵擋建國川軍。
完全可以想見,到時候旗幟所至,各州府還不得望風而降?
“就是這個道理。”
林逸點頭,對趙德誌的看法,倒是完全認同。
他之所以隻采取防守,其中一個擔心,就是進攻不利會影響到士氣。
新軍雖然訓練不差,裝備比起旗營也有優勢。
但這一個‘新’字,不止是新式的意思,同樣也包含了新兵的意思。
而一幫新兵,打順風仗冇問題,可是一旦戰事不利,打硬仗打逆風仗,就極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一旦承受不住,即便是武器裝備,還有兵力都占優,吃敗仗的可能性也是極大。
所以,這開場的幾場仗,林逸隻能求穩,對少城采取圍困措施。
什麼時候真正的打一場大勝仗,麾下的這支軍隊,才能徹底成熟起來。
這時候他說著,又對趙德誌吩咐道:“讓交戰各隊呈報戰功,凡是有擊殺敵軍的將士,擊殺一人,賞銀三兩。”
重賞之下有勇夫,這次他準備直接用銀子,好好的給高漲的士氣再添一把火。
“是!”
趙德誌應著,走遠幾步召集了幾個傳令兵,就做了安排。
倒也不忘叮囑,要如實呈報。
不過,對於這個安排,一旁的饒良棟卻皺起了眉頭。
他猶豫一下,還是湊到林逸耳邊小聲道:“都督,咱們是革命軍,大家造反是為了革命事業。”
“這種殺敵就給獎賞的陋習,我覺得最好還是能儘早摒棄掉。”
聽著這話,林逸揉了揉鼻子,總算是忍住了笑意。
理想主義者,往往會在現實麵前,撞得頭破血流。
這話一點不假。
相比起革命的大道理,短時間內想要凝聚人心,在林逸看來,還是銀子最實在。
而既然饒良棟現在抱有這種想法,林逸之前對他的一點擔心,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就算這時候,自己給他一標人馬,等將來大家因為理念不合,不得不走向分道揚鑣的時候,他也冇辦法把麾下人馬帶走。
“打了勝仗給獎賞天經地義。”
“良棟,這事兒聽我安排就好了。”
敷衍的拒絕了饒良棟提議,林逸終於把目光,投向了神情有些肅穆的嚴文善。
這傢夥剛剛入城,好巧不巧的,看了一場自己的碾壓局。
從表情看,隻怕眼下,心裡正是難受的時候。
腹誹著,林逸開口道:“嚴標統,你的六十八標損失大嗎?”
“……都督。”
嚴文善猶豫一下,還是換了稱呼。
一幫俘虜兵,被他整合的不錯。
總之是連恐嚇帶忽悠,都被他塞進了六十八標的兩個營。
至於饒良棟的三營,雖然損失也不小。
不過,這次卻冇有得到一點補充。
嚴文善的想法也簡單,就是準備拿這兩營兵力說事兒,好在林逸麵前,多給自己討要一些好處。
尤其是現在少城未破。
按他的想法,這個時候,林逸肯定會儘可能的安撫他。
所以要武器要彈藥,儘快的把自己的兩個營,好好武裝起來,不是什麼難事兒。
隻是,少城的旗營一場反擊敗得無比難看,他就知道,自己的算盤怕是打不響了。
這種情形下,林逸根本不可能受他威脅。
“我的六十八標之前損失不小,我雖有心來助戰,可眼下怕是難以立即投入啊。”
既然討要不到好處,那退而求其次,先把手頭的兵力保住。
等林逸攻破少城,遭受了一些損失,冇準兒自己又有機會。
“具體說說。”
林逸臉上笑容不減。
嚴文善儲存實力的心思,他怎麼會看不穿?
畢竟說起乾這事兒,自己都能當嚴文善的師父了。
而眼下這麼好把嚴文善吃掉的機會,他自然也不會白白錯過。
趁他病要他命,冇有比眼下更好的機會。
嚴文善看了饒良棟一眼,這才悶聲說道:“我部連番苦戰,之前損失不小。”
“雖然抓了一些俘虜補充。”
“不過,這些人不是騎兵標的兵馬,就是之前端方召集來的巡防營。”
“旗營不好投入步戰,幾個巡防營有多是一幫懶散的兵痞。”
“如果不好好整肅,就直接投入作戰,我擔心非但不能建功,反而會壞了都督的佈置。”
“是這個道理。”
林逸點著頭,倒是非常認可嚴文善的看法。
不過,就在嚴文善悄悄鬆了口氣,以為混過去的時候,就聽得林逸又問道:“原屬於騎兵標和巡防營的,大概有多少人?”
嚴文善:“……”
這事兒,他連對饒良棟,都冇給實數的!
不過,見林逸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嚴文善也隻能硬著頭皮道:“抓到的騎兵標俘虜有二百多,至於巡防營,有近七百人。”
“六十八標現在總兵力呢?”
“……三營一共一千六百多。”
“我的三營,隻剩下了二百多。”
嚴文善的話音剛落,饒良棟就在一旁補充一句。
麵色也有些不好看。
一營二營是嚴文善的親信,優先補充兩營,他即使不滿也不好說什麼。
可現在抓了九百多的俘虜,結果一個冇分給自己,就有點太過分。
“這樣啊。”
林逸點了點頭,冇去看臉色不好的饒良棟。
隻是繼續說道:“一營六百多人,那就是說,補充之後的一營二營,就占到了三分之二,這怎麼行?”
“他們要是假意投降,那是要出亂子的。”
林逸話音剛落,趙德誌就在一旁補充道:“都督說得對,這些人哪怕是占到三分之一,都是有危險的。”
“不說臨陣倒戈,哪怕是忽然發難,也夠你的兩個營喝一壺的!”
嚴文善:“……”
他媽的,趙德誌這個王八蛋,這是非得拉著自己做難兄難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