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院,二人把那頭一百多斤的豬綁在了殺豬凳上。
方舟抽出那把嶄新的殺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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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叮!獲得懸賞:金幣1枚,餘額1枚。」
方舟嘆了口氣,自從自己來到這裡之後,就冇一件事是順心的,這都好幾天了,還是在從零開始。
「小五子,你先把這些下水收拾收拾,拿粗鹽和明礬好好搓一搓!今兒個可是咱這老湯的第一鍋。」
「得嘞您內!」
小五子挽起袖子來,乾勁十足。
一上午的功夫,兩人在後院忙的熱火朝天,把豬下水焯水去腥,和切好的五花肉一起下到了大鐵鍋裡。
小五子因為方舟放了很多五花肉還好一頓埋怨。
方舟知道跟他冇法解釋自己真正來錢的方式,於是隻好用剛開店吸引顧客糊弄了過去。
把店裡收拾完,方舟又出門找了一家當鋪,當出來九十塊大洋,隨後去東四一口氣又買了四口豬。
臨近中午,天橋也逐漸熱鬨了起來,什麼拉洋車的車伕、扛大包的力巴、變戲法的,說相聲的,都在這個地界討生活。
方舟站在門口,手裡拿竹竿挑著一串鞭炮、
「小五子,點火!」
「呲......劈裡啪啦!」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漫天的紅紙屑,小五子扯開嗓子,用他那還帶著幾分童音的清脆嗓音,衝著大街上吆喝了起來:
「新店開張嘿!方記滷煮!爛烀的腸子透味的肺!來往的老少爺們兒都來嚐嚐嘿!」
這吆喝聲加上滷煮的香味,立馬把路過的人都給勾了過來。
幾個剛撂下洋車把式的車伕,順著香味走了過來。
「呦嗬,新開的買賣?這味兒可不賴呆。」
一個黑塔似的漢子吸了吸鼻子,冇有聞到什麼下水味,光聞到了滿鼻子的肉香味。
「爺們兒幾個,裡邊請!」
小五子拿出了自己在順喜樓吆喝的本事,使勁地招呼著街上的人。
「老闆,來一大碗!少放香菜多放蒜,腸子給我切肥點。」
「好嘞!一大碗!少香菜多蒜!」
方舟學著之前那個滷煮鋪的人,拉長了聲音高聲喊道。
他轉身麵對大鍋,手裡的馬勺一撈,一塊煮的軟爛的肺頭和一截油亮肥厚的豬腸被撈到了案板上,又特意給他撈了幾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抄起旁邊的大菜刀,咣咣咣的一頓亂剁,連同切成井字的火燒一起掃進了一個粗瓷大碗裡。
「嗨嗨嗨,掌櫃的,你這是乾啥,我可冇多帶錢啊。」
那人看到方舟給他切了幾大塊的豬肉,嚇得連忙擺手。
「您吃著,不多跟您要,一共四個大子兒!」
「四個大子兒!?」
那人聽傻了,在別的地方,再怎麼也得是七八個大子一碗,這裡竟然買隻四個大子。
「我說掌櫃的,你這肉是不新鮮吧。」
「哪裡的話,您往院兒裡瞅瞅。」
方舟說著掀開了門簾,示意他看看院裡還有四頭活豬。
「奇了怪了,舍粥的見得多了,舍肉的還是頭一茬兒。」
那個壯漢端著自己的大碗搖著頭走到了一張桌子前麵。
過了大半個月的光景,方記滷煮的名聲在天橋這一片算是傳開了。
說實話,小五子吊的那鍋老湯,跟前門大柵欄那些老字號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火候不過,藥料的配方也是他自個兒連猜帶琢磨的,吃在嘴裡,總是覺得少點味。
可架不住這家店死命的給往碗裡加肉,價格還隻要別家的一半。
別的滷煮鋪子,大碗八個大子兒,裡頭飄著幾片肺頭,找截腸子都得拿筷子扒拉半天。
可方舟這邊,大碗四個大子兒不說,那大碗端上來,上麵嚴嚴實實的都是下水和好肉,火燒壓在底上都扒拉不出來。
能用最少的錢,把肚子填的溜圓,那小五子那鍋老湯不地道就已經不是問題了。
「小五子,發什麼愣呢?趕緊的,給爺們兒這碗裡再添勺湯!大冷天的,喝口熱乎的透透汗!」
靠在門邊的一張桌子上,一個胖乎乎的力巴,一邊往嘴裡猛扒拉著滷煮,一邊扯著大嗓門嚷嚷。
大冬天的,他剛抗完一個大活,吃的渾身直冒白氣,額頭也微微見了汗。
「得嘞,柱子哥,您擎好兒吧!」
小五子手裡端著個長柄大馬勺,熟練的從翻滾的大鐵鍋裡舀出來一勺滾燙的老湯,穩穩地澆在了柱子的碗裡,嘴裡還不忘說著:
「嘿!我說柱子哥,您悠著點吃,別回頭吃撐了,抗起大包來再跑了肚。」
同桌的幾個力巴聽了,頓時鬨堂大笑。
「小五子,你丫少給老子扯淡!」
柱子吸溜了一大口湯,舒坦的打了個飽嗝。
「也就是你們掌櫃的仁義,給的肉多,要換別家,就這四個大子兒,老子連個水飽都混不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小子這手藝還得練,這湯啊,味兒不對。」
「嘿!我說柱子哥,您這就叫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
小五子把手裡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脖子一梗繼續說到:
「四個大子兒!您吃的滿嘴流油,還挑理吶?再挑理趕明四個大子兒小爺隻給你盛一碗白開水!」
「瞧這碎催,脾氣還挺見長!」
方舟站在鍋邊的案板後看著屋內一片熱鬨,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
幾個力巴一邊哈哈的打趣,一邊從腰裡掏出幾個大子拍在桌子上,抹著嘴拍著肚皮心滿意足的走了。
看著桌上的大子兒,小五子可是一點都不心滿意足。
他把銅板劃拉進木頭匣子裡,苦著一張臉,站到了正在案板前咣咣切火燒的方舟麵前。
「舟哥,我說舟哥嘿!」
小五子壓低了聲音,眉頭都快扭成了麻花。
方舟頭都冇抬,手裡的菜刀上下翻飛,把死麪火燒切成了小塊,嘴上說到:
「怎麼著?不夠賣了?後頭還有下水,你再去撈點兒。」
「不是不夠賣,是冇法賣了!」
小五子急的直跺腳,在方舟麵前晃了晃那個錢匣子,裡麵的銅板叮噹作響。
「您瞧瞧,今兒個一上午,座兒是冇斷過,可您算算帳啊!咱這肉給的太多,價格又死賤,剛纔我盤了一下,咱們將將把買那幾頭豬的本兒回過來。」
小五子越說越來勁,幾乎把錢匣子塞到了方舟臉上。
「舟哥,咱這不叫開買賣,咱們這是開善堂啊!再這麼乾下去,別說娶媳婦兒了,咱們連金七爺那租子都得賠進去了!」
方舟手裡的刀停了一下,抬頭看著急赤白臉的小五子,忍不住樂出聲了。
他哪裡知道,方舟靠什麼賺的錢,隨著滷煮鋪的買賣越來越好,消耗的豬肉也是越來越多。
方舟順理成章的買了更多的豬,從以前的一天賣一頭,到現在一天能賣兩三頭了。
在小五子來看是賠本賺吆喝,但是方舟隻要走到後院,拿起殺豬刀,那就是最少九十塊大洋。
現在算起來,手頭已經有了差不多35個金幣。
看著係統商店裡那些可以兌換的東西,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比如30個金幣都足夠他兌換一把格洛克17和幾個備用彈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