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停住腳,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這三個人是這一帶有名的小混混,二癩子生前也冇少被欺負。
「開啟兌換係統。」
「兌換係統已啟用,您的餘額為2金幣,正在為您篩選可購買道具。」
(
方舟掃了一眼,哪怕一把匕首都要五枚金幣,格洛克17更是要三十枚金幣才能兌換。
他心裡暗暗叫窮,早知道就先死皮賴臉的在張屠戶家多混幾天再殺幾頭豬賺點本錢了。
「兌換近戰格鬥技能。」
基本上他能買得起的而且現在用的上的也就隻有這個了。
「叮,技能已兌換,已扣除2枚金幣。」
方舟聽到這裡不免肉疼。
隨後大量的格鬥知識湧入了他的腦海。
「嘿,三哥,你看,給二癩子嚇尿了,都不會動了。」
為首的那人把攮子架到了方舟的脖頸上。
「小癩子,麻溜的把現大洋拿出來,哥幾個興許發發善心給你留兩塊,要不然可別怪我這攮子不認人。」
方舟眼中的一切好像變成了慢動作一般。
他伸出右手叼住了那個混混拿刀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混混吃痛,鬆開了手。
攮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冇等那人發出慘叫,方舟的左手已經呈手刀狀,重重的揮向了他的喉嚨。
但是在馬上接觸到那人喉嚨時,他還是收了一些力道、
「咳,嘎!」
慘叫聲被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另外兩個人看傻了,方舟這兩下,絕不是他們這種會兩手摔跤把式的花架子能比的。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衝了上來。
一個舉起了一塊青磚砸向方舟的後腦,一個用攮子刺向了方舟的肚子。
方舟站在原地,雙足未動,身子前弓,躲過了身後的板磚。
隨後腳下發力,迎著紮來的匕首向前衝去,一手打掉了匕首,一條腿蓄力,使勁用膝蓋頂向了那個混混的肋骨。
哢嚓。
隨著一聲令人後牙發酸的碎裂聲,第二個混混也倒下了。
方舟轉過頭來,盯著那個拿磚的混混。
「二癩爺爺,哥幾個跟你鬨著玩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丟下了手裡的青磚,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心有餘悸的盯著兩個在地上疼的打滾的同伴。
方舟盯著眼前跪在地上抖得和篩糠一樣的混混,氣就不打一處來,就這麼幾塊料,讓他浪費了兩枚金幣。
「你們三個,把身上的錢都給我拿出來!」
方舟氣的咬牙切齒。
「成成成。」
跪在地上的那個混混從懷裡抓出來一把大子,雙手捧著遞給了方舟。
方舟看了一眼,不屑一顧。
「啪!」
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就這點?」
這一巴掌下去,混混又掏出來幾個銅板。
「啪!」
每次隨著清脆的巴掌聲,總會叮叮噹噹的掉出來幾個大子。
最後方舟看了看地上,一共隻有幾十個大子和一塊大洋,心裡在滴血。
看到方舟又要舉起手,混混嘴一扁,哭出聲來。
「二癩爺爺,我真冇了,一個子兒都冇了。」
「麻溜的滾!」
聽到方舟這麼說,跪在地上的那個混混如蒙大赦,站起身來就想跑,絲毫不顧及身後兩個躺在地上的同伴。
「等一下。」
混混的步子停了下來,整個人僵住了一半,緩緩把頭轉了過來。
「二癩爺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方舟盯著他身上那個還算乾淨的厚棉袍,又看了看自己的破棉襖。
「嘶,棉袍不錯啊。」
「啊,是,這不前幾天剛置辦的。」
「脫下來。」
「啊?」
看到混混猶豫,方舟又舉起來一隻手。
「誒是是是。」
那個混混手忙腳亂的把棉袍脫了下來,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小巷子,生怕方舟再叫他的名字。
方舟脫下了身上的破棉襖,換上了棉袍。
他猶豫了一下,又把換下來的破棉襖從地上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麵的土。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小巷子,留下兩個人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走出小巷子之後,方舟找了個紙火鋪,買了點香燭紙錢,又買了點貢果點心,朝著安定門外走去。
順著記憶裡的方向,方舟找到了一個墳頭,墳前插著一塊已經有些糟朽的木牌,上麵隱約還能看到「故顯妣李門王氏」幾個字。
方舟蹲在墳前,劃著名了一根洋火,點著了幾根香和兩根蠟燭,擺上了幾樣貢果點心。
墳裡埋的是二癩子的媽。
他剛纔換棉袍的時候纔想起來,那件破棉襖是二癩子媽留給二癩子的最後一點念想。
二癩子媽生前染上了肺病,這個棉襖是她一邊咳一邊縫起來的,她可能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害怕兒子日後受凍,於是死命的往衣服裡塞棉花。
這件破棉襖二癩子穿了六七年,穿在身上已經有點小了,但這卻是他在這個世道唯一一個自己的物件。
每到張屠戶打他的時候,厚厚的棉花總能幫他擋下一些力道,讓二癩子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方舟用洋火點著了那個破棉襖,放在墳前燒了起來。
「姑且我也叫您一聲媽,我從小也不知道我媽長啥樣,二癩子現在差不多也跟您團聚了。」
「這世道不好過,不過你放心,隻要我方舟還活著,逢年過節我就差不了你們孃兒倆的香火紙錢。」
方舟說完,跪在地上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當方舟回到城裡的時候,天已經過了晌午。
順喜樓吃飯的人也差不多都散了,大夥在後廚磨磨蹭蹭的偷懶。
「小五子!你丫撒癔症呢?就這麼個大鍋刷了半天都還冇刷好,等著吃巴掌呢?」
方舟進門時,正好瞧見後廚管事揚起巴掌準備往小五子頭上抽。
小五子嚇得縮著脖子,臉上蹭了幾道鍋灰,凍得通紅的手上還緊緊抓著絲瓜絡,在管事麵前唯唯諾諾的不敢吭聲。
「他不刷了。」
方舟橫在二人中間,伸手架住了即將揮下來的巴掌。
管事的一愣,盯著方舟罵道:
「哪個褲腰帶冇栓緊把你給露出來了?二癩子你丫的在張屠戶家冇挨夠打是吧?」
方舟肩膀微微用力,把管事的巴掌推開,管事的一個冇站穩趔趄了一下。
「我說,小五子他以後不刷鍋了。」
方舟盯著後廚管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到。
說罷他轉過身來把蹲在地上的小五子拉了起來,拍了拍自己叮噹作響的胸口。
「小五子,我要自己開個鋪子,你別在這給他們當孫子了,跟我乾,咱們當爺!」
小五子愣在原地,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方舟,咬了咬牙:
「成,舟哥,以後我跟你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