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朝陽當。
方舟依舊是易容之後的那副樣子,如約而至。
屋裡除了佟萬山,還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這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用頭油抹了個中分,隻是眼窩發黑,神色透著一股有氣無力。
方舟一進門,就看到了這人頭上的懸賞:
「叮,檢測到懸賞目標:黃稼壽,懸賞金額:400金幣。」
方舟心裡暗想,這次真是來值了,單憑眼前這兩個人,都已經抵上三井壽一的價格了。
「來來來,這位爺,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昨天咱們看過的那處宅子的主人,黃稼壽黃老闆,黃老闆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三井商行的買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方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拱了拱手:
「哎呦,原來是在三井商行高就,失敬失敬。」
黃稼壽苦笑了一聲,擺了擺手:
「客氣了,什麼高就,如今無非就剩個空殼子罷了。」
眾人落座,喝了兩口茶,方舟忍不住問到:
「黃老闆剛才說三井商行就剩個空殼子了是什麼意思?」
「這你有所不知,前陣子我們老闆讓人給拿槍打死了,從那之後,這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這不我就尋思著把手頭的房產變賣一下,不如去外地乾點別的營生。」
方舟坐在對麵,看著黃稼壽半真半假的在這大吐苦水,也是想笑沒敢笑,隻能楞憋著,裝出同情的樣子附和兩句。
佟萬山在旁邊聽的直皺眉,生怕黃稼壽話說多了節外生枝,趕緊打了個圓場:
「行了行了,黃兄,那些傷心事不提了,咱們今天辦正事,中人保人我都請好了,契約也寫明白了。」
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的開始走流程。
方舟把那個小盒子交給了佟萬山,他仔細的又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黃稼壽則是把那份房契地契推到了方舟麵前。
「兩位,合作愉快,日後再有什麼好寶貝,直接來找我就行。」
佟萬山看著眼前的田黃印章,笑的眼睛都快沒了。
就在三個人寒暄客套,準備散場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好像有個什麼人在大喊大叫。
一個夥計推門走了進來,湊到佟萬山耳邊悄悄嘀咕了幾句。
他聽完之後原本還掛著笑模樣的臉馬上就掉了下來:
「真他孃的屬狗皮膏藥的,找幾個人把他轟出去,教訓他一頓就老實了。」
「是是是。」
夥計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佟萬山轉過臉,馬上又換上了那副和氣生財的笑臉:
「下麪人不懂規矩,讓兩位見笑了,來,我送二位出去。」
方舟收好了房契,也拱了拱手:
「佟老闆買賣興隆,留步吧。」
黃稼壽也告了辭,二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朝陽當。
剛才那大喊大叫的聲音已經沒了,估計是已經讓人扔出去了。
方舟找了一個小巷子走了進去,解除了自己的易容。
剛準備轉身走出去,就聽到巷子深處有幾個熟悉的聲音。
「老不死的東西!還敢去朝陽當鬧事?」
「打!給我往死裡打!讓老丫挺長長記性!」
方舟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這幾個罵人的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他悄悄湊了過去,探出腦袋往裡一瞧,在衚衕角裡,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正圍著一個老頭在拳打腳踢。
方舟仔細看了看三人,瞬間在腦子裡對上了號,這不就是他第一次來朝陽當來典當金幣的時候,剛出去就被劫的那三個混混嗎?
「咳咳。」
方舟故意發出了點動靜。
「哪個不長眼的?沒看到這邊忙正事的?麻溜的滾!」
一個混混回頭吼了一嗓子,隨後看清了站在他麵前的人。
另外兩個人還在埋著頭踹那個老頭。
「嗨嗨嗨別閒著啊,你沒拿佟老闆的賞啊?」
「二,二癩爺。」
方舟聽完翻了個白眼,自打從張屠戶家裡出來之後,隻有他們三個還在一如既往的叫他二癩子。
旁邊倆人聽到他說話,停下了手轉身看了過來。
「行了,都是熟人了,老規矩吧。」
三人心領神會的跪成了一排,畢竟之前就已經領教過方舟的手段,當然了,主要是眼下方舟手裡還拿著一把槍對著他們。
「哎,這就對了。」
三人老老實實的跪成了一排。
方舟看了看還在牆角痛的直哼唧的老頭。
「你們幹嘛要揍一老頭?」
「二癩爺,這,我們也沒招啊,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屁的與人消災,就這麼個老頭能有什麼災,說實話!」
「哎哎哎,二癩爺,我說實話,這老丫......這老大爺之前在朝陽當那,活當了個傳家的寶貝,後來他湊夠錢去贖當,結果佟老闆說當鋪裡存根的當票上寫的是死當,根本沒活當這回事。」
「後來呢?」
「後來,後來他就一直來鬧,一來二去的,朝陽當也自知理虧,就花錢讓我們嚇唬嚇唬他,讓他以後老實點,別來添麻煩了。」
方舟聽了聽,大概心裡有了點數。
「說完了?」
「二癩爺,說完了。」
「說完了就按規矩來吧,別等我動手了。」
三人不解,什麼就按規矩來了。
方舟看三人沒動靜,緩緩地揚起了自己的右手。
上次挨耳光的那個小子,回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臉上有點隱隱作痛,慌忙上下掏了一頓,掏出來幾個大子和一塊大洋。
另外兩個人一看,馬上也就跟著開始掏錢。
叮叮噹噹的響了一陣子之後,隨著方舟的一聲滾,三人生怕落成最後的那個,狼狽的跑了出去。
方舟看著三人跑出了衚衕,轉身把那個還在角落裡喘息的老頭扶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這老頭一眼,發現他身上穿的還挺講究挺體麵的。
「老朽在這先謝謝這位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老頭想要躬身行禮,但是剛動了一下就痛的嘶了一聲。
「隨手的事,您甭往心裡去。」
方舟擺了擺手沒當回事。
「不過老爺子,我看您這打扮應該也不差錢吧,怎麼還能跟朝陽當打上交到?」
「嗨,一言難盡,我這是被人做扣了,他佟萬山給我做局要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