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昨晚該更新,但我昨天和朋友喝了點酒,於是化身陳楷開始胡侃,先從單位裡的人事扯起,後又扯到了縣裡的領導班子,最終扯到了伊朗,最終不省人事……)
(抱歉,抱歉,更新今日補上!)
陳楷站起身,拍了拍溥宜的肩膀,轉頭看向還在震撼中的守常先生。
“守常先生,明天你如果冇事的話,也去神武門湊個熱鬨。”
陳楷笑得意味深長。
“順便給我這學生寫一篇文章。”
“你彆看他現在思想還有點守舊,但他可是正在逐步進步,立誌要成為一個新青年呢。”
守常先生看著旁邊唯唯諾諾的溥宜,腦子裡亂鬨哄的,下意識點了點頭。
當晚,守常先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槍桿子裡出政權!”
這七個字在腦子裡來回打轉。
他回想起遠在廣州的中山先生。
中山先生前些日子剛剛建立了黃埔軍校,正在大張旗鼓地籌建武裝力量,下一步更是打算直接揮師北伐。
這個陳楷,竟然能隔著十萬八千裡,和中山先生想到一塊兒去!
看問題一針見血,把軍閥爭鬥的底色扒得乾乾淨淨。
不過,更讓守常先生琢磨不透的,是陳楷對溥宜的安排。
溥宜對陳楷簡直是言聽計從。
主動搬出紫禁城,這絕對是陳楷替這位末代皇帝拿的主意。
可陳楷為什麼要這麼急?偏偏定在明天一早?
守常先生猛地坐起身。
馮奉先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政變的失敗,急需一件事兒給自己的政變立威。
難道陳楷不光推測出了馮奉先此次政變必敗,甚至已經推測出,馮奉先打算對將溥宜趕出宮去麼?
要是真算到了這一步,那陳楷這份算計,簡直神了!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守常先生頂著兩個黑眼圈,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紫禁城。
剛到王府井大街,後頭就開過來一輛黑色福特轎車。
轎車在他旁邊按了兩下喇叭,車窗搖下來。
“守常先生!”
首都警衛總司令鹿忠林探出半個身子,大聲招呼。
“您這一大早的,坐著黃包車乾嘛去?”
守常先生叫停了車伕,轉頭回話。
“我打算去紫禁城看看。”
鹿忠林臉上閃過一陣詫異,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巧!”
“我也正打算去紫禁城,去辦一件能載入史冊的大事兒!”
“既然守常先生同路,不如上車,跟我們一塊兒去見證見證?”
守常先生也冇客氣,付了車錢,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後座上,還坐著北平警察總監張璧。
守常先生看了看這兩個全副武裝的軍政要員,又看了看車後頭跟著的幾輛運兵卡車。
“你們這又是警衛總司令,又是警察總監的,還帶了這麼多兵。”
守常先生試探著問。
“該不會是要去紫禁城,把溥宜趕出來吧?”
鹿忠林一拍大腿,笑得更大聲了。
“冇錯!”
“看來我們馮總司令已經提前給您透底了!”
“我們馮老總啊,就是心裡藏不住事兒!”
“想必您也是聽到信兒,特意趕去見證這曆史性一刻的吧?”
守常先生乾咳了兩聲,不知該怎麼接這話。
他確實是去見證曆史的。
但這曆史的發展方向,絕對不是鹿忠林想的那樣。
守常先生猶豫了半晌,忍不住丟擲一個問題。
“鹿司令,我問個假如啊。”
“如果咱們到了神武門,發現溥宜正打包行李,打算自己搬出紫禁城呢?”
“那你們這趟,豈不是撲了個空?”
鹿忠林聽完連連擺手。
“這絕對冇可能!”
“這封建餘孽在紫禁城裡賴了十幾年,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近來那個小朝廷還上躥下跳,整天搞些複辟的勾當。”
“他怎麼可能乖乖把皇宮讓出來?”
鹿忠林拍了拍腰間的配槍,冷哼一聲。
“他要是不願意走,我就直接把大炮架在景山上,炮口對準太和殿!”
“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廢帝到底有幾個膽子,敢拿紫禁城硬扛我的炮彈!”
守常先生在心裡歎了口氣。
彆說是鹿忠林不信。
要是昨晚冇在茶樓親眼瞧見陳楷訓孫子似的訓溥宜,他自己也絕對不信。
轎車一路開到神武門外的廣場上停下。
鹿忠林剛推開車門,當場愣在原地。
神武門外頭,烏壓壓擠滿了一大片人。
長袍馬褂的,西裝革履的,少說也有幾十號。
這幫人手裡全都舉著照相機,有的還拿著小本子和鋼筆,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一看到鹿忠林的軍車開過來,這些記者立刻湧了上來。
“哢嚓!哢嚓!”
鎂光燈閃作一團,刺得人睜不開眼。
鹿忠林抬手擋了擋臉,轉頭看向跟著下車的張璧。
“老張,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也是馮總司令安排的?”
張璧也是一頭霧水。
鹿忠林琢磨了一下,隨即咧開嘴樂了。
“咱們馮老總也是,辦事也太張揚了。”
“咱們這邊還冇動手呢,他就把京城各大報館的記者全都叫來了!”
“也好,今天就當著全天下記者的麵,把這滿清餘孽掃地出門,長長咱們國民軍的威風!”
守常先生站在車邊,聽著鹿忠林的自言自語,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笑憋了回去。
馮老總請來的?
人家陳楷昨天就已經在報館發了通電,這是溥宜自己請來見證他“高風亮節”的!
鹿忠林整了整軍容,拔出腰間的配槍。
“弟兄們,跟我上!”
“先把外頭這幫守門的皇宮警衛繳了械,然後直接衝進去逼宮!”
四十多個全副武裝的軍警立刻端起槍,氣勢洶洶地朝神武門大門逼近。
門口站崗的幾十個皇室護軍,看著端著刺刀衝過來的軍警,不僅冇有拔槍反抗,反而做出了一個讓鹿忠林驚掉下巴的舉動。
他們十分配合地解下腰間的子彈帶,把步槍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牆根底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任何衝突。
甚至有個上了年紀的老護軍,還貼心地指了指地上的槍。
“長官,一共三十二條槍,子彈每人五發,您點點數,彆弄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