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種銷售模式,簡直不可思議!”
史密斯嚥了口唾沫,態度已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如果按照策劃案上順利進行,淨利潤絕對在十萬大洋以上,甚至如果到了上海、香港等城市,利潤還會翻番!
“這隻是皮毛。”
陳楷手指點了點桌子,直接丟擲了真正的核心殺招。
“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總決賽那欄了嗎?”
陳楷身子前傾,壓低聲音:“總決賽采取VIP內場邀請製,隻對北平城真正有頭有臉的軍閥政要、財閥大拿開放。”
史密斯呼吸急促起來,他隱約猜到了陳楷的意圖。
陳楷接著說道:“如果這一次北平的擂台賽是成功的,那麼我還要在全國各大城市進行巡演,到時候接觸的可是全國各地有頭有臉的軍閥政要!”
陳楷這番話,精準戳中了史密斯的死穴。
“史密斯先生,想想看那些平時你們求爺爺告奶奶都見不到的各路軍閥頭目、政客要員,都會參與這場盛會!”
“隻要你們拿下了這個賽事的總冠名權,這可是你們名正言順接觸中**閥、接觸北平權力核心的絕佳跳板!”
陳楷站起身,作勢要去拿桌上的策劃案。
“不過既然史密斯先生瞧不上我們這些戲子,那就算了。
出門左拐五十米就是日本人的橫濱正金銀行。
我相信他們對這個能結交各路軍閥政要的機會,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
“等一下!!”
史密斯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按住那份策劃案,生怕陳楷給搶走了。
他徹底瘋狂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北洋軍閥和權貴圈子裡開啟突破口,對彙豐銀行意味著多大的政商利益!
這根本不是十萬大洋的生意,這是打通上層社會的金鑰匙!
“陳先生!您請坐!快請坐!”
史密斯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昂撒人的高傲,他簡直就像見了親爺爺一樣,一把拉住陳楷的袖子,轉頭衝著門外瘋狂大吼:
“來人!上咖啡!把我珍藏的藍山咖啡端上來!”
史密斯轉過頭,滿臉堆笑地看著陳楷:“十萬大洋算什麼!我們彙豐銀行直接批給您十萬美金的過橋貸款!並且免除一切利息!”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次《五旦爭魁》的獨家冠名權!”
陳楷搖了搖頭說道:“這個獨家冠名權嘛,目前同仁堂也在爭,這個就要看你們誰給的價錢高了!”
史密斯立刻說道:“我出一萬美元!”
從進門時的被掃地出門,瞬間反轉成洋行經理倒貼錢求入股。
這手空手套白狼的絕活,陳楷玩得熟練至極。
陳楷端起熱咖啡吹了吹表麵,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成交!”
…………
半個多小時後。
守在彙豐銀行對麵的嘎達梅林,心裡還犯嘀咕,陳先生一個人跑進洋人的錢莊,該不會要被洋人趕出來吧?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隻見那個平時用鼻孔看人的彙豐銀行洋人經理,此刻正像個龜孫子一樣,滿臉諂媚地走在陳楷側後方。
他不僅親自幫陳楷拉開梅賽德斯的車門,還用手細心地護住陳楷的頭頂,生怕陳楷磕著碰著。
等陳楷坐進駕駛室,那洋人竟然還站在台階上,衝著緩緩啟動的汽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嘎達梅林全程看完了這一幕,他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是活見鬼了?
洋人對陳先生這麼尊敬嘛?
這事兒要不是親眼看見,說出去都冇人信!
…………
陳家四合院內。
張懷英正坐在遊廊下的搖椅上,認真的看著那一本《三民主義》。
“嗯!有道理,看來這孫大炮也不是在胡說八道嘛!”
正當張懷英仔細琢磨著這書中道理的時候,嘎達梅林快步跑了回來。
“二小姐!二小姐!了不得了!”
張懷英霍地站了起來:“怎麼了,怎麼了?他開車去八大衚衕把彆人撞了?”
張懷英認定陳楷借走她的豪車,絕對是去八大衚衕或者什麼戲園子裝闊少、捧戲子去了。
一想到陳楷那種絕頂聰明的腦子,偏偏成天跟些戲子商人混在一起,她就氣得牙癢癢。
“不是!去什麼八大衚衕,陳先生他去東交民巷的彙豐銀行了!
那個銀行的洋人經理,對陳先生那叫一個恭敬啊!親自給開車門不說,還擱大馬路上給先生鞠躬送行呢!”
“啥?!”
張懷英大腦瞬間宕機。
彙豐銀行的經理?
給陳楷鞠躬?
她可是親眼見過那些外國銀行家在自己父親張大帥麵前是什麼德性的。
哪怕是手握重兵的奉係首領,那些洋人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傲慢嘴臉。
陳楷到底乾了什麼?
進去喝了杯茶的功夫,就讓洋人跪了?!
張懷英滿腦子漿糊,根本理不清這其中的邏輯。
就在她急得想要衝出去找陳楷問個清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拘謹的敲門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長衫的年輕男人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張懷英認得這張臉,閻老西的親戚,閻阜貴。
閻老西的人找陳楷乾什麼?
難不成陳楷這傢夥,終於要浪子回頭了?
“張二小姐,您也在呢?”
閻阜貴衝著張懷英作了個揖,隨後四下打量了一番:
“陳先生在嗎?我們閻督理交代了點生意上的緊要事兒,讓我趕緊過來跟陳先生對一對。”
張懷英一聽“生意”兩個字,剛剛還充滿震驚和好奇的情緒,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冷著臉旁敲側擊地問道:“閻長官找他談什麼生意?該不會又是那個什麼倒貼錢的西北實業公司吧?”
閻阜貴尷尬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的汗:“咳,這買賣目前看確實是往裡砸錢的填坑營生。
不過陳先生說他有辦法盤活,閻長官這才讓我來聽聽陳先生的指示……”
張懷英翻了個白眼,瞬間興致全無。
果然!
又是在搞那些上不了檯麵的賠本買賣!
洋人鞠躬又怎麼樣?說到底不還是在這爛泥塘裡打轉轉。
放著好好的天下大局不顧,真是無藥可救!
就在這時,衚衕口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
那輛梅賽德斯平穩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外。
陳楷揣著一張11萬美金的支票邁著四方步得意的走進門來!
這11萬美金換算成大洋,也有20萬呢!
其中1萬美金是廣和樓的獨家冠名費,剩下的10萬美金就是自己盤活西北實業公司的基礎!
雖然和馮奉先找日本人要的數字不能比,但也是一筆不菲的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