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廚娘
辜教授:「陳學長是新文化的旗手,我是保皇派的清流,你我就像是兩條跑道上的車,永遠也沒有交叉點。弄了這麼一頓豐盛的菜宴,陳學長是有什麼事吧,請直言。」
陳重輔先生:「想必辜教授已然知道解聘外籍教授克萊得的事情。」
「當然知道。這是學校評議會做出的決定,陳學長不是也要把我劃到克萊得一類去。」
「辜教授的事情早有定論。但克萊德的事情卻是一樁懸案,他動用英吉利那邊還有使館給我們京城大學施壓,誣陷我們違法,毀約,歧視外人。要求賠款,道歉,復職。欲置蔡公於死地。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幾經周折,現在北洋同意了京城大學組成談判團與英吉利使館談判,來協商這次的解聘案。蔡先生說了,跟英吉利人打官司,那缺不了辜教授這位英國通。」
辜教授聽完之後也表現出很憤怒:「豈有此理,我必與英吉利人一較高下。陳重輔,你說的這個談判團,我參加了。
我在英吉利待的時間很長,對洋人這個腦子再清楚不過了,冷漠,滑頭,虛偽虛榮,排他,孤僻,固執,木納,保守。責任是能逃避就逃避。很愛做表麵文章,虛有其表。」
陳重輔先生:「辜教授,蔡先生還說了,這次的首席談判人是胡是之,其他人主要是配合。」
講的非常激動的辜教授瞬間冷靜了一下:「是這樣啊,行吧,我辜宏鳴就給你這個白話娃娃當一回軍師。」
至此同洋人打官司的談判團確定了下來。
「現已酒過三巡,那幾位就都先離開了。」
四十塊大洋的菜,一大桌子,雞鴨魚肉,各種珍惜海鮮,飛禽走獸,不少沒吃過幾口,這就要離開了。
一頓飯四十塊大洋,平攤到每一個人就是十塊大洋,這麼貴的一頓飯,張祈笙也是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回體驗。
不能浪費,張祈笙叫來了跑堂:「夥計,這些菜我都要打包帶走。」
還有不少的菜,想著給鐵柱他們帶去,本都是一些窮苦人,自然不會講究說是不是剩菜。
教授們的胃口不大,每盤菜吃的都很少,倒是張祈笙吃的最多。
一整桌子菜,張祈笙打包了不少。另外陳重輔教授,壽長教授,還有辜教授的僕人也都打包了點。就是之先生,現在在京城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打包。
四十塊大洋都花了。又花了幾個子叫了個黃包車到自己買的房子那邊去。
拉黃包車的師傅:「先生,是這地吧。」
「是這兒,謝謝您了,師傅,給您兩角。」
下車之後,拿著打包好的飯盒進了宅院。
黃包車師傅看著張祈笙的背影,嘟囔的說道:「這裡不是京城新開的車行嗎?這位先生到這裡來做什麼?」
目前張祈笙的這個隻是一家小車行,沒想到這位師傅也聽說了。拉車的同行們時常也會聚在一起,說一些京城的風聞,新聞。
宅院裡目前還有著幾輛黃包車,其他的車子基本上都是都被人力車夫弄出去拉人了。
目前是五月份,天氣開始熱了起來。
總共九間房,其中一間是鐵柱他們四個睡在一張炕上,另外一間用作廚房,一間用作餐廳,一間是張祈笙的書房,一間張祈笙的臥室。
宅子裡請了個做菜的阿姨,也為她準備了一間房。
另外三間就是車夫們的,一間房,一張大長炕上躺了八個人。
鐵柱看到張祈笙過來之後,馬上來搭話:「東家,你回來了。」
這個車行老闆是張祈笙,鐵柱他們把稱呼都給變了一下,叫東家,掌櫃,先生,一般是這些稱呼。
張祈笙:「張嫂子呢?」
「在房間呢,她把兒子女兒也都帶了過來。」
這間房是專門給廚娘準備的,張大嫂三十出頭的年齡,看著比較滄桑了,之前在京城租的房子,過的比較清苦,機緣巧合下張祈笙和張嫂子說了些話。張嫂子在找活做,張祈笙的車行正好缺個做飯的,就叫張家嫂子過來了。
給力巴們做飯,味道過得去就成,做的也是家常菜,隻要分量大,車夫們就挑不出毛病來。
鐵柱:「東家,這個記帳我也不專業,這麼長時間了,您來看看帳本。」
鐵柱把帳本給張祈笙看。
一個車行所有的帳都是鐵柱負責,也是難為了他,鐵柱是識字,但文化不多。管一個車行的帳也有些捉襟見肘。
至於鐵柱的另外三個弟兄,都有去拉車過,幫著鐵柱打理車行。
張祈笙大概看了下帳本,這一個月來除去所有成本,大概還賺了二十多塊錢。沒有虧錢就還成,主要是成本夠高,張祈笙給車夫們的車子的租金會略低於同行,另外還包上了吃住,同做飯的張嫂子說過,每一週都要做一頓紅燒肉,每週都要有一兩次白麪饅頭,平時的話,玉米饃饃什麼的要管夠。
如此大的成本,車行還能有些盈利已經相當不錯了。
二十多塊錢,張祈笙並不看重,寫幾個小時的稿子就能賺到了。
鐵柱看著張祈笙手裡的飯盒:「東家,你這是拿的什麼?」
張祈笙:「在東興樓吃席麵,這是沒吃完打包回來的,給車夫兄弟們加加餐。」
鐵柱好歹是做過山寨三當家的,有些認識:「東興樓,那地方可不便宜。就算是幾分錢一斤的時令小蔬,到了那地,說不準人家真敢賣一塊錢。」
張祈笙:「那倒不至於,也沒那麼貴。」
貴的主要還是食材。
有一些要從很遠的地方運過來,本身就比較貴,再加上運費,保鮮手段,就更加貴了。
「那我去看下張嫂子,把這飯盒交給他,等過幾日,鐵柱,你看看誰順路的,再把飯盒還給東興樓。」
敲了下張家嫂子的門:「張大嫂,是我,開下門。」
門沒怎麼關,隻要輕輕一推就開了,張祈笙還是敲了下門。
「東家。」
張祈笙:「張大嫂您給一整個車行的人做菜,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