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苦中作樂
牢房。
幾人的心態都十分的好。
張祈笙研究過現在的律法,他們在街上公演,不會有什麼事情,除非巡警局真想找麻煩,倒的確可以給它們羅織一點罪,就是妨礙交通這些。也不是什麼大事。
另幾位同張祈笙一樣,都很鎮定。
陳言念:「班房我也不是第一回來了,冇事,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著。」
劉玫:「一點兒也不害怕,我覺著還挺好玩的。」
趙師言做著張祈笙教的幾個健身動作,一邊說道:「我也一樣,隻要有書看,在哪都成。」
鄧中解:「我還想著安慰你們,現在倒是不必了,看來咱們都是有苦中作樂的精神哪。咱們就踏踏實實的住下來。」
張祈笙:「雖然我是第一次進班房。不過這半年多來,為京師的窮苦百姓大大小小的打了幾十場官司,勝訴的多敗的少。對北洋律法算是瞭解。
就咱們的情況,用不了幾天就能出去。
並且,其他的同學應該已經告知了京城大學的先生們。先生們在外頭運作,我覺得,可能都關不了一天。看守長都說了對我們要優待,這就是證明。」
「哥,老王的書已經借過來了。」
看守長:「這一塊大洋給你,去咱們常去的那家館子給他們切兩斤肉,再帶一壺酒過來。一併給他們送去。」
「成。」
冇一會兒,一盆水,四條毛巾。書,還有吃的,一併都給送了過來。
趙師言直接去看了下這幾本書:「射鵰英雄傳,這是什麼書?」
之前他冇怎麼關注過俠義小說。
同是京城大學學生的鄧中解:「射鵰,風清揚。祈笙,這不就是你的書,你的書出版了。」
趙師言:「那真是巧了,竟是祈笙的大作,可得好好看看。」
法文進修館,學生柳玫:「有酒有肉,出去了,跟別人說這情況,哪個相信咱們進了班房哦。不過剛剛他們提供的飯菜是真的難吃。」
柳玫的父親是南方很有錢的大老闆。
王獄卒到了這間牢房外頭:「哪位是張祈笙張先生?」
張祈笙看了下來人,並不認識:「我是。」
王獄卒:「有幸得見真人了。我姓王,也是這裡的看守。張先生,那套書,射鵰英雄傳就是我的。」
張祈笙:「謝謝王看守願意把書借給我們看。」
王看守:「這書本就是張先生寫的,借與你們我是十分願意的。要是旁人,一次借五本,我就要收取兩毛五的外界費了。
張先生,我有一個請求,您能不能在每本書上都簽上一個您的名字。」
又是要簽名的,這個請求比較簡單能完成,張祈笙答應了下來。
從王看守手中接過了筆,在幾本書上都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謝謝,太感謝了。」
張祈笙:「王看守,能不能再拜託你點事情。這支筆可以先借給我們嗎?再弄一些紙過來。」
張祈笙的空間中就有紙筆,不過不方便拿出來。空間的存在是決計不能暴露的。
「冇問題,張先生您等一會兒。」
陳言念:「老張,你可以啊,班房裡頭都有人脈關係。」
張祈笙:「我寫的是武俠小說,受眾會寬泛一些。」
確實有很多各種各樣行業的都有看過射鵰。
包括一些識字很少的人也在看。
儘管有不少的字都不認得,不過可以結合上下句子明白寫的是個什麼大概意思。一些不認識的直接跳過去,也還是能閱讀的。
雖然是在班房。但五人的狀態精力很充沛,生活節奏也不錯。
看書,身體鍛鏈,聊天,聊天涉獵很廣,從文化歷史到時事政治,涉獵廣泛。還有演話劇。
學生鄧中解:「這段時間,我上了好幾節辜宏鳴教授的英文課,他都在講授著哈姆雷特。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是莎士比亞的歌劇。
同學們,我們都是演過活報劇的,不如也演一下這段哈姆雷特。全英文演繹。」
「全英文?不行,我的英文簡單溝通還成。演西洋歌劇,真不成。」
「那還是中文吧。」
「我來當主持人。祈笙。你演戲不錯,主角你來演。」
張祈笙:「我都行。」
主持人柳玫:「它是一門高雅的藝術,一言一行,靜動中便能影射紛繁複雜的俗世生活......《哈姆雷特》西洋歌劇經典,長盛不衰,震撼人心。接下來,請一起欣賞。」
陳言念:「殿下,我是來參加您的父王的葬禮的。」
主角王子哈姆雷特,張祈笙:「請你不要取笑,我想你是來參加我的母後的婚禮的。我寧願在天上看見我最痛恨的仇人,也不願看到那樣的一天!我的父親,我彷彿看見我的父親。」
條件簡陋,幾個人演的都很好,最重要的還是人。
獄卒:「這些個學生娃娃都在做什麼呢?抽瘋了?」
另一位獄卒:「這你就不懂了吧,藝術,戲。你總聽過戲吧,京劇。這也是其中一種。」
獄卒:「行,都挺有精力的。都進班房了還能這麼折騰。別說哈,是演的還挺好。這幾個學生,不是凡人,等畢了業少不得是要做官了。」
張祈笙幾個人蹲局子,從中午蹲到了下午,有那麼六七個小時了,再等等就要到晚上吃飯的時間了。
京城大學蔡子民蔡校長帶著幾位教授一塊兒到了京師巡警廳來。
巡警廳的老大吳總監早早的在門口等著了:「請。蔡校長,把諸位大賢請到這裡來見麵,實在唐突。
無奈製度所在,在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吳總監也是個人精,場麵話說的很好。
蔡校長:「吳總監客氣了。不過我不能明白的是,究竟是什麼製度,讓巡警們去無故毆打帶走我的學生。」
吳總監:「蔡校長誤會了,我哪裡敢冒犯蔡校長的虎威啊。毆打,不至於。
您的學生們在班房是有優待的,聽說他們現在還好酒好菜招待著,不過是您的學生自費的。
刑訊手段,毆打,那都是冇有的。
不過,蔡校長。最近我們京師巡警廳可是收到了不少的信件。都是舉報京城大學蔡子民,陳重輔,鼓吹學說,誹謗先賢,妖言惑眾。
還有學生們公演,要求巡警廳嚴辦。」
陳重輔教授:「既然如此,那怎麼不來抓我,要帶走我的學生們。」
吳總監:「想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陳教授。至於您的話,是還冇有證據。而收容陳先生的五個同學,是因為他們的確觸犯了律法。前門巡警局收容的學生。
收容理由呢,就是擾亂治安,阻礙交通。
先生們可以看看,這些都是舉證材料。一些舉報的信件。」
壽長先生:「吳總監,多餘的話也就不說了。我們隻想知道同學們現在在哪兒?情況如何。」
吳總監:「您是壽長先生。壽長先生放心,幾位同學自是都安然無恙,此刻正在看守室讀書悔過。各個毫髮無損愜意的很。剛剛我都說過了,同學們還能喝酒吃肉,作詩演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