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麗茲卡爾頓飯店的大門,大西洋城夜晚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王昆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防彈帕卡德轎車。
跟在他身後的亞歷山大·摩根,此刻卻沒了剛纔在包廂裡拍桌子罵孃的威風。
被夜晚的海風一吹,豪門闊少發熱的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甚至感到了一絲後怕。
“王……我們現在去哪?”
亞歷山大坐進車裏,看了車窗外那些在暗處探頭探腦的馬仔,壓低了聲音。
“這裏可是努基的地盤,剛才我們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那老狐狸陰得很,這城裏的警察和黑幫都聽他的。
要我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現在就連夜開車回紐約。”
亞歷山大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他摸了摸領帶,試圖找回屬於老錢的從容:
“等回了紐約,我立刻動用家族在華盛頓的關係,讓聯邦調查局派特派員來查他的私酒,再讓幾家報紙曝光他的醜聞。
搞死他這種地頭蛇,我們有的是文明的手段,沒必要在這裏親自涉險……”
“連夜回紐約?”
王昆打斷了他的話,像看個笑話一樣看著這位摩根家族的二少爺。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雪茄,伊萬立刻在前麵遞上火。
王昆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圈,噴在亞歷山大略顯蒼白的臉上。
“怎麼?摩根家族的少爺怕了?”王昆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你要是想回你父親的羽翼下躲著,我不攔你。伊萬,給他安排一輛車,派兩個兄弟送他回去找媽媽。”
“你!你胡說什麼!誰怕了!”
亞歷山大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眼高於頂的公子哥,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輕視。
何況還是被一個,他潛意識裏認為暴發戶做派的東方人輕視。
尤其此刻,車裏還坐著一個絕美、溫順得像貓一樣的黛博拉。
在女人麵前被說“怕了”和“找媽媽”,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隻是從戰略角度分析!”亞歷山大紅著臉強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去他媽的君子!那是廢物在找補。”王昆冷哼一聲,眼神變得淩厲。
“我王昆的字典裡,沒有連夜逃跑這四個字。
別人打了我的臉,我不過夜就要打回去!
今天我不光要讓他知道,紐約的過江龍是什麼脾氣,我還要把他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王昆對這種公子哥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幾句激將法下來,亞歷山大可笑的自尊心徹底佔據了理智的高地。
“好!既然你不怕死,我亞歷山大·摩根就陪你瘋一把!”亞歷山大咬著牙,狠狠地砸了一下真皮座椅,“你說,怎麼乾?”
“開車。”王昆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對司機下達了命令,“去巴比倫。”
……
巴比倫大賭場,大西洋城最繁華地段的標誌性建築。
這不僅是努基·湯普森名下最奢華的產業,更是他日流水最大、最引以為傲的銷金窟。
當王昆的車隊停在賭場門口時,排場立刻引起了門口警衛的注意。
沒有隱藏,沒有低調。
王昆推開車門,左手摟著美得不可方物的黛博拉,右手夾著雪茄,身後跟著強裝鎮定的亞歷山大。
再往後是整整二十名穿著黑風衣,眼神冷厲的白俄衛隊。
這群人就像是一柄尖刀,直直地插進了賭場金碧輝煌的大門。
賭場內衣香鬢影,輪盤賭的轉動聲和籌碼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王昆一行人的出現,瞬間讓喧鬧的賭場安靜了片刻。
那些達官貴人們紛紛側目,猜測著這位氣場強大、帶著私人軍隊的東方富豪是何方神聖。
負責看場子的賭場經理,也是努基的心腹,看到王昆後,臉色變了變。
顯然他已經接到了飯店那邊的電話,知道這位是不受歡迎的惡客。
但開門做生意,沒有把帶著錢的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更何況這可是大西洋城,他們有自信能把任何肥羊宰得連骨頭都不剩。
“王先生,歡迎光臨巴比倫。”經理掛著虛偽的職業微笑迎了上來。
王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兌換籌碼的櫃枱。
“伊萬。”
“砰!砰!砰!”
三個沉重的黑色皮箱被伊萬粗暴地砸在櫃枱上,震得上麵的水晶裝飾都在發抖。
箱子開啟,裏麵全是嶄新連號的百元美金大鈔。
“全換了。最高麵額的。”王昆淡淡地說道。
看著足以買下半個街區的現金,兌換處的女郎手都在抖。
賭場經理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體量足以對賭場預留的現金流造成衝擊。
他這是明著告訴努基:老子就是來砸場子的。
幾分鐘後,王昆坐在了賭場最高階別的VIP德州撲克賭桌上。
他的麵前,堆著像小山一樣高的金色籌碼。
黛博拉乖巧地跪坐在他身邊,替他端著酒杯。
亞歷山大坐在他旁邊,雖然極力保持著老錢的優雅,但不停冒汗的額頭出賣了他的緊張。
賭場經理見來者不善,自然不會派普通的荷官上場。
他衝著二樓的監控室打了個手勢。
很快一個穿著燕尾服、手指修長且異常靈活的白人男子坐到了莊家的位置上。
這是巴比倫賭場的首席千王。
在充滿騙局的大西洋城,他能拿全城最高的薪水,靠的就是一手登峰造極的洗牌和藏牌技術。
有他在,隻要是賭場想贏的局,從來沒輸過。
賭局開始。
前幾把王昆玩得很隨意,有輸有贏,甚至還故意輸了幾把大的。
“哎呀,這牌真差。”王昆笑著將幾萬美金的籌碼推給莊家。
亞歷山大在旁邊看得直冒冷汗,壓低聲音提醒:“王,這傢夥手腳不幹凈,是個老千。
我們不能這麼玩。”
“急什麼,權當交學費了。”王昆毫不在意。
但就在千王以為東方富豪不過是個錢多人傻的冤大頭,準備放鬆警惕開始收網的時候,王昆的眼神變了。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眼神。
“這把沒意思,玩把大的。”王昆突然將麵前剩下的一半籌碼,足足上百萬美金,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全下。”
賭場裏瞬間死寂,周圍圍觀的賭客們甚至屏住了呼吸。這豪賭的數額,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文數字。
千王的眼角跳了跳。
他看了眼手裏的底牌,又看了看桌麵上的公共牌。如果這張牌開出來,他將穩拿同花順,絕對能通殺。
為了萬無一失,在洗最後一張牌的瞬間,千王的手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輕輕拂過袖口。
那裏,藏著他早就準備好的致命底牌。
然而在王昆麵前玩這種物理層麵的手法,簡直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
王昆根本不需要動手。
他靠在椅背上,麵帶微笑地看著千王,腦海中卻瞬間連線了空間。
“空間替換。”
就在千王的手指剛剛觸碰到袖口裏的那張牌,甚至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的時候。
那張牌已經憑空消失,進入了王昆的空間。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雜色小牌——梅花3。
不僅如此,王昆甚至利用空間,悄無聲息地將千王原本扣在桌上的另一張底牌也換掉了。
這根本不是出千,這是降維打擊。
“開牌吧,莊家。”王昆磕了磕雪茄的煙灰。
千王滿懷信心地、帶著一抹得意的冷笑,掀開了自己的底牌。
“同花……”
“順”字還沒說出口,千王的聲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桌麵上自己翻開的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梅花3?!方塊7?!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我藏的黑桃A和黑桃K呢?!
千王瞬間感覺頭皮發麻,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他瘋狂地摸著自己的袖口,裏麵空空如也!
“看來莊家的運氣不太好啊。”
王昆慢條斯理地翻開自己的底牌,兩張紅桃。配合桌麵上的三張紅桃,組成了一副不大不小的“同花”。
但在千王那對爛牌麵前,這副同花就是絕殺。
“我贏了。”王昆衝著黛博拉笑了笑,“去,把籌碼收回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於千王和賭場經理來說,簡直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噩夢。
無論千王怎麼洗牌、怎麼換牌、甚至換了幾副新牌,隻要到了關鍵的決勝局,他手裏的底牌總是會變成最爛的廢紙。
而王昆就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神明,一次次精準地全押,一次次將籌碼成倍地贏回來。
“籌碼不夠了,經理。”王昆敲著桌子,麵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好幾座小山。
賭場經理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得不一次次地派人去金庫取出現金來賠付。
短短一個多小時,王昆絕對不講理的魔法,贏走了賭場金庫裡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
五百萬美金!
這筆錢,足以讓大西洋城的經濟運轉出現短暫的癱瘓。
“王先生,您今晚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一點。”賭場經理終於沉不住氣了,他咬著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如果讓這筆錢被帶出大門,努基絕對會扒了他的皮,把他做成肉餡喂狗!
“怎麼?輸不起?”王昆站起身。
“在巴比倫,沒人能出老千還帶著錢走出去!”經理狗急跳牆了。
他猛地一揮手,大喊一聲:“抓住他!搜身!”
“嘩啦啦——”
周圍原本偽裝成賭客和侍者的十幾個賭場打手,瞬間從懷裏掏出左輪手槍和霰彈槍,將王昆這桌團團圍住。
亞歷山大嚇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黛博拉更是尖叫一聲,死死地抱住王昆的腰。
然而,王昆連頭都沒回。
就在那些打手掏槍的一瞬間。
王昆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沒有去掏槍,猛地探出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站在賭桌對麵發愣的千王的手腕。
“剛才就是這雙手在玩花樣吧?”
王昆眼神冰冷,雙手猛地一用力。
“哢嚓!哢嚓!”
幾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賭場。
“啊!!!”
千王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賴以生存的十根手指,被王昆生生折斷,同時掉落出兩張紙牌!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不許動!把槍放下!”
伊萬和白俄衛隊的動作,比那些賭場打手更快更專業。
整整二十把黑洞洞的衝鋒槍,已經直接頂在了經理和那些打手的腦袋上。
伊萬更是大步上前,一把薅住賭場經理的頭髮,將那把散發著機油味的衝鋒槍管,粗暴地塞進了經理正在大喊大叫的嘴裏。
隻要經理敢下半個字的命令,伊萬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把他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賭場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個千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聲音。
王昆鬆開手,接過黛博拉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看來,大西洋城的規矩,也不過如此。”
王昆拍了拍嚇傻的亞歷山大的肩膀,摟著黛博拉在衝鋒槍的掩護下大步走向門口。
“伊萬,把錢裝車。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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