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麥克斯死死盯著王昆,又低頭看了一眼麵條鮮血淋漓,死死抓著自己褲管的手。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猶豫。
但見識過王昆隔牆殺人的恐怖手段後,他很清楚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更何況眼前堆積如山的私酒,散發著讓他無法抗拒的權力味道。
“大衛,對不起。”
麥克斯的聲音沙啞。
沒有去看麵條那難以置信的眼神,而是用力地掰開麵條的手指。
他拖著那條碎裂的左腿,艱難地在王昆麵前低下了頭,如同朝聖者一般跪下。
“老闆。我乾。”麥克斯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從今天起,我的命,還有我手下的兄弟,都是您的。”
王昆看著跪伏在地的麥克斯,滿意地笑了。
“伊萬,叫醫生。”王昆打了個響指,“給他止血。”
候在門外的隨隊白俄軍醫,立刻提著藥箱快步走進來。
軍醫的動作很麻利,甚至可以說是粗暴。
他沒有給麥克斯打麻藥,直接用剪刀剪開褲腿,用酒精清洗傷口。
然後用夾板和繃帶,將他那碎成渣的膝蓋死死固定住。
手段那是相當的簡單粗暴,就和毛子們的性格一樣。
劇烈的疼痛讓麥克斯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但他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王昆對麥克斯的隱忍很滿意。
他不需要一個四肢健全的野心混混,而是一條能幫他咬人的殘疾惡狗,這條斷腿就是對他最好的控製。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五個分銷商。”王昆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包紮的麥克斯。
“那……我的地盤具體在哪?”麥克斯強忍著痛楚,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王昆冷笑一聲,指向站在一旁的托尼:
“你的地盤,就是那些‘親戚幫’啃不下來的硬骨頭。
布魯克林深處的意大利黑手黨核心街區,還有地獄廚房那些愛爾蘭瘋子的場子。
隻要是別人賣不進去的地方,你給我把貨鋪進去!”
托尼聽到這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他不敢反駁老闆的決定。
“這活兒不好乾,很容易死人。”王昆俯下身,看著麥克斯的眼睛。
“但隻要你能把貨鋪進去,把美金給我帶回來。
我保證,貨源無限量供應。
不僅如此,以後你需要擴張地盤,槍支、彈藥、甚至人手,我都可以支援你。”
“我甚至可以讓你,成為整個紐約地下世界的教父。”王昆隨口畫了一張大得沒邊的餅。
麥克斯激動得渾身發抖,哪怕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也掩蓋不住他眼底的狂熱。
他知道這是一條鋪滿屍骨的路,但他別無選擇,他太渴望權力了!
“謝謝老闆!我保證完成任務!”麥克斯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要命的差事。
“叛徒!軟骨頭!”
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嘶吼打破了麥克斯的美夢。
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的麵條,強撐著半個身子,用一種看仇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麥克斯。
“你他媽這就給人當狗了?!就為了這點酒?!你忘了剛才兄弟們是怎麼死的了嗎!”
麵條一邊咳血,一邊在那邊逼逼賴賴地叫囂著。
“老子就是死,也絕不給這個黃皮猴子賣命!”
麵條這人,說好聽點叫重情重義,說難聽點就是腦子一根筋,認死理。
王昆皺了皺眉,顯得極度不耐煩。
如果不是麵條確實是個頂尖的槍手——他在交火中展現出的,超乎常人的戰鬥直覺和精準槍法,確實是把好刀。
王昆早就讓人把這隻聒噪的狗給宰了。
“老闆息怒!”麥克斯太瞭解麵條了,也知道麵條的價值。
他強忍著劇痛,死死按住還要叫罵的麵條。
滿頭大汗地向王昆連連保證:“老闆,您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勸服他的!
大衛的槍法是整個下東區最好的,他能為您掃平一切障礙!
他隻是一時轉不過彎來,我保證讓他像狗一樣聽話!”
王昆看著這兄弟倆一唱一和,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
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我王昆做生意,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強扭的瓜不甜。”王昆的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既然他這麼有骨氣,這麼想做個寧死不屈的好漢,不願意為我效力……”
王昆故意頓了頓。
麥克斯和麵條,包括角落裏瑟瑟發抖的黛博拉都愣住了。
麥克斯眼中閃過失去這座“金山”的極度失望;
而麵條則以為自己用硬骨頭贏得了尊嚴,對方拿他沒辦法了。
然而王昆緊接著用最隨意的語氣,說出了最恐怖的話:
“那就算了吧。既然不願意幹活,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伊萬。”王昆輕飄飄地下令。
“送他們三個人上路。找幾個麻袋裝上石頭,天亮之前,沉進哈德遜河裏。”
輕描淡寫,就像是在決定幾隻螞蟻的生死。
“什麼?!”
麥克斯的瞳孔驟然放大,如墜冰窟。
他沒想到這個東方大亨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在給他畫餅,下一秒就要把他沉江!
麵條也懵了。
他以為自己不怕死,但當死亡以如此輕蔑的方式降臨時,他依然感到了一陣窒息。
但反應最大的是一直縮在角落裏,以為自己隻是個無辜看客的黛博拉。
“三個人?!”
聽到這個字眼,黛博拉徹底嚇瘋了。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自以為是。
“不!不要殺我!”
黛博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個瘋婆子一樣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這個驕傲的白天鵝,毫不猶豫地撲倒在王昆腳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跟他沒關係!我不是他的女人!”黛博拉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混合著地上的灰塵糊在臉上,狼狽不堪。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都是他一廂情願地纏著我!他是個混混,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她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諂媚和卑微的哀求,她像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貼著王昆的腿。
“老闆……王先生!求求您放過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我可以伺候您,我可以幫您賺錢!
隻要您別殺我,我什麼都願意!我跟他早就一刀兩斷了!”
為了活命,她毫不猶豫地將麵條貶低得一文不值,用最惡毒的語言撇清關係。
王昆低下頭,看著像狗一樣趴在自己腳邊的黛博拉,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殺人,還要誅心。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趴在血泊中的麵條,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忘記了身上的劇痛,忘記了王昆的威脅。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看著從小暗戀,奉若神明的女孩。
為了保護她不惜去殺人、去搶劫,甚至剛才還想為了她去死的女神。
此刻,她正像一條最下賤的母狗一樣,抱著他最恨的仇人的大腿搖尾乞憐。
為了活命,她甚至把自己的真心付出,像垃圾一樣踩在腳底,狠狠地踐踏。
原來自己在她心裏,一直都隻是一廂情願纏著她的混混。
原來她那所謂的清高和驕傲,在絕對的暴力和死亡麵前,是如此的廉價和不堪一擊。
“黛……黛博拉……”麵條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黛博拉轉過頭,眼神極其厭惡:“閉嘴!大衛!你這個蠢貨!
你想死自己去死,別拉上我!”
這句話成了壓垮麵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哀莫大於心死。被兄弟背叛,又被最愛的女人踐踏。麵條喪失了所有反抗意誌,眼裏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他不再掙紮,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艱難地在王昆麵前低下了頭。
“我乾……”麵條聲音氣若遊絲,“我願意……為您效力。”
王昆看著被馴服的麵條,冷冷地下令:“既然決定了做狗,就得有做狗的覺悟。
伊萬,讓他在倉庫裡給我跪著反省。
天亮之前,敢起身半寸,直接亂槍打死。”
“是!老闆!”伊萬冷酷回答。
王昆不再理會他們。
他一腳踢開麵條,揪住黛博拉的頭髮,將她硬生生拽了起來,像攬著一件徹底馴服的戰利品一樣摟住她的腰。
“走吧,我的大明星。我們換個地方,談談你的藝術。”
王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倉庫,黛博拉像個提線木偶般戰戰兢兢地跟著,連回頭看一眼麵條的勇氣都沒有。
“哐當!”
倉庫大門轟然關上。
空蕩蕩的倉庫裡,隻剩下疼得直抽冷氣的麥克斯,和像雕塑一樣跪在血水裏麵條。
麥克斯看著失魂落魄的麵條,恨鐵不成鋼地破口大罵:
“你這頭蠢豬!為了一個把你當墊腳石隨時能出賣你的婊子,你連腦子都不要了是不是?!
如果不是我先低頭,我們今天全得死!”
麵條跪在那裏,任由鮮血滴落。
他沒有反駁,隻是獃獃地看著地上的血水,彷彿那就是他破碎的青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