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味還沒散盡,遠處的街道上已經響起了尖銳的警笛聲。
紐約的警察雖然平時像聞著肉味的狗,收錢辦事。
但剛才重機槍拆牆的動靜實在太大,大到連黑手黨火拚都不敢這麼玩。
“老闆,條子來了。”托尼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王昆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連頭都沒回,隨手從兜裡掏出幾遝美金,扔在托尼腳下。
“留兩個機靈點的人。把錢塞進那幾個帶隊警長的嘴裏。”王昆的聲音很平淡。
“告訴他們,這裏是煤氣罐爆炸。誰要是不信,讓他自己來找我。”
說完,王昆轉身走向帕卡德轎車。
伊萬不用吩咐,衝著幾個白俄手下偏了偏頭。
麥克斯、麵條,還有褲襠濕透的小嘍囉,像三條死狗一樣,被白俄雇傭兵揪著頭髮和衣領,粗暴地從地下室拖了出來。
沒有求饒,也沒有反抗。
剛才超脫常理的物理超度下,這幾個街頭混混的膽氣已經被徹底打散了。
“砰!”
三人被像扔垃圾一樣,塞進了兩輛車的後備箱。
隨著引擎的轟鳴,車隊在警車抵達的前一分鐘,囂張地駛出了下東區,消失在夜色中。
……
半小時後。
布魯克林,一座巨大的廢棄倉庫。
這裏原本是用來存放走私棉花的,現在成了王昆名下眾多據點中的一個。
倉庫裡很空曠,頭頂隻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勉強照亮了中央的一塊區域。
場地正中,擺著一把孤零零的真皮單人沙發。
王昆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把修剪雪茄的剪刀,慢條斯理地剪著煙頭。
“砰!”
後備箱開啟,麥克斯和麵條被粗暴地扔在了水泥地上。
麥克斯的左膝蓋骨已經被那發大口徑穿甲彈徹底轟碎,血肉模糊。
他拖著那條斷腿,疼得滿頭冷汗,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但他是個聰明人。
王昆隔著承重牆,還能精準點殺他手下。
他就知道,這個東方男人不是他們這種街頭混混能抗衡的。
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麥克斯癱坐在地上,緊緊捂著傷口一聲不吭。
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在這必死的絕境中找到活下去的籌碼。
然而,麵條卻是個認死理的硬骨頭。
剛從後備箱裏滾出來還沒站穩,就看到縮在倉庫角落裏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黛博拉。
那個他小心翼翼守護,連一句重話都不捨得說的女神。
此刻卻像一件戰利品一樣,被這個東方男人隨意地擺在這裏參觀。
麵條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踩在了腳下。
“你這個該死的黃皮猴子!有種殺了我!放了她!”
麵條雙眼血紅,像一條瘋狗一樣,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揮舞著拳頭就朝沙發上的王昆撲去。
王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雪茄剪“哢嚓”一聲剪斷了煙頭。
根本不需要他動手。
一旁的伊萬冷哼一聲,抬起如同花崗岩般的粗壯大腿,一腳正中麵條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麵條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水泥地上,張嘴就噴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像個不要命的瘋子,一邊咳血一邊還想掙紮著爬起來,嘴裏依然罵罵咧咧:“混蛋……我弄死你……”
王昆點燃雪茄,吐出一口青煙。衝著伊萬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伊萬心領神會。
大步走到麵條跟前,沒有用槍,也沒有用刀。
直接掄起沙包大的拳頭,開始對這個下東區的街頭霸王進行殘忍的毆打。
“砰!砰!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麵條毫無還手之力,像個破沙袋一樣被伊萬打得在地上翻滾。
血水糊滿了他的臉,牙齒被打斷了幾顆,慘叫聲越來越微弱。
角落裏。
黛博拉死死地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但眼淚卻像決堤的江水一樣往下流。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
更準確地說,是擊碎了她內心深處的隱秘信仰。
在黛博拉的潛意識裏,她雖然表麵上嫌棄麵條是個沒出息的黑幫混混,甚至覺得他配不上自己高貴的明星夢。
但不可否認的是,每當她在百老匯遇到那些骯髒的麻煩,遇到那些難纏的老闆和流氓時。
麵條總是能在呼風喚雨,用暴力替她擺平一切。
麵條的狠辣和身手,是她在吃人的紐約城裏驕傲和清高的底氣。
可是現在。
她以為不可戰勝的“保護神”,在這個東方男人麵前,連一條狗都不如。
他被打得滿臉是血滿地找牙,連站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所謂的黑幫大哥,所謂的街頭霸王,在真正的權勢和力量麵前,是這麼的可笑和不堪一擊。
黛博拉看著被打成一灘爛泥的麵條,又看了看如同暴君般主宰著一切的王昆。
她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了。
麵條身上的英雄光環,被王昆的暴力無情地撕得粉碎。
祛魅,就在這血肉橫飛的幾分鐘裏完成了。她終於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強大。
幾分鐘後。
麵條已經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王昆這才夾著雪茄,揮了揮手,示意伊萬停下。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拖著斷腿的麥克斯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眼不甘的野心家。
“麥克斯,你是個聰明人。”王昆的聲音在倉庫裡回蕩。
“你的腿廢了。就算今天我放你走,以後在下東區,一個瘸子也做不了老大。
你這輩子的野心,到頭了。”
麥克斯咬著牙,抬頭死死地盯著王昆。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在黑幫裡,殘廢就意味著被淘汰,被那些曾經的手下生吞活剝。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王昆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深邃。
“一個不用腿,隻要用腦子,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以前更好的機會。”
麥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你想要什麼?”
王昆沒有回答他,而是打了個響指。
“嘩啦啦——”
倉庫一側,一扇巨大的捲簾鐵門被幾個水手幫的兄弟用力拉開。
刺眼的燈光瞬間照亮了那片原本黑暗的區域。
麥克斯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等他看清門後的景象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徹底呆住了。
那是一個比他們現在待的地方還要大兩倍的內部倉庫。
裏麵並不是空蕩蕩的。
而是堆滿了像小山一樣高、一眼望不到頭的橡木桶和整齊碼放的木箱。
隨著大門拉開,一股濃鬱到幾乎讓人醉倒的酒香,如海嘯般撲麵而來。
那全是酒!
能讓意大利人和愛爾蘭人打破頭,去搶的最頂級的私酒!
麥克斯在下東區混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個見過世麵的私酒販子。
但他發誓他這輩子,甚至他認識的那些黑手黨大佬加起來,也沒見過這麼多的現貨!
這哪是酒,這他媽是一座金山!
“這些貨,還有整個下東區、布魯克林、甚至曼哈頓的地下分銷網路。”
王昆走到那座“酒山”前,看著徹底被震撼到失語的麥克斯。
他像一個丟擲契約的魔鬼,聲音裡充滿了誘惑。
“我都可以交給你去打理。”
“做我的狗。我給你別人做夢都不敢想的骨頭吃。
你可以做那個坐在幕後數錢的教父,隻要你按時把利潤交給我。”
麥克斯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滴落。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隻要他點頭就能一步登天,從一個街頭混混變成紐約地下世界掌握著無數財富和資源的巨頭。
那個廢掉的膝蓋算什麼?隻要有錢有權,有的是人願意當他的腿!
這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摧毀一個人所有的底線和信仰。
就在麥克斯張開乾裂的嘴唇,那個“好”字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
“別……別答應他……”
一個決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滿臉是血已經看不出人樣的麵條,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他像一隻垂死的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著,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麥克斯那條好腿的褲管。
麵條艱難地抬起頭,那隻沒被打腫的眼睛裏,燃燒著寧死不屈的倔強。
“麥克斯……別低頭……”
麵條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會湧出血沫:“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們是兄弟……絕不能……給這個黃皮猴子當狗……”
麥克斯渾身一震。
他看著腳下為了兄弟情義寧死不屈的麵條,又看了看那座散發著誘人光芒,能讓他實現所有野心的“金山”。
一邊是過命的兄弟和尊嚴。
一邊是觸手可及的王座和生命。
王昆退後一步,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他冷眼看著陷入天人交戰的麥克斯,並不催促。
人性最脆弱的時候,不是麵臨死亡,而是麵對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倒要看看,這對未來的黑幫雙雄,在魔鬼的契約麵前,這所謂的兄弟情能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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