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諾布山頂,費爾蒙酒店。
這座被譽為“小白宮”的奢華酒店,此刻最大的總統套房內煙霧繚繞。
幾位在“傑克遜總統號”上輸紅了眼,最後又被王昆一頓豪宴給餵飽了的富豪們,正圍坐在紅木會議桌旁,手裏拿著剛剛列印出來的公司章程,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王……王先生,您確定公司就要叫這個名字?”
來自芝加哥的肉類大亨史密斯嘴角抽搐,指著檔案抬頭那一行加粗的黑體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昆和他的好朋友們投資公司(WangKun&HisGoodFriendsInvestmentCo.)”。
這名字聽起來既像是幼兒園的過家家,又像是某個鄉下暴發戶的惡作劇,完全不符合華爾街那種“標準石油”、“通用電氣”的高大上風格。
“怎麼?史密斯先生不想做我的好朋友?”
王昆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支派克金筆,笑眯眯地反問。
“不不不!當然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史密斯趕緊擺手,生怕晚一秒就被踢出局。
在見識了王昆那深不見底的現金流,和連摩根家族都敢硬剛的實力後,這幫人早就把節操扔進了太平洋。
名字土?土怎麼了!能賺錢就是好名字!
“那就簽吧。”
王昆大筆一揮,率先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簡單粗暴:王昆出資佔大頭,擁有絕對控股權;查理·摩根代表家族背書,佔二股東;其餘幾個富豪各佔一點乾股或者小股。
主營業務:中美貿易,以及——三藩市灣區地產。
王昆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末席的一個中年禿頂男人。
這人叫米勒,在船上把自己在三藩市的一棟豪宅輸給了王昆。
此時他正戰戰兢兢,不知道王昆要怎麼處置他。
“米勒,那棟房子我就不收了,算你入股。”
王昆語出驚人,“這家公司的總經理,你來當。”
“我?”米勒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對,就是你。你的任務隻有一個——”王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還在發展中的灣區。
雖然現在這裏還沒有矽穀的影子,金門大橋還沒建,但王昆知道,腳下的這片土地是未來全世界最昂貴的熱土。
隻要現在拿下足夠多的地皮,做成最大的地主,以後哪怕子孫後代全是敗家子,躺著吃十八代都吃不完!
“去調研,去規劃。我要你把三藩市灣區所有有潛力的地皮、農場、荒地,全部給我摸清楚,列個清單出來。”
王昆眼中閃爍著精光,“我們不急著買,先做前期佈局。
哪怕是把整個灣區都圈進來也不怕,資金的問題,你們不用操心。”
米勒激動得渾身顫抖:“王先生放心!我是本地人,這地界我熟!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雖然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要“隻看不買”,但王昆那副“老子有的是錢”的架勢,給了他們無窮的信心。
其實王昆心裏門兒清:現在是1929年初,美股還在瘋漲,地價也是高位。
現在買那是接盤俠。
等幾個月後股災爆發,無數人排隊上天台,地價跌到白菜價的時候,那纔是“王昆和他的好朋友們”進場收割的時刻!
但這事兒,他肯定不會現在說。
……
正事談完,侍者推著香檳車走了進來。
“為了友誼!為了美金!”
眾人舉杯,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幾杯酒下肚,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剛下船時的那場風波上。
“那個移民局的鷹鉤鼻,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史密斯喝得臉紅脖子粗,為了在王昆麵前表忠心,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頓。
“王先生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羞辱他就是打我們所有人的臉!就是看不起我們手裏的美金!”
“沒錯!”船運大王也附和道。
“我剛才已經給華盛頓的朋友打了電話。那個蠢貨,明天早上就會收到解僱通知書。”
“解僱太便宜他了。”另一個富豪陰惻惻地說道。
“我在司法部有點關係,查查他的賬,說不定能送他去監獄裏撿肥皂。”
對於這幫資本大鱷來說,捏死一個在大人物麵前狂吠的小官僚,比捏死一隻臭蟲還簡單。
這就是資本的獠牙。
王昆並沒有勸阻,反而一臉享受地聽著這些殘酷的安排。
他舉起酒杯,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微笑,嘴裏卻說著最冷酷的話:
“各位,上帝愛世人,教導我們要寬恕。”
眾人一愣,以為王昆要發善心。
“但是——”王昆話鋒一轉,“歧視者註定下地獄。我們這麼做,不過是在幫上帝執行公務,送他早點去該去的地方。”
“哈哈哈!說得好!幫上帝執行公務!”
鬨笑聲響徹套房,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人吃人的氣息。
……
酒會散去,喧囂落幕。
套房的陽台上,海風微涼。
查理·摩根並沒有走,他手裏夾著一支昂貴的古巴雪茄,看著三藩市璀璨的夜景,神色有些複雜。
“王,你太張揚了。”
老查理吐出一口煙圈,語氣中帶著一絲長輩的責備。
“在美國,尤其是在西海岸,《排華法案》的陰影無處不在。
如果你低調一點,像個普通的富商那樣塞點錢,那個主管頂多也就是敲詐你一筆,不會鬧到要把你關進天使島的地步。”
“低調?”
王昆嗤笑一聲,依靠在欄杆上,眼神比夜色還冷。
“查理,你覺得在這個把種族歧視寫進法律的國家,低調能換來尊重嗎?”
“如果我低調,我現在已經在天使島的牢房裏被脫光衣服檢查身體了。”
“隻有把動靜鬧大,把錢砸在他們臉上,用權勢把他們的嘴堵上,他們才會彎下腰來喊我一聲‘先生’。”
王昆轉過頭,看著查理,“這就是你們美國的生存法則,不是嗎?”
查理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
“我說不過你。你的歪理總是那麼多,但偏偏又該死的管用。”
查理彈了彈煙灰,“不過,三藩市畢竟離政治中心太遠,又是排華的大本營,治安也不怎麼樣。
我建議我們休整兩天,儘快去紐約。
那裏是華爾街,是我的地盤,資本的氣息更濃,隻要你有錢,沒人會在意你的膚色。”
“好,聽你的。”王昆點了點頭。
查理離開後,王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回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壓滿子彈的勃朗寧手槍,輕輕拉動套筒。
“哢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查理以為那個移民局主管隻是個單純的種族主義瘋狗,但王昆可不這麼認為。
他在船上贏了那麼多人的錢,得罪的人可不止查理一個,也不知不打不成交的股東好朋友們。
那些輸了錢的破落貴族,那些被他當眾羞辱過的暴發戶,在船上礙於規矩不敢動手,在夏威夷派打手被沉了海。
到了三藩市,他們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那個移民局主管一上來就精準地扣帽子、要在第一時間把他關起來,這背後要是沒有那幫輸錢的富豪指使,王昆敢把名字倒過來寫!
“船上沒撕破臉,下了船就玩陰的?”
王昆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彷彿看到了一雙雙貪婪而惡毒的眼睛。
“既然你們不想體麵,那老子就幫你們體麵體麵。”
“這事兒,沒那麼容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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