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掀翻了飯店大堂的天花板。
恐怖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彈片,以爆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席捲。
那些靠得最近的憲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炸成了漫天血雨。
緊接著,發煙罐爆開。
濃烈嗆人的白色煙霧,在幾秒鐘內就吞噬了整個大堂。能見度瞬間降到了零。
“敵襲!敵襲!”
“啊——!我的腿!”
“八嘎!看不見了!在哪裏!”
大堂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曲。
而在這一片混亂和煙霧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
王昆開啟了【戰場雷達】,周圍的一切在他腦海中都變成了清晰的紅點。
他沒有理會那些四散奔逃的憲兵,而是直奔那個紅得發紫的目標——日本少將。
剛才的爆炸雖然猛烈,但這老鬼子命大,被兩個親衛撲倒壓在身下,隻是被震得七葷八素,還沒死透。
此刻他正推開身上的屍體,滿臉是血地想要爬起來,嘴裏還在歇斯底裡地吼著:“射擊!給我射擊!殺光他們!”
突然一隻鋥亮的皮鞋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硬生生踩回了滿地的碎玻璃渣裡。
少將驚恐地抬起頭。
濃煙中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隻能看到一雙冰冷得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還有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你……你是誰?”少將顫抖著問道。
“我是你祖宗。”
王昆的聲音冷漠而譏諷:“洋人歧視我們,老子也就忍了,畢竟非我族類。
可你個同樣黃麵板黑頭髮的矮冬瓜,也敢搞種族歧視?也敢瞧不起黃種人?”
“你也配?”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淹沒在周圍嘈雜的混亂中。
少將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錯愕和恐懼。
王昆彎下腰,一把扯下少將腰間的將官指揮刀,隨手扔進空間。
“下輩子投胎做條狗吧,別做人了。”
做完這一切,王昆沒有絲毫停留。
此時,失去了指揮官的憲兵隊已經徹底瘋了。他們在煙霧中什麼都看不見,恐懼驅使著他們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機槍和步槍開始無差別地瘋狂掃射。
子彈像雨點一樣潑向人群。那些原本就被扣押的無辜平民,在煙霧中慘叫著倒下,鮮血染紅了地板。
“這群畜生。”
王昆聽著那些慘叫,眼神一暗。
但他救不了所有人。他不是神,他隻是個復仇者。
他身形一閃,利用空間閃現,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大堂頂部的一個通風口旁。
這是他剛才觀察好的撤退路線。
用力一拉,通風口的百葉窗被扯下。王昆像隻靈巧的壁虎,鑽了進去。
就在他即將消失在管道深處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爆炸炸塌了一麵牆壁,露出了一個大洞。
幾個機靈的南洋商人,正拖家帶口地順著那個洞往外爬,那是唯一的生路。
“算你們命大。”
王昆不再猶豫,順著通風管道快速爬行,很快就來到了飯店的後巷。
一腳踹開排氣扇,他輕巧地落地,混入了外麵早已亂成一團的街道。
警笛聲、救護車的呼嘯聲響徹全城。所有的軍警都在往新格蘭飯店的方向趕。
“亂吧,越亂越好。”
王昆壓了壓帽簷,逆著人流向著相反的方向——橫濱軍港走去。
……
橫濱港,碼頭。
相比於市區的喧囂和混亂,這裏反而顯得異常冷清。
所有的探照燈都指向了市區方向,巡邏艇也在往那邊趕。
留守在港口的隻有幾艘龐大的軍艦,像沉默的巨獸般趴在水麵上。
王昆躲在集裝箱的陰影裡,看著遠處那艘掛著米字旗的英國驅逐艦。
那是皇家海軍的“勇敢號”驅逐艦。
就在一個小時前,這艘船還把巨大的主炮對準了橫濱市區,逼得日本人低頭認慫,那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霸道。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
王昆看著那艘戰艦,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日本人不是想找兇手嗎?英國人不是想展示武力嗎?
那我就幫幫你們,讓這場戲唱得更熱鬧一點!
他並沒有選擇那些停在碼頭邊上的小船,而是直接把目標鎖定在了,這艘停泊在離岸幾百米深水區的驅逐艦上。
如果是普通人,麵對這幾百米的海水和艦上的哨兵,隻能望洋興嘆。
但王昆不是普通人。
他脫下外套,露出裏麵的黑色緊身衣,悄無聲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嘶……”
初春的海水冷得刺骨,像無數根針紮在麵板上。
王昆咬著牙,盡量不發出一點水聲,向著驅逐艦遊去。
海麵上偶爾有探照燈的光柱掃過,每當這時他就會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像一條幽靈魚般前行。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驅逐艦高大的船舷就在眼前,像是一堵鋼鐵城牆。
這個距離,沒法爬上去。船舷太高,而且光滑無比。
王昆停在水中,調整著呼吸,目光鎖定了甲板邊緣的一處欄杆陰影。
目測距離,大概十五米高度。
“拚了!”
他在水中猛地一蹬腿,整個人像海豚一樣竄出水麵。
就在身體即將力竭下墜的瞬間——
“閃現!”
唰!
空氣一陣輕微的波動。
王昆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半空中,下一秒穩穩地落在了驅逐艦的後甲板上。
“呼……呼……”
王昆蹲在陰影裡,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套連遊帶閃的操作,對體力的消耗極大,哪怕是他這經過強化的身體,也感到一陣虛脫。
他從空間裏摸出一塊高熱量的巧克力塞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觀察著四周。
英國人顯然太傲慢了。
他們根本不相信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更不相信有人能單槍匹馬摸上皇家海軍的戰艦。
甲板上的哨兵鬆懈得一塌糊塗。
兩個水手正靠在炮塔邊抽煙聊天,話題全是關於剛才市區的爆炸和日本女人的。
“嘿,聽說市裡又炸了?這幫矮腳雞真是沒用,連個治安都搞不好。”
“管他呢,反正咱們有炮。要是他們敢惹咱們,直接轟他孃的!”
聽著那純正的倫敦腔,王昆冷笑一聲。
轟?
好主意。
他像是一道影子,藉著艦體上複雜的管道和裝置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艦橋下方摸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前主炮的彈藥庫,以及火炮控製室。
一路上他避開了三組巡邏隊,甚至跟一個出來撒尿的水手擦肩而過。
那個水手隻覺得一陣陰風吹過,打了個哆嗦,嘟囔著“見鬼了”,提上褲子就跑了。
根本沒發現就在頭頂的管道上,倒掛著一個大活人。
十分鐘後。
王昆順利地摸進了前主炮的炮塔內部。
這裏是戰艦的心臟地帶,堆滿了黃澄澄的炮彈和發射藥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緊張的火藥味和機油味。
兩個負責看守彈藥庫的水手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旁邊還放著半瓶朗姆酒。
“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王昆走過去兩記手刀,讓這兩個醉鬼睡得更沉了。
然後順手丟進空間裏去,增加人手。
耀武揚威幾個世紀了,也該賣賣力氣乾點活了。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足以摧毀半個街區的120毫米口徑高爆彈,眼中的瘋狂之色越來越濃。
他並不是想把這艘船炸沉。
那樣太浪費了,而且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要做的,是借刀殺人。
鬼子你不是能忍嗎?看你捱了幾炮之後,還能不能再忍?!
如果還能忍,就敬你是一條忍者神龜。
王昆走到巨大的炮閂前,摸索著開啟炮閂——前世在短視訊和軍事論壇上學的無用知識,這一刻終於派上了用場。
雖然沒操作過真傢夥,但原理都是通用的。
裝填,閉鎖。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火炮的角度。
不需要太精準,隻要炮口是對著橫濱市區的方向就行。
無所謂目標不目標,誰挨著了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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