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城的西北角,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這裏原本是一處麵粉廠的倉庫,自從日軍進了城,這裏就被徵用成了臨時的物資中轉站。
探照燈的光柱像幾把慘白的長劍,在夜空中來回劈砍,幾隊牽著狼狗的鬼子兵在圍牆外來回巡邏,戒備森嚴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王昆趴在一處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頂上,腦海中的【戰場雷達】正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在那片代表建築物的輪廓裡,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幾乎要把他的眼睛晃花。
那是係統判定的“高價值物資”標識。
“乖乖,小鬼子這是把好東西都囤在這兒了啊。”
王昆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裡透著股餓狼看見肉的綠光。
“哼,既然讓爺爺碰上了,那就都姓王吧!”
他身形一閃,藉著夜色的掩護,像一隻沒有重量的壁虎,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倉庫的後牆。
巡邏隊剛走過,探照燈的光柱掃向另一邊。
隻有三秒鐘的空檔。
王昆手掌貼上厚實的青磚牆壁。
“開!”
沒有任何聲響,眼前這堵足有半米厚的牆壁,瞬間憑空消失了一大塊,露出了一個足以容納兩人並排通過的大洞。
那些磚石並沒有掉落在地發出聲響,而是安安靜靜地躺進了王昆的隨身空間裏。
王昆一步跨入,反手又將牆壁“堵”上。
神不知,鬼不覺。
一進倉庫,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的王昆,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好傢夥!
巨大的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物資箱一直頂到了房梁!
左邊,是一排排塗著深綠色油漆的木箱,上麵印著日文。
王昆隨手撬開一個,裏麵是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迫擊炮彈,還有旁邊那十幾門嶄新的九七式迫擊炮和幾十個令遊擊隊聞風喪膽的擲彈筒。
“好東西!這玩意兒帶回去給團練,以後誰敢來天牛廟撒野,老子轟不死他!”
中間,是一箱箱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軍用罐頭。
大和煮牛肉、味增鯖魚……如今太平洋戰爭還沒早著呢,鬼子的物資相對寬裕。
這在這個連樹皮都被啃光的亂世,簡直就是頂級的美味!
“收!都給老子收!”
王昆雙手插兜,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
“刷刷刷——!”
所過之處,那些沉重的軍火箱、誘人的罐頭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畫,成片成片地憑空消失!
原本擁擠不堪的倉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曠起來。
王昆走得不快,但收得極快。
不到五分鐘,大半個倉庫已經空了。
他走到了倉庫的最深處,這裏用鐵絲網單獨隔出了一個小區域,上麵還掛著“醫療重地”的牌子。
王昆眼睛一亮。
暴力破開鐵絲網,裏麵是幾百箱印著紅十字的藥品。
除了常規的繃帶、止血粉,王昆在一個精緻的木箱裏,發現了整整二十盒盤尼西林!
雖然這東西在1928年還沒有大規模量產,極其罕見,但既然是鬼子的戰略儲備,那絕對是拿黃金都換不來的救命神葯!
“這可是給自家媳婦孩子保命的東西!”
王昆毫不客氣,大手一揮,連帶著架子一起卷進了【靜止儲物空間】。
在那裏時間是停滯的,這些葯放上一百年也不會過期。
此時,整個倉庫已經變得比剛蓋好的毛坯房還乾淨。
連地上的防潮墊、牆上掛著的兩件鬼子雨衣,甚至角落裏放著的幾個行軍水壺,都被王昆順手牽羊了。
“那是……”
正準備撤退的王昆,目光突然落在了倉庫角落裏的一間小隔間上。
那是守備隊長的臨時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辦公桌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茶。
王昆的【戰場雷達】顯示,這裏有個高亮的小紅點。
他走到牆邊,挪開那幅掛著的“武運長久”字畫,後麵果然有個暗格。
暴力破壞鎖頭,拉開一看。
“謔!這小隊長挺肥啊!”
隻見暗格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根沉甸甸的“小黃魚”,還有一大袋子袁大頭。
以及幾件看著就像是從中國富戶家裏搶來的玉器首飾。
這明顯是那個守備隊長中飽私囊、搜刮來的私房錢,準備戰後帶回日本老家蓋房子的。
“可惜了,你的房子蓋不成了。”
王昆嗤笑一聲,將金條和銀元一股腦地掃進空間,“這些民脂民膏,老子替百姓收回了。至於你……下輩子記得別來中國。”
做完這一切,王昆看了看這間空蕩蕩得連老鼠進來了都要含著眼淚走的倉庫,滿意地拍了拍手。
“零元購,真香。”
他再次利用空間能力穿牆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
濟南城的空氣依然寒冷,但英國飯店的餐廳裡卻是溫暖如春。
王昆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優雅地切著盤子裏的一塊半熟牛排。
嘉芙蓮坐在他對麵,正拿著塗滿果醬的麵包小口吃著,看著自家男人那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王,你昨晚……又出去了?”
“嗯,出去散了散步,順便進了一批貨。”
王昆把一塊切好的牛肉送進嘴裏,眯著眼睛享受著鮮嫩的肉汁,“今天的牛排不錯,你也嘗嘗。”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寧靜美好的早餐時光時,窗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和嘈雜的汽車馬達聲。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日軍卡車,像發了瘋一樣在街上疾馳,把路邊的攤販撞得人仰馬翻。
而在數公裡外的物資中轉站。
那個日軍守備隊長,此刻正癱坐在空蕩蕩的倉庫地板上,兩眼發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納……納尼?!”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夢!
可是……東西呢?!
昨晚他還親自巡查過,堆得滿滿當當的幾千箱軍火,幾萬罐牛肉,還有那些比命還金貴的藥品……怎麼一夜之間,全都人間蒸發了?!
門窗完好,封條未動,甚至連地上的灰塵都沒有太多腳印。
就這麼憑空沒了!
而且……
他發瘋一樣衝進自己的辦公室,拉開那個暗格。
空的!
他攢了三年的老婆本,也沒了!
“啊——!!八嘎!鬼!有鬼啊!!”
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中轉站上空。
……
物資倉庫離奇失竊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日軍駐濟南司令部。
司令官福田彥助聽完彙報,第一反應是守備隊長監守自盜。
但當他親自趕到現場,看著那個彷彿被狗舔過一樣乾淨的倉庫,看著那個已經因為精神崩潰而切腹自盡的守備隊長屍體,他也懵了。
幾千噸的物資啊!一夜之間搬空?
這得多少輛卡車?多少勞工?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除非……除非是有大規模的運輸車隊,而且有內應!”
福田彥助的目光變得陰狠起來,“昨晚全城戒嚴,隻有那個地方……我們的手伸不進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商埠區——那是各國領事館和洋行聚集的地方。
在他看來,隻有那些擁有大型卡車和倉庫的洋行,纔有能力在一夜之間吞下這麼多物資!
“八嘎!這群貪婪的西方豬!一定是他們乾的!他們想把這些物資倒賣給北伐軍!”
福田彥助拔出指揮刀,咆哮道:“集合隊伍!包圍商埠區!我要搜查!”
……
半小時後。
英國飯店的樓下,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幾百名荷槍實彈的日軍,在兩輛坦克的掩護下,將商埠區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讓開!我們要進去搜查!裏麵藏匿了皇軍失竊的重要物資!”
一個日軍大佐站在坦克上,舉著喇叭大聲吼道。
而在路障的另一邊,也不是吃素的。
英國領事和美國武官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租界巡捕,架起了幾挺馬克沁重機槍,槍口直指日軍。
“這裏是國際租界!受國際法保護!”
英國領事雖然平時是個傲慢的胖子,但此刻麵對日本人的刺刀,卻表現出了列強該有的強硬。
“沒有領事團的允許,任何武裝力量不得進入!否則就是宣戰!”
“八嘎!你們窩藏贓物!”日軍大佐氣得哇哇大叫,“我們要搜查洋行倉庫!”
“放屁!這是汙衊!”美國武官也火了,手按在槍套上。
“想要搜查?除非你們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美利堅合眾國的太平洋艦隊來跟你們講道理吧!”
雙方僵持不下,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日軍雖然兇殘,在濟南城裏殺中國人不眨眼,但麵對英美列強,他們終究還是心虛的。
此時還沒到二戰全麵爆發的時候,日本還沒有做好跟英美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僵持了足足一個小時。
在沒有確鑿證據,又無法強行突破的情況下,日軍大佐隻能無能狂怒地砍斷了路邊的欄杆,下令撤退。
“撤!去搜查城裏的支那人!一定是他們乾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日軍像潮水般退去,轉而將怒火發泄在了無辜的濟南百姓身上。
英國飯店二樓的落地窗前。
王昆端著一杯紅酒,冷冷地看著樓下的這一幕鬧劇。
“真是可惜啊,沒打起來。”
他輕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嘉芙蓮走到他身後,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日軍,藍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和不安。
她雖然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厲害,但昨晚動靜實在太大了,大到連日本軍隊都像瘋狗一樣亂咬。
甚至不惜圍攻租界。
“王……”嘉芙蓮有些擔憂地挽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外麵都在傳日本人丟了很重要的東西,甚至發了瘋一樣全城抓人……這,也是你做的嗎?”
在她的認知裡,王昆或許是去放火燒了倉庫,或者是暗殺了什麼重要的高官。
絕想不到,他能憑空搬空一座幾千噸物資的倉庫。
那已經是神話,而不是人力了。
王昆轉過身,手指輕輕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神秘一笑:
“秘密。”
“男人做事,女人不要管太多。”
關於隨身空間和那些憑空消失的物資,哪怕是枕邊人,王昆也絕不會透露半分。
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必須爛在肚子裏,永遠保持神秘,纔是最安全的。
看著嘉芙蓮似懂非懂的樣子,王昆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好了,別操心這些了。隻要我們在租界裏,就是安全的。”
“接下來,咱們就給鬼子點個大大的煙花,然後……換地方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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