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濟南城,像是一頭受傷瀕死的巨獸,在黑暗中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
而在租界這塊“國中之國”裡,英國飯店的豪華套房內卻是溫暖如春。
嘉芙蓮像隻貪睡的波斯貓,蜷縮在柔軟的鴨絨被裏,發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金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王昆坐在床邊,看著這張精緻的睡顏,眼神溫柔了一瞬,隨即又被一抹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毫無睡意。
白天在餐廳裡,那幾個英國佬噴著酒氣,一口一個“黃皮猴子”,一口一個“野蠻人”的嘲諷。
像是一根根倒刺,紮在他的心窩子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是沒本事的軟蛋才說的話。”
王昆輕輕掀開被子下床,心裏冷笑。
“老子的規矩是,有仇不過夜。
既然你們這就麼喜歡裝紳士,喜歡體麵,那今晚老子就幫你們體麵個夠!”
他走到衣櫃前,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了一套早就準備好的黑色夜行衣。
這是之前在縣城順手牽羊搞來的,布料結實不反光,正好用來幹壞事。
穿戴整齊,戴上隻露出雙眼的黑色頭套,最後套上一雙軟底鞋。
王昆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嘉芙蓮,身形一閃,像一道幽靈般消失在了窗戶外。
……
樓下,302號套房。
這裏住著的,正是白天那三個大放厥詞的英國皮毛商人。
隔著厚實的橡木門,王昆都能聽到裏麵傳來的如雷鼾聲,還夾雜著濃烈的威士忌酒味。
這幫傢夥,看來晚上沒少喝。
“開。”
王昆手掌貼在門鎖上,心念一動。
並沒有什麼金屬撬動的聲音,空間能力發動,那複雜的銅製鎖芯瞬間憑空消失,被收進了空間裏。
“哢噠”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王昆像一隻黑貓,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房間。
屋裏暖氣開得很足,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三個英國佬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滿身肥膘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王昆嫌惡地扇了扇鼻子前的酒氣,徑直走到了牆角的保險櫃前。
這個時代看來堅不可摧的德國造保險櫃,在王昆眼裏就是個笑話。
手一搭,精神力滲透。
“收!”
裏麵的鎖扣結構瞬間分解。
厚重的櫃門無聲滑開。
好傢夥!
王昆眼睛一亮。
隻見保險櫃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摞的英鎊、美金現鈔,底下還壓著十幾根沉甸甸的大黃魚。
以及幾份看著像商業合同的檔案。
“不義之財,見者有份。”
王昆毫不客氣,大手一揮,保險櫃瞬間變得比流浪漢的口袋還乾淨。
拿完錢,王昆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床上那三頭白豬身上。
殺了他們?
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在這租界裏死三個洋人,明天全城都得戒嚴。
巡捕房和日本憲兵隊肯定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不利於後麵搬運機器的大計。
“既然現在不能殺,那就……讓你們涼快涼快。”
王昆眼底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
他走到床邊,精神力瞬間覆蓋了整張大床。
“收!”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三個英國佬身上穿著的高檔絲綢睡衣、內褲,甚至手上的金戒指、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鏈。
在這一瞬間,全部憑空消失!
三個原本還衣冠楚楚的“紳士”,瞬間變成了三條光溜溜的白蛆,赤條條地暴露在空氣中!
但這還不夠!
王昆也是個狠人,既然動手了,就要做絕。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掛在衣架上的名貴西裝、襯衫、領帶、皮鞋……收!
桌上的手錶、錢包、眼鏡、假髮……收!
地上的波斯地毯、窗戶上的天鵝絨窗簾……收!
最後,王昆連他們身下的床單、被罩、枕頭都沒放過,甚至連床墊子都給收走了!
短短半分鐘不到。
原本奢華無比的套房,瞬間變成了“毛坯房”。
除了三張光禿禿的木床板,和三個光屁股的胖子,屋裏連張紙片都沒剩下。
一陣穿堂風從門縫裏吹進來,沒有了被子的遮擋,三個英國佬在睡夢中齊齊打了個寒顫,縮成了一團。
嘴裏嘟囔著“冷”,卻因為醉得太死,根本醒不過來。
“明天早上,期待你們的表演。”
王昆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強忍著笑意,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還不忘貼心地幫他們把門帶上——當然,也沒忘記把鎖芯復原回去。
……
離開了房間,王昆並沒有回去睡覺。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開始。
他避開了租界巡捕的視線,翻過帶電網的高牆,融入了濟南城那死寂而血腥的夜色中。
一出租界,空氣中的味道就變了。那是硝煙、腐肉和乾涸血跡混合在一起的惡臭。
【技能開啟:戰場雷達!】
隨著王昆心念一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以他為中心的立體地圖。
無數個紅點在地圖上閃爍,那是屬於日軍的生命訊號。
大片的紅點聚集區,那是日軍的兵營和司令部,有重機槍陣地甚至坦克,王昆現在還不想去觸那個黴頭。
他的目標,是那些散落在街頭巷尾的、零星的紅點。
“小鬼子,今晚咱們玩個遊戲,叫‘大變活人’。”
王昆舔了舔嘴唇,身形沒入黑暗,向著最近的幾個紅點摸去。
……
一條偏僻的巷子裏。
三個喝得醉醺醺的日本兵,正拖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回走。
麻袋裏不知道裝的是搶來的古董字畫,還是什麼財物,時不時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花姑孃的……沒有……大大的壞……”
一個鬼子兵嘴裏噴著酒氣,一邊走一邊解開褲腰帶,對著路邊的牆角撒尿,嘴裏還在用日語抱怨著今晚沒搶到女人。
就在他尿得正歡的時候,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他頭頂的屋簷上落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風聲。
隻有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口鼻,緊接著一把鋒利的軍刺從他後頸刺入,瞬間切斷了中樞神經。
鬼子兵身體一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癱軟了下去。
另外兩個鬼子聽到動靜,剛一回頭:“納尼?”
“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在黑暗中噴吐出兩道微弱的火舌。
兩顆子彈精準地鑽進了他們的眉心。
三個鬼子,不到兩秒,全部斃命。
王昆站在屍體中間,麵無表情。
如果是普通的殺手,殺了人還得費勁處理屍體,或者乾脆扔在這兒等明天被發現。
但王昆不一樣。他要製造的,是恐慌。
“收!”
他大手一揮。
地上的三具屍體、掉落的三八大蓋、那個裝滿贓物的麻袋。
甚至連那鬼子剛才噴濺在地上的血跡……
統統消失不見!
空間能力的霸道之處就在於此——毀屍滅跡,物理層麵的徹底抹除。
月光灑進巷子,地麵乾乾淨淨,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股子清酒味和尿騷味,證明這裏曾經有過罪惡。
……
這一夜,濟南城成了王昆的狩獵場。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死神,遊走在大街小巷。
城東的一處小型哨卡。
兩個站崗的鬼子正靠在沙袋上打瞌睡,突然感覺眼前一花。
還沒等他們睜開眼,麵前用來擋子彈的沙袋牆突然憑空消失了!
兩人身體失去重心,向前栽倒。
迎接他們的,是兩道冰冷的刀光。
“收!”
屍體消失。
緊接著,王昆看著那個木頭搭建的簡易崗亭,心想以後建工廠正好缺木料。
手一搭,連崗亭帶裏麵的電話機,全部搬空!
原地隻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乾淨得讓人心裏發毛。
……
城西,一處被日軍佔據的民宅外。
一隊由五個人組成的巡邏兵,正圍著一堆篝火烤火取暖。他們一邊烤著搶來的紅薯,一邊哇啦哇啦地吹著牛。
王昆蹲在旁邊的房頂上,冷冷地看著這群畜生。
他空間裏,正好存著之前在雞公嶺土匪窩裏順來的一個大磨盤,那是用來磨麵的,足有幾百斤重。
“給你們加個餐。”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對準了篝火正上方。
“放!”
空間通道開啟。
那個沉重無比的大石磨盤,憑空出現在半空中,受重力牽引,呼嘯著砸了下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圍坐在篝火邊的五個鬼子,當場有三個被砸成了肉泥,紅薯混合著血肉,變成了真正的“紅”薯。
剩下兩個鬼子被氣浪掀翻,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磨盤,魂都嚇飛了。
“八……八嘎!隕石?!”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房頂上槍聲響起。
兩發子彈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王昆輕飄飄地跳下來,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皺了皺眉:“這一單搞得有點臟。”
不過沒關係,空間是萬能的清潔工。
“收!收!收!”
磨盤、爛肉、屍體、甚至連那個還在燃燒的火堆,統統被收進了空間裏(專門劃分出來的垃圾區/肥料區),讓土匪們處理來肥田。
幾分鐘後,這片空地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
隨著時間的推移,“未知”的恐懼,開始在濟南城的日軍中蔓延。
“莫西莫西!這裏是第三小隊!山田君不見了!剛剛還在我身後的!”
“報告!城東哨卡……哨卡沒了!連人帶崗亭都沒了!地上連滴血都沒有!”
“鬼!有鬼啊!我看見一塊大石頭從天上掉下來,然後又不見了!”
無線電裡,充滿了各種驚恐、語無倫次的彙報。
指揮部不得不派出更多的部隊去搜查,卻一無所獲。
那些消失的士兵,就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濟南城鬧鬼”的傳說,在這個血腥的夜晚,悄然傳開。
……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王昆看了看空間裏那一堆堆的三八大蓋、子彈帶,還有那些英國佬的內褲和金條,滿意地拍了拍手。
“今晚戰果不錯。該回去補覺了。”
他像來時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回了租界,翻進了英國飯店的套房。
在浴室裡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血腥氣和硝煙味。
當王昆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重新鑽進溫暖的被窩,抱住柔軟火熱的嬌軀時。
嘉芙蓮隻是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便又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王昆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愜意而戲謔的笑容。
“晚安,濟南。”
“早安,即將裸奔的紳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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