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向轎車的方向走去。
等他回到車上時,嘉芙蓮正緊張地握著槍,盯著窗外。
剛才的槍響,讓洋妞擔憂不已。
看到王昆慢悠悠的走回來,手裏還提著兩隻烤得半熟的雞,嘉芙蓮瞪大了眼睛。
“上帝啊,你真的隻用了二十分鐘?那些日本人呢?”
王昆把雞往後備箱一扔,淡淡一笑:“他們啊?大概是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了吧。”
“坐穩了,咱們的蜜月,繼續!”砰的一聲,福特轎車的車門被重重關上。
王昆帶著一身淡淡的硝煙味,坐回了駕駛位。
“上帝啊!王!”
嘉芙蓮一直緊繃著神經,終於回過神來。
一雙白皙的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藍眼睛裏全是慌亂:“你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流血?快讓我看看!”
王昆看著大洋馬對自己如此緊張,心裏不禁一陣暗爽。
任由冰涼的小手在自己胸膛和胳膊上遊走,隨即一把抓住,放在嘴邊親了一口,壞笑道:
“行了行了,別摸了,再摸就要著火了。
你男人是什麼身手你還不清楚?
幾個小鬼子而已,連老子的衣角都碰不著。”
嘉芙蓮見他確實不像受傷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板起臉,嚴肅地說道:“王,我知道你會那個……那個KungFu,但是槍炮是不長眼睛的!
你不能每次都這麼冒險,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怎麼辦?”
“呸呸呸,童言無忌。”王昆哈哈大笑,發動了汽車,“放心吧,能傷你男人的子彈,還沒造出來呢!”
轎車再次轟鳴,沿著官道繼續向北疾馳。
開了約莫半個小時,周圍的景色越發荒涼。
遠處隱約能聽到沉悶的炮聲,從濟南城方向傳來。
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戰爭特有的味道。
“吱——”
王昆突然一腳剎車,將車拐進了一旁的隱蔽樹林空地。
“怎麼了?又有鬼子?”嘉芙蓮現在是驚弓之鳥,立馬要把手裏的勃朗寧上膛。
“別緊張,放鬆點。”王昆拔下車鑰匙,解開領口的釦子,伸了個懶腰。
“前麵就是濟南府了,那是真正的閻王殿。
進了城,指不定幾天吃不上一頓安生飯,還得時刻提防著冷槍。
咱們得先要把肚子填飽了,養足了精神纔有力氣去跟那幫畜生周旋。”
“在這裏吃飯?”嘉芙蓮看著遠處升起的黑煙,有些不可思議,“在這裏?”
“對,就在這兒!咱們野炊!”
“不會吧!沒那麼嚴重吧,咱們去英美領館。”
“以防萬一!”
王昆推門下車,走到後備箱前,裝模作樣地搗鼓了一陣。
在嘉芙蓮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像變魔術一樣。
從那個看起來並不大的後備箱裏,搬出了一張摺疊桌、兩把椅子、一套精緻的銀餐具,甚至還有一個行動式的燒烤架!
這還不算完。
緊接著是一箱還冒著涼氣的德國啤酒,一籃子水靈靈的水果,還有在鬼子哨卡順手牽羊的兩隻烤得半熟的肥雞。
“這……這也太瘋狂了!”嘉芙蓮捂著嘴,看著王昆熟練地支起爐子,點燃木炭,把肥雞架上去刷油撒料。
“王,你的車是百寶箱嗎?”
王昆隨口胡謅,“這是戲法,你不懂的。”
沒過多久,炭火的香氣混合著油脂滴落的滋滋聲,在樹林裏瀰漫開來。
王昆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雞腿,另一隻手舉著冰鎮啤酒,遙遙舉杯。
“來,親愛的,為了咱們的蜜月,乾杯!”
嘉芙蓮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背景是戰火紛飛的亂世,眼前卻是美酒佳肴的盛宴。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她感到一種近乎荒謬的刺激,心臟砰砰直跳。
這就是她的男人,一個在修羅場裏也能談笑風生的梟雄。
她也被這豪邁的氣氛感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乾杯!去他媽的戰爭!”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兩人正吃得痛快,樹林邊緣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昆的耳朵動了動,但他連頭都沒回,依舊慢條斯理地撕著雞肉。
“好香啊……”
“是肉味……真的是肉味……”
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從樹林深處鑽了出來。
他們大概有二十來人,有老有少,個個眼窩深陷。
盯著王昆桌上的食物,眼珠子都綠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
嘉芙蓮有些害怕地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往王昆身邊靠了靠。
王昆用餘光掃了一眼。
這群人裡,有幾個看著像是逃難的學生,還有幾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眼神裡除了渴望,更多的是恐懼。
“想吃?”王昆手裏拿著半隻沒吃完的燒雞,晃了晃。
流民們齊刷刷地吞了口唾沫,想要上前,卻又畏懼王昆腰間那把顯眼的盒子炮,躊躇不前。
“今天老爺我心情好,剛宰了幾條東洋狗,算是積點陰德。”
王昆起身走到車尾,假裝開啟後備箱,實則心念一動,從空間裏調出了兩麻袋玉米粒。
“砰!砰!”
兩袋沉甸甸的糧食砸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這是兩百斤玉米,拿去分了吧。別一次吃太多,撐死了。”王昆淡淡地說道。
流民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喜的哭喊聲。
“謝謝老爺!謝謝善人!”
“活菩薩啊!”
一群人瘋了一樣撲向那兩袋玉米。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流民中三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仗著力氣大,一把推開了前麵正準備去抓玉米的老太太。
“滾開!老不死的!”
其中一個漢子一腳踹在老太太心窩上,把老太太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半天爬不起來。
“都給老子滾遠點!這兩袋糧食是我們兄弟的了!誰敢搶,老子弄死誰!”
那漢子從腰間摸出一把生鏽的殺豬刀,惡狠狠地比劃著,另外兩個同夥也撿起石頭,凶神惡煞地擋在糧袋前。
剩下的婦孺和學生被嚇住了,敢怒不敢言,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三個惡霸獨佔糧食,在那狂笑。
“這世道,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哈哈!”
嘉芙蓮氣得渾身發抖:“王!他們太過分了!那是你給所有人的!”
王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從腰間拔出了盒子炮,開啟了機頭。
“我給的,纔是你的。”
王昆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渣子,“我不給,你不能搶。”
那個拿刀的漢子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王昆手裏的槍,愣了一下。
隨即色厲內荏地吼道:“少管閑事!這糧食你既然扔出來了,就是無主的……”
“砰!”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漢子的聲音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死不瞑目。
另外兩個同夥嚇傻了,手裏的石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爺……爺饒命……”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
王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兩發子彈精準地鑽進了剩下兩人的胸口。
三個惡霸,瞬間變成了三具屍體。
剛才還亂鬨哄的流民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剛才還施捨糧食的“善人”,此刻卻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分了。”
王昆吹了吹槍口的青煙,“按人頭分,誰要是再敢多吃多佔,欺負弱小,這就是下場。”
這一下,再也沒人敢造次。
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戰戰兢兢地走出來,開始組織大家排隊分糧,連大氣都不敢喘。
……
然而槍聲,在寂靜的郊野傳得太遠了。
王昆剛收起槍,腦海中的【戰場雷達】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偵測到敵對目標快速接近!距離:800米!】
“嗡嗡嗡——”
遠處,一陣摩托車的馬達轟鳴聲傳來。
王昆抬頭望去,隻見官道的盡頭,一輛刷著黃漆的挎鬥摩托正風馳電掣地衝過來,車鬥上架著一挺歪把子機槍。
後麵還跟著一輛卡車,車鬥裡站著十幾個端著槍的鬼子兵。
這是一支日軍的巡邏小隊!
“八嘎!哪裏打槍?!”挎鬥裡的鬼子軍曹揮舞著王八盒子,哇啦哇啦地叫著。
“啊!鬼子!鬼子來了!”
正在分糧的流民們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顧得上糧食,尖叫著四散奔逃,鑽進樹林裏不見了蹤影。
嘉芙蓮也慌了,臉色煞白:“王!快上車!他們人多,還有機槍!”
她拉著王昆就要往駕駛室鑽。
“跑?”
王昆站在原地,腳下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眼中的殺意比剛才殺流民惡霸時還要濃烈百倍!
“剛才殺那幾個雜碎,不過是開胃小菜。現在來的這些,纔是正餐!”
“嘉芙蓮,上車!把頭低下去!”
王昆一把將嘉芙蓮推進副駕駛,然後猛地關上車門。
他沒有躲避,沒有尋找掩體,而是直接走到了路中間,擋在了那輛挎鬥摩托的必經之路上。
“找死!支那豬!”
鬼子軍曹見隻有一個人敢攔路,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對著司機喊道,“撞死他!”
王昆不退反進。
他在所有鬼子震驚的目光中,單手向後一抓——那動作,就像是從虛空中抓取一般。
下一秒,一挺沉重兇悍的捷克式輕機槍,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彈鼓早已壓滿了子彈。
沉重的機槍在王昆手裏彷彿輕若無物。
他單手提槍,在那一瞬間,化身為了一尊金屬戰神。
“小鬼子,去你媽的!”
王昆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捷克式特有的咆哮,瞬間蓋過了鬼子的歪把子!
那是一條狂暴的火龍!
密集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硬碰硬的火力碾壓!
首當其衝的挎鬥摩托,直接被掃成了篩子!
那個正在獰笑的鬼子軍曹,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開。
駕駛員和機槍手,瞬間被打成了碎肉。
失控的摩托車側翻在地,轟的一聲炸成一團火球!
但這還沒完!
王昆雙手持槍,槍口微抬,對著後麵那輛滿載鬼子兵的卡車,開始了死神的點名!
“噠噠噠!噠噠噠!”
精準的點射,每一次停頓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收割。
卡車駕駛員瞬間斃命,卡車一頭撞在路邊的大樹上。
車鬥裡的鬼子兵還沒來得及跳車,就被密集的彈雨覆蓋。
慘叫聲、爆炸聲、金屬撕裂骨骼的聲音混成一片。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不是人數的不對稱,而是單兵素質的絕對碾壓!
不到一分鐘。
槍聲停歇。
王昆站在路中央,腳下滿是滾燙的彈殼。
他手中的捷克式機槍槍管發紅,還在冒著青煙。
前方的道路上,兩輛日軍軍車已經變成了燃燒的廢鐵,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再也沒有一個能喘氣的。
王昆冷冷地看了一眼這修羅場,熟練地換下彈鼓,將機槍隨手丟回空間。
他轉身拉開車門,坐回駕駛位。
嘉芙蓮縮在座位上,雙手捂著耳朵,渾身發抖。
聽到關門聲,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到王昆那張雖然冷峻但依舊平靜的臉。
“結……結束了?”她顫抖著問。
“結束了。”
王昆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平復了一下體內沸騰的血氣。
“幾個不開眼的小鬼子,耽誤咱們度蜜月。”
他一腳油門,福特轎車繞過燃燒的殘骸,向著更加兇險的濟南城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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