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轎車像一隻黑色的甲殼蟲,在坑坑窪窪的官道上顛簸前行。
越往北走,原本明媚的春光就越是被一股子陰霾所籠罩。
路邊的柳樹雖然綠了,但這綠色下掩蓋的卻是滿目瘡痍。
“停車……王,能不能給他們一點吃的?”
嘉芙蓮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那一群群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流民,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樣。
她那原本因為“蜜月旅行”而興高采烈的臉龐,此刻早已沒了笑容,隻剩下沉重和不忍。
這是一群從濟南方向逃出來的難民。
有的拖家帶口,推著獨輪車,車上堆著破爛的家當和餓得奄奄一息的老人。
有的則是孤身一人,身上帶著傷,走一步晃三晃。
路邊的溝渠裡,時不時能看到無人收殮的屍體,有的已經被野狗啃食得麵目全非。
王昆沒有停車,反而踩了一腳油門,讓車速更快了一些。
“不能停。”王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聲音冷硬。
“嘉芙蓮,我知道你心善。
但這裏是亂世,咱們帶的乾糧有限,救得了一個人,卻救不了這一路成千上萬的難民。
一旦停車,咱們就會被圍住,到時候誰也走不了。”
嘉芙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無力地閉上了。
她透過後視鏡,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母親正跪在路邊,舉著懷裏早已沒了聲息的孩子,向過往的路人哀嚎。
“這就是戰爭嗎?”嘉芙蓮喃喃自語,藍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太殘忍了……那些日本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們是畜生。”
王昆目視前方,眼底深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因為我們弱。在畜生眼裏,弱者不是人,隻是待宰的豬羊。”
這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太多。
被燒毀的村莊,被弔死在樹上的村民,還有那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荒野裡的年輕女人……
每一幕,都在像鞭子一樣抽打著王昆的神經。
雖然他是個穿越者,雖然他告訴自己要冷靜、要苟住發育,但身體裏流淌的炎黃血脈,讓他根本無法對這些視而不見。
“這筆賬,早晚要算。”王昆在心裏咬牙切齒地說道。
“既然這趟出來了,要是手裏不沾點鬼子的血,老子就不姓王!”
……
臨近濟南府地界,官道上的關卡明顯多了起來。
之前的關卡大多是潰散的直魯聯軍、北伐軍,或者一些佔山為王的土匪設的。
看到王昆這輛掛著美國國旗的小轎車,大多不敢阻攔,頂多遠遠地看一眼就放行了。
但前麵這個關卡,不一樣。
遠遠就能看見一麵白底紅日的膏藥旗,在風中張牙舞爪地飄揚。
那是一個由沙袋和木柵欄堆砌而成的臨時哨卡,七八個身穿屎黃色軍裝、個子矮壯的日本兵。
正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在路中間橫行霸道。
“八嘎!你的,良民證的幹活!”
一個留著仁丹胡的鬼子曹長,正一腳將一個推著獨輪車的老漢踹翻在地。
車上的紅薯撒了一地,那是老漢一家活命的口糧。
老漢顧不得疼,趴在地上拚命磕頭:“太君!太君饒命啊!這真是俺自家種的,不是給軍隊送的……”
“撒謊的不要!”
鬼子曹長獰笑著,一刺刀紮在獨輪車的輪胎上,然後又是一腳踩碎了地上的紅薯。
旁邊幾個鬼子兵則圍著一個年輕的媳婦,嘴裏發出猥瑣的笑聲。
伸手去拉扯那媳婦的衣領,嚇得那女人尖叫連連,拚命掙紮。
“停車!”
看到這一幕,嘉芙蓮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拍了一下儀錶盤,臉上滿是怒容,“王!我們要救他們!”
王昆不用她說,早就踩下了剎車。
車子在距離哨卡十幾米的地方停下。
那幾個鬼子兵聽到動靜,立馬轉過身來,舉起槍口對準了轎車。
“什麼人!停車檢查!”鬼子曹長推開那個老漢,帶著幾個兵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王昆按住了正要掏槍的嘉芙蓮,給了她一個眼神:“別動槍。
這種時候,你的臉比槍好使。
下去,罵他們,越凶越好!把你美國公民的架子端起來!”
嘉芙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推開車門,那一頭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她穿著一身修身的高檔風衣,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了下去。
麵對那黑洞洞的槍口,她不僅沒退,反而摘下墨鏡,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你們在幹什麼?!)”
嘉芙蓮指著那個鬼子曹長的鼻子,用英語大聲嗬斥道,“我是美國公民!這是美利堅合眾國的車輛!你們這些野蠻人,想要引發外交爭端嗎?!”
那鬼子曹長原本還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可一看到車裏下來個正兒八經的“洋婆子”。
而且還是那種氣質高貴、一看就不好惹的白人女性,氣勢瞬間就矮了半截。
他雖然聽不太懂嘉芙蓮那一連串又快又急的英語,但“America”這個詞他還是聽得懂的。
再看看車頭上插著的那麵星條旗,還有嘉芙蓮那副盛氣淩人的架勢。
鬼子曹長心裏那個鬱悶啊。
上麵的長官交代過,現在還沒到跟英美撕破臉的時候,遇到洋人都要客氣點。
萬一惹惱了洋人,那些記者一報道,長官怪罪下來,他得切腹謝罪!
“啊……誤會!誤會!”
鬼子曹長臉上瞬間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子立馬彎了下去,活像一隻點頭哈腰的哈巴狗。
他揮手讓手下把槍放下,用蹩腳的中文加日式英語解釋道:“原來是美國的朋友!我們的,檢查的幹活!沒有惡意的!”
嘉芙蓮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指著地上那個被欺負的媳婦和老漢,冷冷說道:
“這就是你們的檢查?讓開!我們要去濟南領事館!
耽誤了我的事,我要向你們的長官投訴!”
“哈依!哈依!”
鬼子曹長被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哪裏還敢廢話,連忙招呼手下搬開路障。
甚至還卻步鞠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至於那個被調戲的媳婦和被打的老漢,鬼子們這時候也顧不上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趁亂跑進了路邊的莊稼地裡。
王昆坐在駕駛室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欺軟怕硬的畜生!
對著中國老百姓,他們是吃人的狼;對著洋大人,他們就是搖尾巴的狗!
他一腳油門,轎車轟鳴著穿過了哨卡,留給鬼子們一屁股尾氣。
……
車子開出去大約一公裡,轉過一個山彎,徹底脫離了哨卡的視線。
“吱——!”
王昆猛地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的樹林後麵。
“王,怎麼了?”嘉芙蓮還沉浸在剛才“罵退鬼子”的興奮中,不解地問道。
王昆沒有說話,而是反手從空間裏摸出一把裝滿子彈的勃朗寧手槍,塞進嘉芙蓮的手裏。
“嘉芙蓮,你在車裏待著,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下車。”
王昆一邊說著,一邊脫掉了身上的西裝,露出了裏麵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
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幹活”裝束。
“你要去哪?”嘉芙蓮握著槍,緊張地問道。
“回去。”王昆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兩把盒子炮,又從空間裏掏出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步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那幾個畜生,剛纔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而且……”王昆指了指哨卡的方向。
“他們手裏有槍,有子彈,還有不少從老百姓身上搜刮來的油水。
我是生意人,既然路過了,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可是……他們有七八個人!”嘉芙蓮擔憂地拉住他的手。
“放心,二十分鐘。”王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自信一笑,“一杯咖啡的時間,我就回來。”
說完,他推開車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中。
……
王昆並沒有莽撞地直接衝過去。
他在樹林中快速穿行,動作輕盈得像一隻狸貓。
【技能發動:戰場雷達!】
隨著心念一動,王昆的視野中瞬間出現了一個虛擬的雷達介麵。
前方一公裡處,六個刺眼的紅點正聚集在一起,那是哨卡裡的鬼子。
還有一個紅點在稍遠處的草叢裏,估計是哨卡的暗哨。
不得不說,現在鬼子的單兵素質還是很不錯的,遠不是太平洋戰爭時期可比的。
“七個人,一個不留。”
王昆舔了舔嘴唇,潛伏到了距離哨卡三百米處的一個小土坡上。
透過狙擊鏡,他清晰地看到了哨卡裡的情況。
那幾個鬼子兵見洋人的車走了,又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德行。
他們正圍坐在路邊的火堆旁,烤著剛才從老漢那裏搶來的紅薯,還有兩隻不知從哪搶來的雞。
那個曹長正拿著一瓶清酒,在那哇啦哇啦地吹牛。
“送你們上路。”
王昆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技能發動:神槍手!】
這一刻,周圍的風聲、蟲鳴聲彷彿都消失了,他的世界裏隻剩下十字準星下的那個鬼子曹長的腦袋。
“噗!”
裝了消音器的步槍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正在喝酒的鬼子曹長,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突然爆開,紅的白的濺了旁邊鬼子一臉!
“納尼?!”
剩下的鬼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甚至還沒聽到槍聲,他們的頭兒就已經倒在了火堆裡。
“敵襲!敵襲!”
鬼子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短暫的驚愕後,立刻怪叫著去抓身邊的三八大蓋,並試圖尋找掩體躲避。
其中兩個鬼子反應最快,一個翻滾就躲到了路邊的沙袋牆後麵。
“躲?”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如果是普通人,麵對躲在掩體後麵的敵人可能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他王昆是誰?他是掛逼!
王昆身形如電,藉著樹木的掩護,迅速拉近了距離,衝到了距離哨卡五十米的地方。
那兩個躲在沙袋後麵的鬼子正探頭探腦,準備反擊。
“收!”
王昆心念一動。
“刷!”
那兩個鬼子麵前那厚實的沙袋牆,憑空消失了!直接被王昆收進了空間裏!
兩個鬼子正把身體重心靠在沙袋上呢,掩體突然沒了,兩人頓時失去了平衡,像兩個傻子一樣暴露在空地上,一臉的懵逼。
“八……八嘎?”
這超自然的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砰!砰!”
王昆沒有給他們思考人生的機會,手中的雙槍噴出火舌。
兩顆子彈精準地鑽進了他們的眉心。
剩下的幾個鬼子徹底崩潰了!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而且是遇見了鬼神!
“鬼啊!有鬼啊!”
剩下的鬼子丟下槍轉身就跑,但在神槍手王昆麵前,把後背露出來就是找死。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世界清靜了。
除了風聲,隻剩下火堆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王昆從樹林裏走出來,看著滿地的屍體,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覺得胸口那口惡氣終於順暢了。
“打掃戰場。”
王昆走上前,那是真正的“雁過拔毛”。
七支三八大蓋,收走!這可是好槍,比護廠隊的老套筒強多了。
鬼子身上的子彈帶、手雷、刺刀,收走!
甚至連鬼子曹長嘴裏那兩顆金牙,王昆都嫌棄地用刺刀撬了下來,在衣服上擦了擦,丟進了空間。
“蚊子腿也是肉,回去熔了給媳婦打個戒指。”
最後王昆看了一眼,那個用木頭搭建的哨卡欄杆和剩下的幾個沙袋。
“這木頭不錯,回去給火柴廠當原料。鬼子屍體丟空間肥田。”
大手一揮,“刷”的一下,整個哨卡連根毛都沒剩下,清潔溜溜。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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