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大肚子的手腳,這輩子都沒這麼快過!
簡直比猴都利索!
等銀子那個半大的弟弟,氣喘籲籲的從村口王家酒坊,嘿咻嘿咻的搬回來一小罈子“燒刀子”的時候。
他這邊一大鍋香氣霸道的亂燉,也正好出鍋了!
揭開鍋蓋的那一瞬間。
一股混合著臘肉的鹹香、香腸的甜香、白菜的清香。
還有土豆和粉條那紮實的碳水香氣的白色蒸汽,猛地一下就沖了出來!
瞬間,就將這間破敗的茅草屋,給徹底的佔領了!
屋子裏那幾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孩子。
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的盯著那口鍋,哈喇子流得跟小河似的。
銀子沒管他們。
她先是打來一盆滾燙的熱水,仔仔細細的,將那套家裏最好的、卻依舊帶著豁口的碗筷,給王昆燙了三遍。
然後才恭恭敬敬的,擺在了王昆的麵前。
做完這一切,她纔像個最懂規矩的小丫鬟一樣。
垂著手,站在了王昆的身後伺候著。
王昆也沒客氣。
他拿起筷子,先是夾了一塊燉得晶瑩剔透、肥瘦相間的臘肉。
嘗了一口。
味道還行。
雖然做法粗糙,除了鹽沒放什麼調料,但勝在食材好,料也足,火候掌握的到位。
有股子農家菜特有的粗獷香味。
“沒想到,費大肚子這個廢物,還有這麼一手絕活。”
王昆在心裏暗道。
“看來這天底下,還真是沒有絕對的廢物。
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點優點。
隻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找到能讓他發光發熱的那個平台罷了。”
王昆淺嘗輒止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他對還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的費家一家人,吩咐道:“行了,都別看著了,一起吃吧。”
這話,如同天籟之音!
費家的那幾個半大的孩子,哪裏還忍得住?“呼啦”一下,就全都撲了上來!
大的還好點,知道先給病著的娘盛一碗。
那幾個小的,簡直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也顧不上燙了,直接就伸出那黑乎乎的小手,往鍋裡撈肉吃!
吃得是滿嘴流油,湯汁四濺,甚至有一滴油點子,不小心濺到了王昆那身昂貴的綢緞衣袍上。
“兔崽子!找死啊!”
費大肚子看到這一幕,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生怕惹惱了眼前這位能決定他全家生死的“金主”!
二話不說,直接就拎起惹禍的小兒子的後衣領,像拎一隻小雞崽子一樣,給拖到了門外!
緊接著,外麵就傳來了“啪!啪!”的巴掌聲。
還有孩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沒規矩的王八羔子!讓你上桌了嗎?!讓你吃了嗎?!滾出去吃!”
王昆擺了擺手,製止了他。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看著跑回來,一臉諂媚笑容的費大肚子,慢悠悠的問道:
“老費,我問你。”
“你就準備這麼著,以後天天就躺在家裏,靠吃你大閨女的供養過活了?”
費大肚子被這句直接戳到脊梁骨的話,問得是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昆也不再廢話,直接說道:“我那酒坊裡,幾十號夥計要吃飯,正好缺個燒大鍋飯的。
我看你這手藝還行,明天就去我那兒上工。
怎麼樣,乾不幹得了?”
費大肚子當場就愣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銀子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對著王昆,砰砰砰的就磕起了響頭!
激動得是淚流滿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費大肚子這才如夢初醒!
他也趕緊跟著跪了下來,賭咒發誓,賭咒發誓的保證道:“幹得了!幹得了!王老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乾!
保證把您那些夥計,都喂得白白胖胖的!”
王昆點了點頭,又給他立下了規矩:
“工錢,跟酒坊裡的長工一樣,按月結。”
“但有一條,你給我記住了。
白天上工的時候,不許沾一滴酒!
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廚房裏偷喝酒,我他孃的打斷你的腿!”
“等晚上下了工,你想喝,酒坊裡多的是好酒,不差你那點!”
……
王昆讓銀子在家多住一天,陪陪她娘,自己則先一步回了酒坊。
一進辦公室的門。
他就看到左慧正抱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喲,我們家的大善人,從五夫人家回來了?”
左慧放下賬本,語氣裏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酸意。
“怎麼?老爺要是真喜歡那個銀子,就大大方方的把人納進門來,當個五姨太嘛,也算給她個體麵。”
“家裏那幾個姐姐,就算嘴上有意見,那也是暫時的。
您現在這樣,把人不清不楚的養在外麵當‘秘書’,這名聲傳出去,反而更不好聽。”
王昆擺了擺手,走過去從背後一把就抱住了她,在她那光滑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哎,你以為我不想啊?倒不是怕你們幾個女人鬧騰……”
左慧一聽,立刻柳眉倒豎,轉過身來,用手指點著他的胸口:“哦?聽你這意思,還真是我們幾個女人,礙著你納妾了?”
王昆見狀,連忙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在她耳邊低聲的說道:“哪能啊!我們家幾位夫人,個個都通情達理,賢良淑德……”
他話鋒一轉開始“訴苦”,將鍋全都甩給了費大肚子:
“我主要是怕那個費大肚子!那傢夥,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個狗皮膏藥!是個無賴!”
“我現在隻是給了他閨女一個‘秘書’的名分,他就敢在村子裏嘚瑟了!”
“我要是真把銀子,一步到位抬成了姨太太。
那他還不蹬鼻子上臉,天天上門來打秋風?非得把我這個酒坊,都給搬空了不可!”
左慧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
“切,我還以為什麼天大的事呢。
你堂堂王大老爺,手裏幾十條快槍,還怕村裡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無賴?”
王昆聞言鬆開了她,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絲“悵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唉,你不懂。”
他望著窗外,語氣深沉的說道:“我這幾個丈人,就沒一個省心的。”
“寧家那個老登,跟我算是勢同水火了。”
“玉香她那對極品的哥嫂,還被我親手打斷了手腳。”
“現在,我要是再把費大肚子這個未來的老丈人,也給怎麼樣了……”
“那我王昆的名聲,可就真成了‘六親不認’、‘專坑老丈人’了……”
左慧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貓哭耗子假慈悲的話,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一針見血的,直接就戳穿了他那點小心思:
“哼,我看你不是怕名聲不好。”
“你是怕名聲不好了以後,就再也騙不到像銀子那樣年輕漂亮的姑娘,給你當小老婆了吧?”
王昆聞言,哈哈大笑!
他一把將這個聰明的女人,重新摟進了懷裏:
“知我者,三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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