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看著癱在地上如同爛泥般的鐵頭,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殘酷笑容。
“廢物。”他走上前蹲下,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蔑視。
“剛才你要是真敢扣動扳機,現在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說著,他在鐵頭和銀子那震驚無比的目光中,緩緩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手心裏赫然是一大把黃澄澄的子彈!
是鐵頭那把槍裡,整個彈夾的子彈!
鐵頭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渾身的血都快涼了!
他……他是什麼時候……?!取走子彈的。
他根本就沒看清王昆的動作!
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鬼魅!
王昆好整以暇的,撿起了那把槍,“哢噠”一聲,將那空空如也的彈夾退了出來,扔在鐵頭的臉上。
然後他那雙彷彿帶著魔力的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槍身上飛快的撥弄了幾下。
隻聽“哢嚓!哢嚓!”幾聲清脆的機括聲響。
那把結構複雜、在鐵頭看來如同寶貝一般的德國造盒子炮。
竟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被王昆輕輕鬆鬆的拆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冰冷金屬零件!
“哐當!”
王昆將那堆零件,如同扔一堆廢鐵般,隨手扔在了鐵頭的麵前。
從頭到尾,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耍!
一場單方麵的,充滿了羞辱的戲耍!
鐵頭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豆大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不是因為身上的傷疼的。
他是活生生,被嚇的!
鐵頭終於明白了,自己和王昆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不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那是螻蟻,與神明之間的差距!
難怪叫殺神,難怪去了一趟縣城就能混得風生水起。
而且想回來就回來,毫不貪戀縣城的局長的職位。
也對,有這麼出神入化的身手,在哪不能出人頭地吃香的喝辣的。
鐵頭所有的仇恨和不甘,在這一刻,都被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徹底取代!
再也沒有了半分的脾氣。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在王昆的麵前,“砰砰砰”的就磕起了響頭,磕得額頭都見了血!
“昆哥!王老爺!我錯了!我鐵頭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吧!”
“我馬上就走!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迴天牛廟村了!”
王昆卻嗤笑一聲,擺了擺手:
“走?走去哪兒?”
他用一種極其輕蔑,如同在看一隻臭蟲般的語氣,說道:
“隻要你以後,別再不長眼的來招惹老子;別再不知死活的,去騷擾老子的女人。
老子也懶得跟你這種廢物計較。”
“畢竟咱們也算是‘發小’,不是嗎?”
這句“發小”,說得是那麼的刺耳,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你想在村裡待著,就待著。你想拿著你那把破槍出去顯擺,就去顯擺。”
“老子,不在乎。”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那灘爛泥一眼。
拉起旁邊早已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銀子,順手將她掉在地上的那包糧食,輕輕鬆鬆的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朝著費大肚子家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小樹林裏,隻剩下鐵頭一個人。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裡,看著眼前那堆被拆散了的冰冷零件。
又看看王昆和銀子那漸漸遠去,親密依偎著的背影,眼神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他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手,開始笨拙卻又無比專註的,將那些零件一件一件的重新拚湊在一起……
……
去費大肚子家的路上。
王昆本來一肚子的火氣,準備好好的修理一下銀子,這個敢自作主張的丫頭。
可一想到,剛纔在最危險的時候,是這個瘦弱的丫頭,想都沒想就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自己身前……
雖然沒啥用。
但王昆心裏的那點火氣,消了大半。
不管如何,態度到位了。
再說了。
畢竟是自己的女人了。
王昆最終隻是抬起手,在她那因為走路而微微晃動的翹臀上,狠狠的抽了兩巴掌!
“啪!啪!”
聲音,清脆響亮。
“長本事了啊?還敢私下見野男人了?還敢替你男人做主了?!”
王昆板著臉,霸道的訓斥道:“以後再有這種事,先他孃的跟老子說一聲!
別自作主張!聽見沒有?!”
銀子被打得是又羞又疼,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哪裏還敢反駁?
隻能吶吶的應道:“聽……聽見了……老爺,我……我以後不敢了……”
然後她又忍不住,拉了拉王昆的衣袖,帶著一絲後怕小聲的勸說道:
“老爺,我知道你藝高人膽大,可……可剛才也太險了。
那槍萬一要是真的……真的有子彈怎麼辦。
以後,還是別再這麼玩了,我……我害怕……”
……
兩人很快就到了費大肚子家。
費大肚子和他老婆,看到王昆竟然親自把女兒送了回來,嚇得夠嗆。
別是銀子犯了什麼錯,被退貨了吧?那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等兩人走近了一看,還幫她提著東西。
還好,還好。
費大肚子看著王昆,嘴巴張了張。
那聲“女婿”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沒敢喊出來。他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
而銀子的那幾個弟弟妹妹,則睜著一雙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威猛、還給姐姐拿東西的“新姐夫”。
想喊“姐夫”套近乎,卻又被王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所震懾,一個個都怯生生地躲在了孃的身後。
最後還是費大肚子這個當家的,哆哆嗦嗦地憋出了兩個字:
“老……老爺……”
王昆也不在意他們那副慫樣。
他將手裏的那袋大米和幾條油汪汪的臘肉香腸,“砰”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
費家一家老小看著那些雪白的大米,聞著那霸道的肉香味,眼睛都亮了。
一個個都直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費大肚子一看,立刻就來了精神!
他搓著手,點頭哈腰地說道:“哎喲!王老爺您快屋裏坐!快屋裏坐!”
“正好!正好!您嘗嘗我的手藝!我這就去做飯!保證給您做得香噴噴的!”
銀子也一臉期盼的,看著王昆。
她當然希望王昆能留下來,吃頓飯。
這不僅是給她臉麵,更是向全村人宣告她銀子的新地位!
姨太太的事情,王昆一直沒給準話,隻說等有了孩子再說。
可孩子什麼時候來,那完全靠天意了。
來的快,說不定明天就來。來的慢,一兩年也是有可能的。
可銀子有點等不及了。
“老爺,你別看我爹又饞又懶,但做的飯是我們家最好吃的。”
王昆內心嗤笑一聲,沒有直接打擊她。
你們家這情況,一年到頭能見幾個食材。還想做好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王昆施施然坐下,看著這間雖然破敗、卻因為有了糧食而多了一絲生氣的屋子,哈哈一笑。
他對著銀子那個看起來還算機靈的大弟弟,招了招手,吩咐道:
“小子!腿腳利索不?”
那小子一愣,連忙點頭。
“跑著去!到酒坊!”
“就跟門口站崗的人說,是我讓你來的!讓他到庫房裏,給你搬一罈子最好的‘燒刀子’過來!”
“今天,老子就在你們家,喝了!”
這句話,不僅是對費家一家的賞賜和認可。
更是向全村所有的人,發出了一個最明確不過的訊號——
銀子這個女人,從今天起是他王昆罩著的!
而他費家,也是他王昆正兒八經的“親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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