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天牛廟村的村口,大槐樹下。
一群遊手好閒的漢子又聚集在一起,唾沫橫飛的聊著天。
他們今天議論的焦點,自然是昨天開著汽車帶著寧老二,去縣城撈人的王昆。
“哎,你們說,昆爺這次能成嗎?”一個瘦猴似的男人,蹲在地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看懸!”旁邊一個看起來精明點的傢夥,立刻就分析道。
“我可聽說了!寧可璧那小子,這次在縣城裏,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
是厘金局局長的親戚!
那可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就是!王昆雖然能打,可在縣城裏,那可是官府的地盤!光靠能打有什麼用?
人家一句話,就能調來一隊兵,把他給突突了!”
當然,也有持不同意見的。
一個平日裏跟王昆關係還算不錯的短工,反駁道:“那可不一定!
你們別忘了!昆爺背後,那可是有杜長官撐腰的!
那纔是縣城裏,現在真正說一不二的人物!”
一時間,眾人是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就在這時!
“嘀嘀——!”
一陣刺耳的金屬質感的喇叭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隻見村道的那頭,一個黑色的鐵疙瘩,正捲起一路的煙塵,朝著村口飛速的駛來!
正是王昆的那輛福特汽車!
汽車,穩穩的停在了村口。
車門開啟。
寧老二,第一個就從車上,連滾帶爬的跑了下來!
嘔,這老小子暈車嚴重。
緊接著是雖然還鼻青臉腫,但精神頭卻明顯好了不少的寧可璧!
然後是那個依舊是一副清冷模樣的俏寡婦,左慧!
最後纔是嘴裏叼著煙捲,一臉雲淡風輕的王昆!
“我操!回來了!!”
“真的……真的把人給帶回來了?!”
“這……這纔去了一天啊!就把人從縣大牢裏,給活生生的撈出來了?!”
整個村口,瞬間就炸了鍋!
如果說之前的王昆,在他們的眼裏,隻是個力大無窮,誰也惹不起的“煞星”。
那現在!
他不僅有錢,還有勢,在縣城裏更是有著通天關係和手段的大能人!
這已經是他們這些普通泥腿子,一輩子都隻能仰望,甚至需要跪拜的恐怖存在了!
村民們看著王昆的眼神,徹底的變了!
他們一擁而上,將王昆團團的圍住,各種各樣的馬屁話,不要錢似的就往外說!
……
不遠處,寧學祥正從自家田地裡,巡視回來。
他遠遠的看到,被全村人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圍在最中間,曾經被自己視為螻蟻的窮佃戶。
看著他如今混得是風生水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再看看旁邊,正對著王昆感恩戴德的親弟弟一家。
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老臉,是火辣辣的疼!
充滿了無盡的丟人和落寞。
他甚至都能聽到,遠處村民們,那毫不掩飾的嘲諷聲。
“看看!看看寧老財那副德行!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就是!當初還瞧不起人家王昆呢!現在,怕是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了吧?!”
……
人群的角落裏。
幾個平日裏就遊手好閒的光棍漢,則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正準備坐上自家馬車離開的,風情萬種的俏寡婦,左慧。
“哎,你們說,這事奇不奇怪?”一個光棍,小聲的嘀咕道。
“我記得那王昆,可是當眾搶了費家的二少奶奶啊!
這費家嫂子,不去找他拚命就算了,怎麼……怎麼還跟他一起,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嘿嘿嘿……”旁邊一個看起來更猥瑣的傢夥,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
“這你就不懂了吧?”
“你也不看看,那費家嫂子,最近那氣色!那叫一個紅潤!那叫一個滋潤!”
“哪裏,還像個守了十幾年活寡的寡婦啊?”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但他們也隻敢,在最角落的地方小聲的議論。
沒一個人,敢把這事給大聲的宣揚出去。
……
寧老二一家,對王昆那更是感恩戴德到了極點!
他們不僅保住了自家唯一的香火,還平白無故的多拿回了一百塊現大洋!
有了這兩百塊,日子雖然不能和以前相提並論,但總歸是能過下去了。
不至於一下子淪落到佃戶。
從此寧老二一家,徹底的淪為了王昆在村裡,最忠心最鐵杆的擁護者和馬前卒!
……
王昆耳聰目明,自然聽到村民說什麼的都有。
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見左慧要離開,眾目睽睽之下,現在也不好把剩下的禮物送給她。
他悄悄的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過兩天,你再來一趟酒坊。”
“今天給她們倆買的東西,我全都給你也準備了一份,一模一樣的,你男人我從不厚此薄彼。”
“呸,誰是你女人。”
左慧聽完他的話,心裏是又甜蜜又不好意思。
一想到過兩天後,自己去村外的酒坊。
怕是少不了又要被眼前男人,如同喂不飽的餓狼一般的傢夥,給好一頓的“欺負”和“毒打”……
左慧的俏臉,瞬間就紅了。
她白了王昆一眼,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誰稀罕”。
然後便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坐上自家的馬車,匆匆的,落荒而逃了。
……
王昆帶著寧綉綉和蘇蘇,將那些大包小包的“禮物”,都給搬回了家。
這一幕,更是羨慕死了村裡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婦們!
“我的老天爺!你們都看見沒?那是什麼?是西洋穿衣鏡啊!比人還高呢!”
“還有那些布料!我剛才偷偷摸了一下,滑的跟水一樣!肯定是杭州來的上等絲綢!”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同樣都是女人,你看看人家寧家那對姐妹花,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
有幾個平日裏自認為有幾分姿色,膽子也比較大的年輕小媳婦。
看著那個正指揮著下人搬東西的,充滿了無窮男人味的王昆。
更是媚眼如絲,不住的暗送著秋波。
王昆卻根本不為所動。
“媽的,一個個長得跟歪瓜裂棗似的,還好意思給老子拋媚眼?”
他在心裏,不屑的吐槽道。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老子家裏的那兩個,哪個不比你們強上一百倍?”
……
回到家。
寧綉綉和蘇蘇姐妹倆,哪裏還顧得上自己那個在外奔波了的男人?
她們倆,直接就把王昆給丟到了一邊。
興奮無比的開始試用起了那些,她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新奇感的“洋玩意兒”!
將那些漂亮的,五顏六色的布料,在自己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上,來回的比劃著。
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該做成什麼樣的時髦新衣服。
王昆看著她們倆那副沒見過世麵的可愛模樣,嘿嘿一笑。
他從桌上,拿出紙和筆。
大筆一揮!
三下五除二的,就畫出了一張設計圖。
讓這對姐妹花,看得是麵紅耳赤心跳加速!
那上麵畫的赫然是一件,將女性身體的曲線,給凸顯到了極致的改良版“新潮旗袍”!
無袖!
高領!
緊身!
最要命的是!
那裙擺的開叉,竟然直接就開到了大腿根!
隨著模特的走動,那兩條雪白修長的大長腿,是若隱若現,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呀!你……!”
“流氓!”
姐妹倆看完,羞得是滿麵通紅!
對著王昆,就是一頓毫無殺傷力的小粉拳捶打!
“你畫的這是什麼東西?!這麼不知廉恥!這……這穿出去,還能見人嗎?!”
王昆卻理直氣壯的,為自己的“先進審美”,辯解道:
“什麼不知廉恥?!”
“我告訴你們!這叫時尚!這叫性感!”
“這可是,大上海那些最時髦,最漂亮的女明星和交際花,才穿得起的最新款式!”
“洋氣!懂不懂?!”
房間裏,再次充滿了姐妹倆那充滿了羞澀的嗔怪聲,和男人那得意的,無恥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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